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怎麼判
顧希桐穩穩按住孫秀蘭掙紮的肩膀,指尖還沾著藥粉的淡淡苦味:
"不過是顆實話丸罷了。
大過年的折騰全村人,不早點說清楚,竟浪費大家的時間。"
她垂眸看著孫秀蘭漲紅的臉,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藥效發作不過半分鐘的時候,孫秀蘭突然安靜下來,眼神變得渙散而空洞。
顧希桐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像是裹著臘月的寒風:
"說吧,孩子到底是誰的?"
孫秀蘭的表情迷茫又驚恐,流著眼淚說:
「我也不知道,是我去鎮上時被人拉到巷子裡的一個宅子裡強迫的,我隻知道他們有紅旗公社的也有鬼子。」
「你說什麼,有鬼子?有幾個人,你知道他們是誰嗎?」蕭戰野厲聲問道。
孫秀蘭被他嚴肅的樣子嚇到,不自覺地點頭,「我四個人,其中一個說的是說的是島語,另外三個人有兩個老的,一個年輕的,年輕人叫兩個老的大伯三叔,鬼子稱呼其中一個陳老大。」
蕭戰野和顧希桐對視一眼,說道:
「難不成是紅星村的陳玉堂?」
顧希桐點頭:「我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既然你落到他們手裡,應該不容易脫身,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蕭戰野問道。
「當時他們想把我帶回去,說真好跟一批貨一起運走。
但是正好外面有一陣騷動,有人進來說公安在追查人販子,他們來不及帶我走,就扔下我走了。
後來,我偷偷回了紅旗村。沒想到前段時間我查出懷孕了,想去打胎又下雪出不去了。」
「你當時為什麼不跟村裡彙報?」顧希桐問道。
「我當時害怕極了,也怕大家覺的我品行不好,把我送去改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本來我也想等過了年就把孩子打掉,可是我害怕以後不能生了。
思前想後,我覺得程知青人長得帥,家世又好,就想爬上他的床,再順理成章地跟他結婚,這樣孩子就有爸爸了,我也不用墮胎了。」
村民們聽了一陣唏噓,有人同情孫秀蘭的遭遇,也有人唾棄她陷害人的做法。
「孫知青也夠倒黴的,年紀輕輕被一群人欺負了,這一生都毀了。」
「是啊,這可是關係名節的事情,哎,可憐啊······」
「可是再可憐也不能算計程知青啊,這要是成功了,程知青戴一輩子的綠帽子,多窩囊。」
「是啊,這綠帽子沒戴成,人被砍了,這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保住了這身子也傷了不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議論著。
顧盛國看著孫秀蘭,嘆口氣開口道:
"孫知青,你糊塗啊!
原本你跟隊裡反映了這件事,你是受害者,大家也會幫助你的。
千不該萬不該,你不應該算計程知青,還把人給砍傷了。"
孫秀蘭癱坐在地上,流著淚說:
「我也不想的,我好不容易想到這個方法,程知青不同意,我就完了,我真的是一時氣急,才動手的。」
顧盛國攥緊了拳頭,怒其不爭地說:"那你也不能拿人命開玩笑!"
顧希桐起身拍了拍褲腿,轉頭對顧盛國道:
"大伯,現在真相清楚了,報警吧。"
她又看向癱坐在地的孫秀蘭,語氣冷得像是淬了冰,"至於這位,既然能拿刀砍程知青,難保不會又砍別人。"
「對,桐丫頭說得對,隊長,還是趕緊把她送到派出所吧。
留著她在村裡,還怪嚇人的。」
村民們紛紛附和:
「是啊,大過年的,好不容易今年過得比以前好的,都吃上豬肉了,村裡鬧出這件事來,真是晦氣!」
「對,隊長,必須送走。」
蕭戰野走上前說:「大伯,正好我們回來的時候開車了,不如直接把她送到鎮派出所吧?」
顧盛國點頭:
「行,現在天冷路滑,公安同志要來回一趟也麻煩,不如咱們一起送去,劉知青,你跟著一起去,給公安做個筆錄。」
「好的,隊長。」劉元月回道。
顧盛國看向在院子裡站著的韓禦、顧希霖,說道:
「希霖,韓禦,我們要去鎮上,你們在這裡照應著點程知青,等著我們跟桐桐回來。」
「好,您去吧,這裡交給我們就行。」
孫秀蘭聽自己要被送到派出所,死活不願意,掙紮著不上車,顧希桐上前,一個手刀送給孫秀蘭,把她拖上車,自己和劉元月上了車,分別坐到孫秀蘭兩邊。
顧盛國坐到副駕駛座上,蕭戰野開車把人送到派出所。
派出所裡值班的正是張所長和另外一名公安,他們看到蕭戰野幾人,立馬站起身,迎了上去。
「蕭團長、顧營長,顧隊長,大過年的你們怎麼來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蕭戰野點頭,說道:
「紅旗村有名知青爬了另外一名知青的床,想誣賴人家藉此給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別拒絕以後,拿刀看了人家兩刀,我們把行兇的人送了過來。」
張所長神情嚴肅,鄭重地說:
「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兇手呢?」
「正在外面的車上,由另外兩名知青看著呢。」
「你跟我們去看看吧!」
幾人已經來到車前,顧希桐正好把人用針紮醒,公安同志把孫秀蘭押進屋裡。
張所長感激地說:
「多謝幾位把人送到派出所,我們先給孫秀蘭做個筆錄。
等這邊結束還請幾位也做個筆錄,才能回去。」
「好,你先去忙,我們在這裡等著。」
等顧希桐幾人做完筆錄,張所長說:
「孫秀蘭交代的迫害她的幾個人應該是紅星村的陳玉堂、陳紅兵和他三叔,那鬼子就是咱們上次抓獲的特務,沒想到讓孫秀蘭給碰上了。
如果那時她敢站出來,咱們或許能早點破獲案件,她也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有時候選擇真的很重要。」顧希桐不無感慨地說。
張兵點點頭:「顧同志說的對,程知青的情況怎麼樣?」
顧希桐鄭重地說:
「這次程知青的傷勢很嚴重,失血過多導緻休克,給他輸血才搶救過來,幸好現在是貓冬的時候,大家都在休息,也能養養。
不過儘管如此,他也得養個一年半載的才能好。」
「是啊,這次幸虧桐桐在村裡,進行了及時救治,不然,程知青這條命是保不住的。」
「張所長,孫秀蘭這是殺人未遂吧?她會怎麼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