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做筆錄
邢建文和林清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醫生有沒有說還有多久能醒?」林清問道。
「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就能醒。」顧希桐看了一眼說道。
林清點點頭,翻開記錄本:
"蕭團長,那群混混供認他們是受雇於人,想毀掉病人手裡的證據,阻止他去舉報。」
顧希桐聞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裡面正是用油紙裹著的物件:
"剛才來的時候,我看他昏迷時,還死死攥著,就收了起來的。
考慮到可能是重要物件,一直沒敢打開。
你們看看。"
說著,顧希桐就把東西遞給了公安人員。
公安人員接過打開看了一眼,點頭道:
「多謝同志,這個證據很重要,我們回去以後會如實報告,並繼續調查。
接下來,還得麻煩兩位做個筆錄。」
蕭戰野和顧希桐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林清坐在床頭櫃位置,招呼兩人坐下,幾人開始做筆錄。
兩人詢問了基本信息之後,開口說:
「蕭團長,麻煩您說一下案件過程。」
很快,兩人做完了筆錄,林清和邢建文站起身認真地說:
「非常感謝兩位見義勇為,也感謝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回去以後我們會如實上報。」
話音未落,病床上的傷員突然劇烈咳嗽,蒼白的手指痙攣般抽搐。
顧希桐快步上前按住他亂動的手臂,"別擔心,這裡很安全。"
年輕人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在看清邢建文的警服後驟然收縮,
"公安同志,有人要殺我……"
邢建文立刻蹲下身,語調放輕:
"同志,別激動,這兩位同志救了你,把你送到了醫院,你現在很安全。」
年輕人看了一眼公安人員,又看向蕭戰野,虛弱地說:
「多謝兩位同志救我,沒有你們,我恐怕性命不保了。」
蕭戰野鄭重地說:
「保護人民的生命安全,是我們的責任。
你安心養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邢建文上前一步說:
「同志,我們要給你做一下筆錄,你現在身體能支撐嗎?」
年輕人點點頭:
「你們問吧!」
兩位公安同志聽了,做好準備,便開始問話:
「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單位上班?今天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年輕人劇烈喘息著,喉結上下滾動:
"我...我叫杜興華,紅星機械廠的職工……"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突然抓住邢建文的手腕,"他們...廠長劉德昌,他不是人!"
林清迅速掏出記錄本:
"劉德昌做了什麼?你慢慢講,我們都在聽。"
杜興華的眼角溢出淚水,聲音帶著哽咽:
"上個月...我妹妹去廠裡找我,結果...結果被廠長劉德昌的兒子劉秀林見到了。
從那以後,他就經常糾纏我妹妹,廠裡的人都知道劉秀林是個混不吝的,平日裡遊手好閒,吃喝賭樣樣精通。
我妹妹不願意,他就趁廠裡招工考試的時候,在回家的路上把我妹妹綁到郊外,把我妹妹糟蹋了。」
他渾身顫抖,指甲幾乎掐進皮膚,"他…他就是個畜生啊!我妹才十八歲!"
蕭戰野猛地攥緊拳頭,顧希桐忍不住捂住嘴。
杜興華劇烈咳嗽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從那以後,他就以我妹妹不幹凈了要挾她,讓她隨叫隨到。
我妹妹不敢跟家裡說,直到她懷孕了,我們才知道這個事情。
我爸媽找到廠長討公道,劉秀林說自己玩的女人多了,讓她一個個負責,他負責不過來。「
杜興華停頓了一下,接著說:
「我父母氣不過,在廠裡跟他們吵了起來,說要去報警。
劉廠長把劉秀林打了一巴掌,說事到如今,去報警隻會敗壞我妹妹的名譽,他們家也會受連累。
是他們家孩子混賬,他們家負責,為了補償我妹妹,讓劉秀林跟我妹妹結婚。
同時,為了表示歉意,給我妹妹安排廠裡的工作。
我父母想到這個年月女人的名節重要,就算是報警,我妹妹也討不到好,隻能答應他們結婚。」
說到這裡,杜興華嚎啕大哭起來。
兩位公安人員看他哭得傷心,等他哭夠了,安慰道:
「同志,你別傷心,有什麼事,你儘管跟我們說。」
杜興華攥著被單的手指慢慢鬆開,平復心情後,點點頭接著說:
「誰知道,這隻是劉廠長的緩兵之計。
劉廠長跟我爸媽定了結婚的事情以後,第二天我們去上班以後,就有一幫人闖進我家,說我家不知好歹,居然要挾不該要挾的人,妄圖嫁進劉家。
隨後就是一頓打砸,把我爹娘打得重傷昏迷。
要不是鄰居聽到聲音叫人來幫忙,恐怕命都沒了。
我爸右腿打斷,醫生說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他突然劇烈嗆咳,"我哥去廠裡討說法,劉德昌當場讓人搜身,從他口袋裡翻出幾根鐵釘,硬說他偷了廠裡的零件!
我哥不承認自己偷竊。"
杜興華眼淚嘩嘩,哭著說:
"劉廠長喊保安把他打得頭破血流,第二天就被開除了!
這還不止,劉秀林帶著幾個混混把我妹妹帶到郊外,幾個人把我妹妹糟蹋了。」
說著,杜興華嚎啕大哭,平復以後繼續說道:
「我妹妹回家不堪受辱,留下遺書,她當晚就......在屋裡上吊自盡了。」
監護儀發出急促的警報,他的呼吸變得斷斷續續,"我妹妹............"
病房裡一片死寂。
顧希桐猛地轉身,咬住嘴唇,雙手握拳洩露了自己的情緒。
蕭戰野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指節捏得發白。
「你們可有去報警?」
杜興華點點頭:
"我去報警,可是接警的公安說證據不足,說我妹妹是自殺,劉秀林到警局說我妹妹精神有問題。
此事不了了之。
後來我不甘心就這麼了解,就偷偷調查,有人給我遞了紙條說劉秀林手裡有幾條人命,還糟蹋了很多姑娘。
我就偷偷查了起來,最後,才找到幾個證人,寫了證詞。
可能是劉廠長作惡太多,竟有人給我送來了劉廠長貪污的賬本。"
「是不是你放在油紙包裡的證據?」邢建文問。
杜興華點點頭:
"對…他發現我在查賬,就派刀疤那幫人追殺我…企圖消滅證據,殺人滅口。"
林清迅速記錄著,筆尖在紙面沙沙作響:"除了劉德昌,還有誰參與?」
"車間主任周仁雄,財務科長劉敏,他們都不幹凈!"
杜興華的聲音越來越弱,"求求你們,一定要還我妹妹公道。"
邢建文按住他的肩膀: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現在你最重要的是養好傷。"
他轉頭對蕭戰野說:
"蕭團長,看來這件事涉及嚴重的刑事犯罪和職務腐敗,我們需要把證據帶回去加急處理。"
話音剛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穿著中山裝的劉德昌帶著兩個年輕人闖進來,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容:
"小杜啊,廠裡聽說你受傷,特意來看望你。"
他的目光掃過給杜興華做筆錄的公安人員,瞳孔驟然收縮,即刻恢復正常。
「小杜啊,怎麼還驚動了公安同志啊!」
杜興華回道:「有人要置我於死地,我當然不能讓他如願。」
劉廠長溫和笑道:
「小杜說的對,有冤情找公安同志就對了,公安同志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邢建文站起身,對劉德昌說道:"劉廠長,來得挺巧,我們正想去找你呢。"
劉德昌心中咯噔一下,開口:
「不知道,邢隊長找我有何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