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一見到韓志旭，譚雪是激動和興奮的。

　　這與初次見面，是完全不同。

　　那時候是震驚，竟然有人長得像丈夫年輕時的樣子。

　　還有莫名其妙的難以割捨……

　　現在她明白了，這並非是乍然的情緒話。

　　而是母與子，至親骨肉，血緣上的牽引。

　　他是她的兒子。

　　「強東。」

　　「他是你兒子。」

　　「你看他多像你年輕時的樣子。」

　　譚雪拽了拽韓強東的衣服。

　　韓強東不得不承認，女婿身旁的那個年輕人。

　　和自己確實長得有一些像。

　　不過，妻子玩笑有些開過頭了。

　　「好了，別胡說八道了，不禮貌。」

　　韓強東嚴肅道。

　　譚雪一臉認真：「我沒胡說八道，他真是我們的兒子。」

　　「他養母是楊秀……」

　　話說一半，見陳海國和韓志旭朝這邊走過來。

　　譚雪對韓強東說了一句：「晚上再跟你說。」

　　說完，扔下丈夫，滿臉笑容擡腿迎上前去。

　　「志旭。」

　　「下班啦？」

　　「今天怎麼？辛不辛苦？」

　　一上就是噓寒問暖。

　　韓志旭奇怪，還有一些不自在。

　　陳海國更是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丈母娘。

　　有沒有搞錯？

　　這麼多關心的話語，應該對他才對。

　　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女婿。

　　「媽。」

　　「媽，我也下班了。」

　　邊說邊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可惜，譚雪把他當成礙事的牆，推到了一邊。

　　繼續跟韓志旭說話。

　　陳海國一臉委屈，看向自己的老丈人。

　　韓強東無奈，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韓志旭也很無奈，不明白也不理解譚雪的做法。

　　敷衍了幾句，走到韓強東的面前，擡手向對方敬禮。

　　韓強東擡手回禮。

　　譚雪一旁看著，眼眶含著淚花。

　　這個場景，她隻在夢裡見過……

　　「好啦，快回家吃飯。」

　　「雅晴和陽光該等著急了。」

　　擦了一下淚，笑著提醒父子倆人。

　　陳海國一個人孤孤單單，看著走在前面的三人。

　　心裡有點難受。

　　到底誰才是一家人？

　　……

　　眾人圍著桌子坐下，滿滿一桌子菜，有葷有素。

　　韓強東有些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羅雅晴笑：「韓叔叔，你不用客氣。」

　　「這菜，是陳大哥買的。」

　　「飯菜，是譚阿姨做的。」

　　韓志旭也想說話，可譚雪的筷子，一會一塊肥腸。

　　一會又一塊紅燒肉。

　　「多吃點。」

　　「這肉，燉的很爛。」

　　「來，再吃塊魚。」

　　「要當心魚刺啊。」

　　譚雪過分的關心，惹得眾人困惑與不解。

　　身為正兒八經的女婿，陳海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媽。」

　　「我也想吃魚。」

　　譚雪沒聽見一樣，給韓志旭夾菜，找話題聊天。

　　怕韓志旭吃飯噎著，拿碗盛了滿滿一碗的湯。

　　就在她剛放下湯勺，一隻空碗伸了過來。

　　陳海國微笑：「媽，我也想喝韭菜蛋花湯。」

　　譚雪隻是看了他一眼：「哦。」

　　陳海國：「……」

　　韓陽光伸手拿起湯勺，給陳海國盛了一碗。

　　又拽了拽他衣服，壓低聲音安慰：「別難過。」

　　「你丈母娘是想認人家當乾兒子。」

　　「所以才會反常。」

　　陳海國聽了，愣了一下。

　　認乾兒子？

　　這麼說，認成的話，以後他和老韓的關係……

　　是兄弟也是小舅子？

　　老韓要喊他大哥，再不能稱呼他全名了。

　　挺好。

　　韓陽光又拽了下陳海國的衣服：「我不同意的。」

　　「我要當雅晴肚子裡孩子的乾媽。」

　　陳海國開導：「咱們小輩，不要管長輩的事。」

　　「隻要咱媽開心。」

　　說完，將聲音又壓了壓，問：「你喜歡孩子是不是？」

　　韓陽光點頭。

　　陳海國道：「那我們可以自己生啊。」

　　韓陽光臉一下子就紅了：「討厭，誰要和你生孩子。」

　　陳海國笑：「我們生十個八個。」

　　韓陽光：「……」

　　「陳海國，你當我是豬！」

　　下一秒，桌底，韓陽光腳狠狠踩在陳海國腳面。

　　「咦！！！」

　　陳海國吃痛。

　　眾人停下手裡筷子，齊刷刷看向他。

　　吃完飯。

　　羅雅晴要收拾桌子，卻被譚雪按住，又坐回凳子上。

　　然後，譚雪和韓陽光母女倆人，收拾了碗筷。

　　拿去廚房清洗。

　　譚雪洗好碗筷回來，看見韓強東和韓志旭聊的歡。

　　心裡特別高興。

　　父子就是父子，聊得來。

　　「爸，你不愧是老兵，說的太對了。」

　　「我們應該向您學習。」

　　陳海國笑著，可勁拍著老丈人的馬屁。

　　譚雪皺皺眉，覺得這個女婿太吵了，又礙眼。

　　重要的是，打擾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陳海國。」

　　陳海國正誇得起勁呢，丈母娘陡然一聲喊。

　　他嚇一跳。

　　看向丈母娘，滿臉堆笑：「媽，您叫我啊？」

　　譚雪點頭，笑著說：「我想去看看，你和陽光的新房。」

　　陳海國忙不疊：「我陪你去。」

　　譚雪又問羅雅晴：「雅晴，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羅雅晴早就想去看看了。

　　前幾天，幾個兵每天都在西院子收拾打掃。

　　又是往裡搬櫃子，又是往裡搬桌子……

　　也不知道新房裡是什麼樣子？

　　韓強東和韓志旭繼續聊著，其他人出了屋子。

　　陳海國緊跟在譚雪身邊，指著西邊小院子。

　　「媽，很近的。」

　　「兩家就隔著一道籬笆，串門子特方便。」

　　譚雪聽了點點頭。

　　分的房子位置很不錯，妹妹家挨著哥哥家。

　　陳海國見丈母娘高興，邊走邊繼續介紹房子。

　　嘴巴一直說個不停。

　　進了西邊院子，畢竟沒人住，乾淨是挺乾淨的。

　　就是有些荒涼感。

　　韓陽光指著一小塊空地，說想在那裡開小菜地。

　　又說自己不會種菜。

　　羅雅晴笑：「我可以教你。」

　　陳海國掏出鑰匙，開了門上的鎖，幾人走進去。

　　屋內的擺設，和家屬院每戶都差不多。

　　桌子凳子，靠牆一個長條的櫃子，上面兩個花瓶。

　　花瓶裡插著塑料花。

　　陳海國說，這是他自己花錢買的。

　　還有帶鏡子的臉盆架子，盆是紅色牡丹花雙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