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敢不敢堵
等掌聲漸漸平息,裴希桐才再次舉起話筒,臉上的笑容添了幾分俏皮:
「今天這場文藝匯演,看著文工團的同志們唱得好跳得好,我們三個也不甘示弱。
難得有這麼個機會,我們也想借著這個舞台,表達一份軍民一家親的心意,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
不過,大家也看到了,我身邊的兩位同志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不能跳舞,隻能唱歌了,請大家見諒。」
她說著,轉頭看向舞台一側那架擦得鋥亮的鋼琴,琴身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沖著趙媛媛彎了彎眉眼,語氣輕快:
「趙同志,冒昧問一句,台上的鋼琴,我們能用一下嗎?」
趙媛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睛倏地瞪大,尖著嗓子反問:
「你會用嗎?裴希桐,你知不知道這鋼琴多金貴?
這是團裡特意調來的,碰壞一點,你的命都不夠賠!」
她的話帶著濃濃的譏諷,像是一根針,紮得人不舒服。
台下的議論聲又起,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淩薇立刻湊上前,挽住趙媛媛的胳膊,嘴角掛著假惺惺的擔憂,聲音尖細刻薄:
「是啊裴同志,你們可別不懂裝懂。
這鋼琴可不是你們在農村彈棉花的紡車,嬌貴著呢,萬一弄壞了,你們真得賠不起。」
宋清瀾也跟著掩嘴輕笑,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我看啊,還是算了吧。
別到時候琴沒彈成,反倒鬧了笑話,掃了大家的興。」
趙媛媛看著三人,笑著說:
「是啊,裴同志,鋼琴金貴,你們還不不碰的好,畢竟是國家寶貴財產,弄壞可不好。」
裴希桐看著三人一唱一和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分毫未減,她甚至還輕輕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趙同志這話說的,好像我們這些軍嫂,就隻會圍著竈台轉似的。
咱們大領導說了,要活到老學到老。
再說了,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問這個問題,自然是有把握的。」
她頓了頓,看向台下:
「趙同志沒法決定的話,我想請問一下文工團的江團長,這個鋼琴,我能用嗎?」
梁青青扶著腰,站在裴希桐身邊,笑著附和:
「是啊,我們就是想用來伴奏,給大家唱首歌罷了。」
張梅婷也挺了挺脊背,護著肚子的手穩穩的:
「要是連試都不讓試,豈不是顯得我們文工團,太小氣了?」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陣鬨笑,不少戰士跟著起鬨:
「讓她們試試!怕什麼!」
「就是!軍嫂上台,必須支持!」
趙媛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死死地瞪著裴希桐,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淩薇也沒想到裴希桐這麼伶牙俐齒,一時間竟也沒了聲。
江團長站起身,笑著說:
「咱們的鋼琴雖然寶貴,但是就是演出的工具而已,裴同志,你們儘管用。」
江團長的話音剛落,趙媛媛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前竄了兩步,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團長!不行!」
她臉上的得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眼的急切和慌亂:
「這鋼琴是咱們文工團好不容易才調來的,金貴著呢!
她裴希桐一個農村來的,哪裡懂什麼鋼琴?
萬一毛手毛腳把琴弄壞了,這責任誰擔得起?」
江團長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趙同志,注意言辭。裴同志既然主動開口,自然是有把握的。」
「把握?她能有什麼把握!」
趙媛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裴希桐,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裴希桐,你別以為仗著蕭隊長護著你,就能在這裡裝模作樣!
誰不知道你是從窮山溝裡出來的?
大字不識幾個也就罷了,還敢碰鋼琴這種洋玩意兒?」
裴希桐抱著胳膊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卻清亮得很,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趙同志這話就有意思了。
我是農村來的,跟能不能彈鋼琴,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當然有!」
趙媛媛梗著脖子,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聲音越發理直氣壯:
「農村丫頭片子,這輩子怕是連鋼琴邊都沒摸過吧?
你現在說會彈,誰信啊?
我看你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出風頭,可別到時候彈不出調子,丟了你自己的臉不說,連帶著蕭大哥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梁青青忍不住蹙緊了眉,往前站了半步,護在裴希桐身側,冷聲道:
「趙同志,說話要講證據!你憑什麼斷定桐桐不會彈?」
張梅婷也跟著點頭,手輕輕護著肚子,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就是,難不成農村來的,就不能學東西了?這是什麼歪理!」
趙媛媛卻像是沒聽見兩人的話,眼睛死死黏在裴希桐身上,嘴角的笑意越發陰惻惻的: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人,明明什麼都不會,還非要硬裝體面!
行,你不是說你會彈嗎?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裴希桐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她早就看穿了趙媛媛的心思,無非是想讓自己當眾出醜罷了。
她輕輕頷首,語氣平靜無波:「哦?趙同志想怎麼賭?」
「簡單!」
趙媛媛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台上的鋼琴,聲音尖銳又響亮,生怕台下的人聽不清:
「你要是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完整地彈一首曲子,而且還得讓大家都覺得好聽,那我就當著全軍區的面,給你賠禮道歉!
可你要是彈不出來,或者彈得亂七八糟——」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看熱鬧的眼神,嘴角的笑容越發得意:
「那你就跟蕭大哥離婚,搬出家屬院,永遠離開蕭大哥。
怎麼樣?敢不敢賭?」
梁青青和張梅婷聽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張梅婷剛想開口反駁,卻被裴希桐輕輕按住了手腕。
裴希桐擡眼看向趙媛媛,目光裡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