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你不喜歡?
勢如破竹的動靜把周圍百姓驚住,眾人紛紛擡頭朝城牆上看去。
隻見一貌美女子肅著臉站立在城牆上,手上持著軟鞭,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不敢小瞧了她。
周圍安靜下來,陸佳意才喝聲道:「我乃秦王未婚妻陸家嫡女陸佳意,今日起,我便在在此處守城,秦王一日不得勝歸來,我一日不下城門!」
城下湧動的百姓聽到這話,紛紛安靜了下去。
連秦王的未婚妻都死守在這裡,他們還能怎麼鬧?
更遑論剛剛從城門處投下的長劍,那是真不長眼的啊!
百姓不敢再鬧,陸佳意才鬆了口氣。
她從城牆的另一端望向城外。
那被風吹起的黃沙讓她看不清遠處。
她的內心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堅定,她隻知道,任何人都不能拖裴湛的後腿。
她要幫他守著燕州城,等他回來。
……
裴湛這一仗打得極其不易。
東厥在草原上如同魚兒入海,要找到他們的位置不容易不說,還要謹防被偷襲。
多少個夜晚,裴湛坐在星月疏朗的草原上,望著天邊一望無際的草原,心裡想著陸佳意在做什麼。
他肩背上的疼痛讓他清醒地明白,這一仗他隻能贏。
他要給陸佳意無上的尊榮,而不是跟著他,一起去接受宮裡那些人的白眼。
秉著這個信念,裴湛一路勢如破竹。
在將東厥主力打得狗急跳牆,將他們逼到燕州城下後。
他聯合早就埋伏在那裡的幾個猛將,將東厥剩餘兵力內外夾擊,絞殺在了燕州城門外。
而這一切,陸佳意在城門上都看了。
自從那日她上了城門後,就未再下去過。
她身體力行地讓城中百姓知道,她這個秦王妃都沒離開,說明一切都還安然無恙。
但她沒有自己表現出的那樣冷靜。
時間一天天地過,陸佳意的心思早就不在燕州城,而在遙遠的草原上。
那兵臨城下的東厥軍隊也不是吃素的,在外頭叫門得厲害。
甚至放火燒城牆,箭雨也時不時朝著城牆上射來。
守城的將領倒是勸過她離開。
但陸佳意不願意,她既然決定要幫裴湛守住燕州,就絕不會再退縮。
城牆上的日子並不好過,陸佳意一邊要怕自己被射成篩子。
一邊還聽著守城將領說著城中糧草告急。
加之裴湛深入草原遲遲未有消息,她就沒有一日是不擔心地。
終於,在她看見震天響的喊打喊殺聲中,那面黑色的獸紋旌旗。
城門上有士兵喊著:「秦王回城了!」
陸佳意差點掉下淚來!
……
直到戰事結束。
裴湛第一時間就想回秦王府看看陸佳意。
卻從旁人口中得知,陸佳意已經在城上住了半個多月。
闊別一個多月後的重逢,倆人身上都有些狼狽。
裴湛渾身血污,腦袋上還纏著浸了血的布條,一身盔甲更是稱得上破爛。
而陸佳意也不好過。
在城牆上什麼都不方便,就連吃她都是跟著士兵一起吃乾巴巴的大餅和刷鍋水一樣的湯。
但她沒有半句怨言,她所求的,不過是此刻這般,裴湛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當把人擁進懷裡後,裴湛低頭在陸佳意的肩上蹭了蹭。
陸佳意根本不敢亂動。
她感覺裴湛身上一定有傷,而且不輕。
隻是在心裡想過很多遍的要跟他說的話,直到出聲後,變成了:「你痛不痛啊?」
裴湛的動作一頓,隨即將她抱得更緊,用隻有倆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很痛,特別痛,佳意。」
上回陸佳意就跟他說過,如果受傷了,或者被誰欺負了,一定要說出來。
他倆是要做夫妻的,應該同甘共苦,而不是一個人躲在另一個人的身後,隻讓一個人去承受苦難。
這句話裴湛一直記在心裡,所以在陸佳意問出口時,他原本想掩蓋過去,最後還是承認了。
而他這樣的態度也是陸佳意喜歡的。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忙喊著讓人去備個轎子,把他送回秦王府治傷。
……
裴湛這回的傷不輕,人還沒到秦王府就已經暈了過去。
大夫給他看了傷,雖說沒有緻命的危險,但這些傷要養起來也頗費些日子。
等到裴湛醒來,就看到陸佳意睡在了他的身側,緊緊抱著他沒有受傷的手臂。
他動了下纏著繃帶的另一隻手,撥開陸佳意的頭髮,仔仔細細地看著她。
她看起來比之前瘦了一些,眼下還有淡淡的青色,說明她這些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裴湛又心疼又懊惱。
是他的錯,讓佳意吃了這些苦頭。
他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陸佳意睜開了眼,他都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四目相對好一會兒,陸佳意擡手朝他臉上的傷輕輕碰了一下。
「還疼不疼啊?」
裴湛唇動了動,話卻遲了兩息才出口。
而且說出的話也讓陸佳意大為改觀。
「你親一下,我就不疼了。」
他說完,空氣中徹底安靜了下來。
好半會兒後,裴湛的臉漸漸紅起來,尤其耳朵,簡直紅到快到滴血。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他第一次要求陸佳意來親他,而陸佳意並沒有動作,反而沉默了下去。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過於孟浪,把人給嚇住了。
「佳意,我……」
他才剛想認錯,唇就被陸佳意堵住了。
纏綿的一個吻,陸佳意彷彿要把自己融進他的血肉。
直到結束,裴湛胸前的寢衣已經被拉開了大半,露出被纏著紗布的胸前。
陸佳意把他衣裳拉好,老神在在繼續在他身旁躺下。
「怎麼突然開竅了?」
裴湛臉色又泛起了紅,動作上卻把陸佳意緊緊攬住。
「你不喜歡嗎?」
陸佳意忍著笑逗他:「還行吧,但你如果再……一點,我會更喜歡。」
果然,裴湛圈在她腰間的手僵住了。
這人就是這麼不禁逗,陸佳意想著他身上的傷,還是決定放過他,來日方長。
接著她聽他說了這一仗是如何打地,又是如何地兇險。
期間聽得陸佳意時不時便揪心起來。
最後,裴湛道:「隻這一仗後,東厥沒個三五年休養生息,絕不敢再來犯,佳意,我們可以安心回京城成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