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給大家發禮物
確實回來的太突然。
但晚飯,韓家儘力做的豐盛。
白菜炒粉條,菠菜炒豆乾,涼拌蘿蔔絲,鹹菜雪裡蕻。
主食,南瓜糊塗,油餅,甜餅。
因為人多,又是兩張桌子,每樣菜都是兩盤。
免得有人夾不到。
「來,老三媳婦。」
婆婆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的菠菜炒豆乾。
滿臉慈笑,菜往羅雅晴面前送。
羅雅晴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端起碗去接。
「謝謝媽。」
「媽,你也吃。」
「我自己來。」
楊秀娥笑著:「嘗嘗你大嫂的手藝。」
「這裡面的豆腐乾,是俺自己家做的。」
羅雅晴驚訝:「媽,您還會做豆腐乾啊?」
趙香蘭插嘴:「咱媽會的東西可多了。」
「懶豆腐。」
「醬豆鼓。」
「番茄醬……」
這時,來娣扒著飯碗道:「俺喜歡俺奶做的懶豆腐。」
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說。
「俺喜歡俺奶做的番茄醬,煮麵條好吃。」
「俺奶做的醬豆鼓最好吃。」
「俺奶做啥都好吃。」
韓才忠懷裡的小娃娃喚娣,也活潑起來,拍著小手喊著。
「好吃,好吃~」
大家一下子被逗笑。
楊秀娥也被兒孫們捧的高興,端起碗,沿著碗邊美美地喝了一口糊塗。
「這都不算啥。」
「咱們山裡人,哪家女人不會。」
「手藝一代代傳。」
「俺也是跟著自己的娘學的。」
羅雅晴道:「媽,您教我做懶豆腐吧。」
「學會了,等回北城,我做給志旭吃。」
楊秀娥搖頭:「你做不了。」
「做懶豆腐要用石磨。」
羅雅晴想想,也是,家屬院還真的沒石磨。
楊秀娥放下飯碗:「做香豆腐乾容易。」
「不需要啥工具。」
羅雅晴認真的聽。
楊秀娥說著:「買兩塊豆腐,切成片,放鍋裡蒸。」
羅雅晴問:「要蒸多久呢?」
楊秀娥回答:「蒸一會兒。」
「……」
「蒸一小會兒。」
「……哦。」
羅雅晴點了點頭,老人對烹飪時間,全憑經驗。
你問她幾分幾秒,她未必明白。
所以也說不上來。
楊秀娥繼續說著:「蒸熟以後,出鍋,拿出來。」
「一塊塊放棉布上,再蓋上一層棉布。」
「再把蓋簾篦放上面。」
「然後放一盆水,壓實,把豆腐水壓瀝乾淨。」
「就成了豆腐片。」
「鍋裡放八角花椒,鹽,醬油,把豆腐片倒進去鹵。」
「最後撈出了,就成了。」
婆婆給媳婦傳授手藝,兒子們靜靜陪著聽。
幾個孩子也不鬧,喝著碗裡的糊塗滋滋響。
吃完飯。
大家也沒急著休息,圍坐在一塊說說笑笑。
羅雅晴回了趟西屋,拎來裝禮品的行李包。
她給大家發禮物。
婆婆是一件藏藍外套。
「媽,時間太趕了,沒來得及給您做棉衣。」
「所以給您買了件外套。」
楊秀娥嘴巴咧到耳朵根了,當著三媳婦的面。
把身上棉襖脫下來,穿上新衣服。
左看右看:「不大不小,正合身。」
「樣式,顏色,都好看。」
「雅晴,你眼光不孬。」
這件外套,羅雅晴算是買到了婆婆的心坎上。
婆婆滿意,她心裡無法形容的開心。
她又把買的補品拿給婆婆。
楊秀娥看著兒媳拿出的東西,奶粉,麥乳精,水果罐頭。
桃酥,槽子糕,餅乾……
整整堆滿了一小桌。
她看花了眼。
她沒想到,三兒媳對她這麼捨得。
孫女們全擠到她的跟前,兩眼發光盯著桌子。
「奶。」
「奶。」
「奶~」
楊秀娥回過神,當即拆了一包桃酥,分給孫女們。
羅雅晴送給兩個大伯哥,每人一個搪瓷缸,一條毛巾。
韓立聰高興的不行,用手指了指搪瓷缸,豎起大拇指。
趙香蘭收到一個手絹,和一瓶雪花膏。
「他三嫂。」
「這些東西,要花不少錢吧?」
羅雅晴隻是微笑。
男人幾年回來一次,現在又結了婚,自然要與以前不同。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拿著各自的禮物散場。
「媽,俺想跟俺奶睡。」
「俺也想跟俺奶。」
「俺也想。」
幾個孩子剛走出堂屋,就不肯走了。
趙香蘭輕輕拍著女兒們的腦袋:「你奶屋裡的床小。」
「可睡不下你們。」
「一個個的,給俺老實回東屋。」
羅雅晴忍不住笑。
趙香蘭一臉無奈:「俺天天被這幾個娃鬧死。」
韓玉英從屋裡伸來腦袋,喊了一聲:「招娣。」
招娣扔下幾個妹妹,轉身跑回堂屋。
她從眾人身旁經過:「俺跟姑一被窩睡。」
「給俺姑捂腳。」
「……」
幾個大人,笑著各自往自己屋走。
隻有韓立聰打著手電筒朝院外走。
羅雅晴挺好奇,拽了拽身旁男人的胳膊詢問。
韓志旭解釋:「二哥負責給生產隊照看牲口。」
「晚上不在家住。」
羅雅晴問:「記工分嗎?」
韓志旭點頭。
兩人回了西屋。
韓志旭去拎來暖水壺,半桶涼水,又拿來臉盆腳盆。
羅雅晴洗了臉。
韓志旭已經將洗腳水兌好,然後幫羅雅晴洗腳。
羅雅晴心裡甜如蜜。
嘴上誇:「韓老三,你是懂得疼媳婦的。」
「好男人,我一輩子跟著你。」
韓志旭看著媳婦兩隻白嫩的腳丫子,因為白天走了不少的山路。
腳趾都被磨紅了。
想著包裡有舒筋活血的藥膏,等一下塗上。
再好好按摩,明天差不多就能好。
「他三叔三嬸。」
趙香蘭抱著一床被子闖進來。
「俺怕你們被子不夠蓋。」
「騰出一床被子,給你們……」
一進屋,趙香蘭被眼前的一幕驚住,差點驚掉下巴。
小叔子正蹲在地上,給媳婦洗腳。
羅雅晴一臉的享受。
趙香蘭愣了下,把被子放在床尾。
羅雅晴向她道謝。
趙香蘭擺手,哈哈笑著出去:「你們早點休息。」
回到東屋。
趙香蘭為幾個孩子掖了掖被子,然後坐到對面床上。
韓才忠外面方便回來,見媳婦傻坐在床頭。
「咋了?」
「大冷天,不早點上床捂著,傻坐著幹啥。」
趙香蘭看著自己男人:「他爸,俺想洗腳。」
韓才忠也不看趙香蘭,三兩下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
趙香蘭又重複一遍:「韓才忠,俺想洗腳。」
韓才忠閉著眼睛:「想洗就洗,家裡又不缺熱水。」
趙香蘭道:「俺想讓你給俺洗腳。」
韓才忠也沒睜眼:「開啥玩笑。」
「你見過哪個男的給女人洗腳?」
「趕緊睡吧。」
趙香蘭抓起枕頭朝自己男人身上扔。
韓才忠翻了身,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趙香蘭不死心,推著韓才忠:「他爸。」
「他爸,俺又懷上了。」
韓才忠迷迷糊說了一句:「別忘吹燈。」
「……」
趙香蘭又氣又失望。
想不明白,同一個娘生的,又都是男人。
一個知道疼媳婦。
一個……
算是看明白了。
她就是拿根繩子上吊,韓才忠都以為她在盪鞦韆玩。
……
堂屋,西耳屋,韓玉英安排招娣睡下,自己去院裡倒洗腳水。
拿空盆回堂屋,插上大門,一轉身,就見親媽站在面前。
韓玉英嚇一激靈:「媽,你想嚇死你閨女?」
楊秀娥道:「俺有話問你。」
韓玉英放下盆子,跟著進了東耳屋。
楊秀娥脫了鞋,盤腿坐在床上,盯著閨女看。
「蔣喜鳳是不是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