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野看著床上的人，笑著說：

　　「這也算是程知青的造化了。咱們把他帶出去吧？」

　　「好。」

　　兩人合力把人帶出空間，把人放在床上，等吊瓶打完，顧希桐剛把東西收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她打開門，冷風裹挾著紛揚的雪粒子撲面而來，院裡擠滿了人。

　　大伯顧盛國裹著新換的棉襖，正指著孫秀蘭大聲呵斥：

　　"作孽喲！大過年鬧出人命官司，你爹媽怎麼教的？"

　　孫秀蘭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指甲縫裡還沾著乾涸的血漬，仰頭嘶吼道：

　　"他程慕辭就是耍流氓，跟我睡了一個被窩，不想負責。還要報公安，我砍他是他活該。"

　　人群中幾個女知青面露不忍，悄悄別開眼。

　　林兵站出來說：

　　「孫知青，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用刀砍人啊！」

　　靳文斌也氣憤地說：

　　「孫知青，別說咱們平常沒見程知青跟你說過話，就是吃飯的時候，程知青都不跟大家坐一起。

　　要說你倆兩情相悅，我是不信。你們大家信嗎？」

　　劉興華也附和：

　　「我是不信，再說，是你爬進了程知青的被窩，要說耍流氓也是你對他耍流氓。」

　　「你胡說，是我們不想讓大家知道，所以瞞著大家處對象的，再說我都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了，難道我們的關係還不是真的嗎？」

　　大家聽了震驚當場，劉元月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孫秀蘭，驚訝地問：

　　「什麼？你懷了程知青的孩子？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孫秀蘭看著她，顫抖著聲音：

　　「那是因為，因為我們想過一段時間再跟大家一起說，誰知道他突然變心，不承認我們的關係了。

　　我這才氣不過，砍了她他,。我真不是故意的。」

　　知青和村民們聽了孫秀蘭的解釋，竊竊私語起來：

　　「如果真像孫知青說的這樣，那程知青可太壞了，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程知青，始亂終棄被砍也是活該。」

　　林兵站出來，認真地說道：

　　「現在都是你的一面之詞，程知青平常潔身自好，不是你說的這種人，要知道真相，還得等程知青醒了再說。」

　　「是啊，我也不相信程知青是這樣的人，他看不上孫知青的。」

　　趙剛也不相信孫秀蘭的說法。

　　孫秀蘭一聽立馬炸毛，猛地撲向趙剛，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臉上：

　　「你憑什麼說他看不上我！你們都是一夥的！就想看我被抓去坐牢是不是？」

　　她癲狂的模樣嚇得幾個知青連連後退，人群頓時亂作一團。

　　趙剛：「可是程知青也說了，跟你沒關係，還要報公安，如果他，怎麼敢報公安。」

　　孫秀蘭聽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你們都合起夥來欺負我，程知青對我始亂終棄，當然不會承認，現在他要死了，也是死無對證了。

　　可憐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

　　在場的人又一次被震驚到，大家看著孫秀蘭的肚子，又炸開了鍋。

　　「天殺的呀，孫知青這都懷孕了，程知青還拋棄他，難怪孫知青這麼激動了！」

　　顧希桐在門口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厲聲開口道：

　　「孫知青，你確定你肚子裡的孩子是程知青的？」

　　孫秀蘭聽到顧希桐的厲聲質問，突然一慌，但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必須把孩子安在程暮辭身上。

　　「我、我的孩子是誰的，我還不知道嗎？

　　程暮辭就是我孩子的爸爸，不管他是生是死都不能推脫。」

　　顧盛國看到希桐出來，問道：

　　「桐桐，你出來了，程知青怎麼樣？」

　　顧希桐直視著孫秀蘭閃躲的眼睛，轉頭看向顧盛國，沉聲說道：

　　「大伯，程知青被砍了兩刀，頸部那刀差一點就傷到頸動脈，腹部的傷口更是深可見骨，失血量太大，正好戰野跟他的血型一樣，給他輸了血，這才勉強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中交頭接耳的村民，「現在麻醉還沒醒，等藥效過了，他應該就能恢復意識。」

　　「作孽啊！」顧盛國拄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這大過年的，怎麼就鬧出這種事！」

　　「大伯，孫秀蘭現在已經是刑事犯罪了，你打算怎麼辦？」

　　顧盛國說：

　　「現在知道程知青脫離危險，我就放心了，一會兒我就去大隊部給公安打電話報案。

　　不管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孫知青持刀行兇是事實，絕不能姑息。」

　　孫秀蘭突然又尖叫起來：

　　「不，你們不能報警，我隻是氣不過才錯手傷了程暮辭的，我沒有錯，都是他的錯。

　　是他不要我和孩子的，不能怪我。」

　　顧希桐冷笑一聲，上前兩步：

　　「孫知青，你確定要拿孩子說事？你確定孩子是程知青的？」

　　「當、當然，孩子就是程暮辭的。」孫秀蘭支吾說道。

　　顧希桐蹲下身，直視孫秀蘭，「前幾天還說你的孩子不能留，我還同情了你一把，沒想到轉眼就把孩子安在程知青頭上了。」

　　「顧知青，你胡說什麼，我雖然感激你救了我，但你也不能空口白牙污衊我吧！」孫秀蘭狡辯說。

　　顧希桐站起身，看了孫秀蘭一眼，大聲對她說：

　　「想要知道我有沒有污衊你，很簡單。

　　孫知青，你恐怕不知道，現在有一種技術可以鑒定兩人是不是有親緣關係。

　　不如我給你的孩子和程知青做一個鑒定好了，這樣就能知道程知青是不是你孩子的父親，你說好不好？」

　　孫秀蘭聽了，心中一慌，結巴道：

　　「你別唬我，我說這孩子是程知青的就是程知青的，你別想替程知青開脫。」

　　顧希桐看她慌張的樣子，突然不想麻煩了，「我還有一種更快的方法，今天就給你試試吧！」

　　說完，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顆藥丸就塞進了她的嘴裡。

　　孫秀蘭掙紮著想吐出來，「你給我吃了什麼？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的孩子？顧希桐，你怎麼這麼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