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給您做飯吃
顧衛國點頭,看向顧希桐。
顧希桐的腦海中閃過小時候原主坐在顧衛國肩頭恣意玩耍,跟著爸爸去後山打獵,爸爸給自己買頭繩的情景,心中酸澀地無以復加。
她眼眶通紅,此刻眼前的男人,雖是自己的父親,卻因為失憶整整離開自己十年了,忘記了自己的妻女和家人。
「爸……」這個字滾過舌尖時,顧希桐忽然哽咽。
顧衛國渾身一震,她看見他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和欣喜滿足。
十年空白的父愛,此刻正順著他顫抖的指尖,輕輕落在她發頂。
「是爸爸對不起你們……」
顧衛國聲音沙啞:
「這些年我總覺得心裡空了一塊,直到今天知道自己是『顧衛國』,才有了著落,才忽然覺得這裡······」
他重重按住左胸,認真地說道:
「有東西活過來了。
雖然爸爸現在還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是我看到你就覺的親近,我相信你就是我的親閨女。
對不起,是爸爸不好,這些年,讓你們受苦了!」
「不怪你。」顧希桐搖頭:
「媽媽總說,爸爸執行的是不能說的任務。
誰知道,您執行個任務,還能出這樣的意外。
雖然缺席了十年,但是,現在您回來了,就夠了。」
顧衛國拍拍顧希桐的頭,「對,你說的對。」
顧希霖此時也淚流滿面,走上前喊道:
「二叔!您還活著,真好!」
說著就抱住顧衛國。
顧衛國知道這是自己的侄子,任由他抱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顧希桐在一邊說:
「爸,希霖哥是大伯家的大哥。」
「好孩子,我大侄子都這麼大了。」顧衛國笑著說。
「爸,我是您的女婿蕭戰野。」蕭戰野坐在輪椅上跟顧衛國敬禮。
顧衛國看到蕭戰野,原本笑著的臉笑容立馬收了起來,之前看兩人站在一起,覺得兩人郎才女貌,很是登對。
現在看兩人隻覺得自己白菜被豬拱了,心裡不是個滋味。
沒辦法,自己認識的年輕人中,也就這小子還看著順眼。
他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韓禦走到顧衛國跟前,鄭重地敬禮:
「叔叔好,我是戰野的發小,以前就崇拜您,沒想到還能跟您見上一面。」
顧衛國笑著說:
「你好,崇拜什麼,我現在可都是老頭了,以後咱們部隊還要靠你們年輕人了。」
高師長看著幾人這遲來十年的團聚,心中感慨,他走上前對顧衛國說:
「今天這件事非同小可,既然你已經恢復身份,我一定上報組織,讓全軍引以為戒。
今後恢復身份、調整職務等事宜由組織研究以後再通知你。」
顧衛國鄭重敬禮,「多謝師長,一切聽您的安排。」
「好,今天是你閨女剛到部隊的日子,你們回家好好團聚,這麼多年沒見面,回去好好說說話。」
顧衛國:「是。」
高師長看向顧希桐,問道:
「丫頭,你跟爸爸的親子鑒定出來了記得給我送一份,我得作為證據呈上去。」
「好的,高師長,明天上午就能出來。
要不是有您,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相認,為了感謝您,明天我在家裡做一桌飯菜,您一定賞臉來吃一頓。」
高師長一聽,「你還會下廚呢,好好好,明天我一定去,有什麼需要的一定跟伯伯說。
一會兒我就安排人給你們送生活用品。」
顧衛國說:
「師長,不用麻煩您了,我準備就好。」
高師長點點頭,「行,那我就不管了,閨女剛來,你們好好聚聚,回去吧!」
幾人從師長辦公室出來,顧衛國看著顧希桐,眼神裡滿是關切:
「桐桐啊,你剛來部隊,住在哪兒呢?」
顧希桐笑著挽住父親的胳膊,語氣輕快:
「爸,我住在戰野的家屬院,房子挺寬敞的,您一會兒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我給您做飯吃,嘗嘗我的手藝。」
蕭戰野坐在輪椅上,擡頭看向顧衛國,難得帶了點討好的笑意:
「爸,您就去家裡看看,希桐做飯可好吃了。我們幾個都吃過,您也跟著去嘗嘗。」
顧衛國看了眼蕭戰野,故意闆著臉:「你小子倒是會享受。」
說完又看向顧希桐,眼底滿是溫柔,「行,爸跟你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咋樣,別是那小子欺負你,讓你住得不好。」
一旁的韓禦聽到這話,笑著湊過來:
「顧叔,您放心吧,老大剛才已經安排給家屬院送去被褥和吃食了。
今兒個這麼高興的日子,一會兒我去食堂買點好菜,再添幾個菜,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顧希桐忙擺手:「不用這麼麻煩,米面咱們也有,我自己做就行。」
蕭戰野看著韓禦。說道:
「韓禦,聽桐桐的吧。咱們回家,你跟希霖給桐桐打打下手就行了。」
「那要不我去買瓶酒,晚上咱們跟顧叔喝點?」
顧衛國看著幾個年輕人,心裡暖烘烘的,忍不住拍了拍韓禦的肩膀:「好,那就麻煩你了,咱們爺幾個好好喝兩杯!」
韓禦去買酒,顧希桐幾人一起回了家屬院。
回到家屬院,顧希霖推著蕭戰野進了客廳。
顧希桐招呼顧衛國:
「爸,你先坐,我去泡點茶。」
說完,就去了廚房,用走之前燒好的開水沖了一壺茶,端出來對顧衛國說:
「爸,我泡了碧螺春,一會兒你嘗嘗味道如何?」
隨後又看著顧希霖說:
「哥,你們喝著,我去做飯。」
「我先幫你做飯吧!」顧希霖開口。
「不用啊,你就陪著爸和戰野就行,我一會兒就做好了。有需要我就叫你。」
說完,顧希桐去了廚房,打開從家裡帶來的袋子。
借著拿東西的空檔,從空間裡取了米面糧油肉蛋,一一擺在竈台旁的櫥櫃裡。
顧衛國忍不住跟著進了屋,就看到了她取出的東西,看到這麼多東西,驚訝道:
「桐桐,怎麼這麼多東西啊?」
「爸,這是我從老家帶的!」
顧希桐頭也不擡,把東西都收拾好,又拿起兩罐豬油,說:
「媽說部隊食堂油水少,讓我捎點自家煉的豬油。」
顧衛國想到顧希桐的媽媽就是自己的媳婦兒,就有些不自在地問道:
「你媽媽她叫什麼名字?在災區的時候聽戰野說你媽媽失憶、毀容過,她現在還好嗎?身體有沒有後遺症?」
顧衛國越說,聲音越急切,不知不覺流露出關心來。
「我媽叫陳芬芳,當年您犧牲以後,部隊給媽媽安排了城裡的工作。
給您立了衣冠冢以後,媽媽上山去看您,下山的時候······」
顧希桐簡略地說了這些年媽媽被迫害,被頂替進城,還有被孟爺爺搭救以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顧衛國聽了,氣憤地一拳打在牆上。
「豈有此理,他們太可惡了,居然這麼迫害你媽媽。她現在身體怎麼樣?」
「您放心吧,有我這個神醫在,媽媽的身體恢復得很好,現在健康得很。」顧希桐安慰道。
顧衛國又心疼地看著顧希桐,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對不起桐桐,都怪爸爸,這些年你在李鳳仙和趙大虎手裡也受了不少苦吧?」
顧希桐不想再讓他難受,就避重就輕地說:
「爸,事情都過去了,都說苦盡甘來,現在我們一家終於要團聚了,以後咱們過的都是好日子。」
顧衛國點點頭,「對,以後有爸爸在,我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和媽媽。」
「嗯,以後,我就靠爸爸了。」顧希桐撒嬌撲進顧衛國的懷裡。
顧衛國暗下決心再問希霖和戰野希桐身上發生的事情,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了自己的閨女。
看到這麼多吃的,顧衛國笑著開口問:
「這麼多好吃的,我家桐桐要做什麼吃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