政委辦公室。

　　邱詩敏的電話從軍區轉接至京都電訊局，再轉長虹機械廠。

　　接通後，快速的和丈夫啟冠華交代完事情。

　　然後掛斷。

　　畢竟是沾了親家的光，才能在軍區打電話。

　　王政委熱情：「這就掛了？怎麼不說幾句？」

　　邱詩敏笑著搖頭。

　　讓出位置，把電話交給了譚雪。

　　她的電話容易多了，總機轉京都軍區大院。

　　「喂，我是譚雪。」

　　「沒事，一切都很好……」

　　「爸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吧？」

　　邱詩敏坐在靠牆的長椅子上，安靜的等親家。

　　譚雪先詢問了老父親的身體情況，才轉入正題。

　　「你兒子，還有兒媳婦說，讓你給孩子取名字。」

　　「對啊。」

　　「秀娥姐已經給其實一個孩子，取了名字。」

　　「兩個，也不知道男孩女孩……」

　　「男孩，明輝，女孩就叫珍珠。」

　　「還有一個孩子，我們來取……」

　　「嗯，我當然高興……」

　　說著說著，譚雪的聲音有一些哽咽，眼眶泛淚。

　　但她臉上洋溢著歡樂。

　　邱詩敏看著，倒也能理解做為一個母親的心情。

　　譚雪繼續著電話：「行，名字你慢慢的想。」

　　「不過，要按照輩分取，照明輝取。」

　　「女孩子也一樣。」

　　「名字取好了，打電話來，讓王政委告訴我就可以了。」

　　掛掉電話，似是無意擦了一下眼角。

　　笑著對王明達說：「王政委，謝謝你了。」

　　王政委笑。

　　兩人從軍區出來。

　　譚雪想去附近的村子轉轉。

　　邱詩敏攔著，家裡的雞夠多了，籠子都快裝不下了。

　　勸她：「等雅晴，吃的差不多了，再去買。」

　　譚雪隻好作罷。

　　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學校也快要迎來寒假。

　　韓陽光挺忙的。

　　為了學生們期末考試，能取的優秀的成績。

　　不停講課，嗓子都啞了。

　　就這樣，也沒休息。

　　加之學校補課，準備衝刺期末考試。

　　周末都沒得休息。

　　陳海國心疼壞了，也不知道從哪裡買到的梨。

　　梨切成塊，放了冰糖，煮水給韓陽光喝。

　　羅雅晴說饞雞湯了。

　　譚雪殺了一隻老母雞，熬了一鍋金黃油亮的湯。

　　羅雅晴卻沒怎麼喝。

　　她把肉和湯，全都留給了韓陽光。

　　周末，警務員小劉拉來一些木闆，放在西院。

　　羅雅晴好奇，挺著大肚子過去看。

　　不僅有木闆，還有工具箱。

　　剛巧陳海國回來，羅雅晴就問了一句。

　　「你家床壞了？」

　　陳海國道：「開玩笑，我家床質量好著呢。」

　　羅雅晴指了下地上木闆。

　　陳海國才注意到：「咦，這麼木闆，哪來的？」

　　羅雅晴道：「剛才，小劉拉來的。」

　　小劉，是陳海國的新警務員。

　　陳海國看著木闆，奇怪了：「我沒讓小劉……」

　　「不會是，是老韓吧。」

　　「一定是老韓。」

　　早上，他和韓志旭去後勤轉轉，是小劉跟著的。

　　瞧見後勤兵在運木闆。

　　當時韓志旭盯著推車一直看，看了好一會兒。

　　後來，碰見後勤兵排長，幾人就閑聊起來。

　　他和後勤兵聊的熱鬧，再看韓志旭人不見了。

　　包括小劉。

　　羅雅晴聽了：「志旭拉這些木闆做什麼呢？」

　　陳海國搖頭，又想想：「會不會是做小床的？」

　　「給孩子用的小床。」

　　還真讓被陳海國猜中了，不過不是做小床。

　　是做嬰兒小推車。

　　陳海國有點意見：「你做小推車，幹嘛在我的院子？」

　　韓志旭整理著木闆：「在我家院子，動靜太吵了。」

　　「影響雅晴休息。」

　　「別站著，把這塊木闆鋸一下。」

　　陳海國：「……」

　　韓志旭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把鋸子和黑筆。

　　把鋸子往陳海國手裡一塞，轉身在木闆畫標記。

　　陳海國：「……」

　　低頭看了看手裡鋸子：「我說，你別太過分。」

　　「使喚完我的警務員，現在又使喚我。」

　　「你拿我當什麼？免費勞動力？」

　　韓志旭也不看他，邊認真給木闆畫標記，邊說。

　　「拿你當兄弟。」

　　「拿你當我孩子的姑爹。」

　　陳海國哼了聲：「最後一句，我愛聽。」

　　行動起來，拿著鋸子開始幹活……

　　小推車幾天做成，空間寬敞足夠睡下兩個孩子。

　　羅雅晴越看越喜歡。

　　挺著大肚子，推著車子在院子裡繞了幾圈。

　　隔壁馬笑蓮看見，趴在籬笆上笑：「羅雅晴。」

　　「你這幹啥呢？」

　　羅雅晴道：「嫂子，我在練習。」

　　馬笑蓮看著推車：「你家韓團長，真有本事。」

　　「手巧。」

　　「這小車子做的怪好的，挺好看的。」

　　想到什麼，笑著又說：「噯，你這推車擠不擠？」

　　「我家有一個推車。」

　　「還是單陽雙陽，小時候用的。」

　　「我等下，把它找出來，洗洗給你們家用。」

　　羅雅晴笑：「志旭做的推車，是按兩個孩子做。」

　　「不會擠的。」

　　「嫂子，別麻煩了。」

　　馬笑蓮道：「不麻煩，反正我們留著也沒用。」

　　「看你這肚子大的，也許有三個娃呢。」

　　羅雅晴：「……」

　　馬笑蓮笑：「多個小推車，留備用。」

　　說完，扭身回家找東西去了。

　　……

　　學校一放寒假，最快樂的自然是孩子們。

　　家屬院的每個角落，都能看到他們嬉鬧的身影。

　　雖然距離過年，還有一些日子。

　　有的人家，已經早買好了鞭炮，準備過節用。

　　孩子們淘氣，有膽大，偷摸從鞭炮上解下幾個。

　　所以，家屬院時不時蹦得一聲響。

　　過年的前一天貼春聯，天空又飄起了鵝毛大的雪花。

　　一直到年三十早上才停。

　　羅雅晴扶著腰，站在屋檐下，看男人鏟雪。

　　遠處時不時傳來鞭炮聲。

　　譚雪和邱詩敏做了年糕，還有花生餡的湯圓。

　　「吃飯啦。」

　　眾人圍坐在桌前，每人一碗湯圓，桌中間一盤年糕。

　　譚雪開口說著吉祥話：「吃年糕，年年高升。」

　　眾人動筷子，紛紛夾一塊年糕吃下。

　　邱詩敏也笑著開口：「吃湯圓，團團圓圓。」

　　眾人吃著各自碗裡的湯圓。

　　中午飯簡單對付一下，下午早早開始準備年夜飯。

　　因為過節，軍區給家屬院發了肉，雞蛋和魚。

　　學校也給老師發了東西，一塊肉，和香油。

　　家裡本就買了菜。

　　所以，年夜飯很豐富。

　　紅燒魚，紅燒肉，辣炒香腸，涼拌豬耳朵。

　　芹菜燒豆乾，涼拌菠菜。

　　還有雜燴湯。

　　一大家子，歡歡喜喜吃了年夜飯，開始守歲。

　　圍坐在爐子旁，嗑瓜子閑聊著天。

　　羅雅晴懷孕，要保證睡眠，是不適合守歲的。

　　韓志旭要陪媳婦。

　　兩人待了一會兒，就回裡間休息了。

　　譚雪和邱詩敏，領著陳海國，韓陽光，還有孫樹文。

　　熬年夜，守歲。

　　十二點，喜迎新年的鞭炮響徹夜空。

　　韓志旭捂住了羅雅晴的耳邊，怕炮竹聲吵醒她。

　　年初一，拜年的好日子。

　　羅雅晴身子重，也不方便挨家挨戶串門拜年。

　　再說，下過雪，地面滑。

　　她隻能待在家裡。

　　有人來拜年，她也忙著回著禮說些吉祥話。

　　年一過，再過了元宵，一年又開始了。

　　春風一來，柳樹抽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