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萍踩到散落在地上的豆子，腳底下一滑。

　　一聲尖叫，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

　　許大娘也剛站穩，見葉紅萍躺在地上表情痛苦。

　　急忙忙上前：「葉知青。」

　　葉紅萍捂著肚子，嘴裡直喊疼……

　　羅雅晴快步過去，想要幫忙，險些被地上的豆子滑倒。

　　同時韓陽光和顧燕子聽到動靜，兩人跑過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韓陽光問。

　　顧燕子瞥見什麼，驚恐地指著葉紅萍下身。

　　「血……流血了……」

　　幾人齊朝著葉紅萍身下看，果然暗紅的血染透了褲子。

　　許大娘嚇了一跳：「咋摔這麼嚴重？」

　　羅雅晴知道原因，喊韓陽光幫忙，架起葉紅萍。

　　「快，送衛生站。」

　　雖然不喜歡葉紅萍，也不能眼看著她死。

　　葉紅萍一聽要去衛生站，掙紮：「不，我不去。」

　　「我沒事……我不去……」

　　許大娘也顧不上自家的豆子，小跑跟在後面。

　　見葉紅萍鬧：「錢我出，你在我家出的事。」

　　「咱們去衛生站檢查一下。」

　　葉紅萍拚命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如果去了衛生站。

　　隱藏的事，就瞞不住了。

　　所以她不能去。

　　可又渾身虛的沒力氣再去掙紮。

　　剛出了院子，就看見拉著平闆車回來的呂大爺。

　　沒等他問，許大娘急開口：「老頭子，快，快把人拉衛生站。」

　　呂大爺：「車上有糞，我去拿掃帚掃一下。」

　　拉了一下午的糞，平闆車髒的很。

　　羅雅晴道：「來不及了。」

　　幾人一起合力，把葉紅萍弄上平闆車。

　　呂大爺拉著平闆車，其餘的人一同幫忙推著。

　　平闆車拉出杏林，路上遇到附近的村民。

　　「呂老頭，出啥事了？」

　　幾人沒空搭理，腳步沒停，平闆車輪子飛滾。

　　到了衛生站，幾人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醫生！」

　　「醫生，快來人呀！」

　　許大娘喊著，驚動了整個衛生站。

　　醫生和護士跑過來，看見平闆車上躺著的人。

　　十分意外。

　　範小靜驚訝：「葉紅萍？」

　　張醫生看了一眼，讓人把葉紅萍擡進去檢查。

　　診斷室。

　　葉紅萍死死護住身上的衣服，不許任何人碰。

　　顧燕子生氣：「你身上藏著金子，還是銀子？！」

　　「快脫了。」

　　「衣服上全是糞，床都被你弄髒了！」

　　葉紅萍哀求：「燕子，我真沒事，我就是身上那個來了。」

　　「所以有些難受……」

　　話音未落，肚子又是陡地一陣疼痛，葉紅萍臉色煞白。

　　張醫生詢問幾人患者的情況，又朝急診室裡看一眼。

　　「應該沒什麼大事。」

　　「可能突然那個來，痛經……具體還是要檢查一下。」

　　說完，對護士說：「去叫肖水芳醫生。」

　　然後又對幾人說道：「女同志和女同志容易溝通。」

　　羅雅晴是知道真正原因的，但她不想多嘴管這事。

　　人，她已經送來了。

　　有醫生在，就不會出人命。

　　還有，主要就看葉紅萍惜不惜命。

　　顧燕子苦口婆心，好言好語的勸，可葉紅萍就是不聽。

　　也不再廢話，直接來硬的，擼起了袖子。

　　嚇得葉紅萍哆嗦：「你，你想幹什麼？」

　　顧燕子不理。

　　葉紅萍忍著肚子一陣一陣的疼，拼了命的掙紮。

　　顧燕子力氣大，幾下就把衣服上扣子扯掉。

　　「……」

　　她看見葉紅萍的肚子，整個人一下子怔住。

　　「你，你……」

　　「你肚子好大……」

　　秘密被發現，葉紅萍受到刺激，殺豬一樣亂叫。

　　急診室外的幾個人，聽見聲音跑進屋一看。

　　全都目瞪口呆。

　　雖然羅雅晴知道葉紅萍懷孕的事，卻沒瞧見她的肚子。

　　所以，此刻看見葉紅萍西瓜大小的肚子。

　　還是挺震驚的。

　　許大娘是過來人，盯著葉紅萍肚子：「看起來有五個月了。」

　　韓陽光也盯著葉紅萍的肚子看：「她怎麼會懷孕？」

　　葉紅萍自己折騰沒了力氣，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肖醫生來簡單檢查一下：「快送鎮醫院，這裡治不了。」

　　「她是先兆流產，再晚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幾人嚇得頭皮發麻。

　　許大娘從口袋裡掏出幾塊錢，擔心錢不夠去鎮上醫院。

　　肖醫生道：「葉紅萍是知青，知青點會管她。」

　　說著，讓顧燕子趕緊去找劉支書，安排拖拉機。

　　羅雅晴覺得沒自己什麼事，喊上韓陽光和許大娘就走。

　　肖醫生出聲：「你們不能走。」

　　「這麼大的事，你們要把情況跟劉支書說清楚。」

　　「畢竟，人是你們送過來的。」

　　……

　　顧燕子借了醫生的自行車，腳踏闆蹬得冒煙。

　　心裡把知青點的男知青，全都猜測了一遍。

　　也沒確定出，哪個人是最可疑的。

　　想到葉紅萍在衛生站待了那麼久，又把方向擴大。

　　胡思亂想中，自行車騎進了杏林村。

　　劉良棟坐在院子，翹著二郎腿，訓著侄子。

　　主要針對劉春雷婚事。

　　「你以為你是誰？挑三揀四。」

　　「沒得商量，月底訂婚，下個月結婚。」

　　「彩禮我都幫你給人家了。」

　　劉春雷一聽，急瞪眼：「叔，我還沒想好。」

　　「你讓我再想……」

　　劉良棟把手裡茶缸，重重往地上一摔。

　　劉春雷瞬間啞聲。

　　艷梅彎腰撿起地上的茶缸，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

　　拉過侄子劉春雷勸：「聽話，別惹你叔生氣。」

　　「你姐給你介紹的那個姑娘不孬。」

　　「春雷啊，想想你媽。」

　　「她還等著你結婚呢。」

　　劉春雷想到常年躺在病床的媽，心軟下來。

　　劉良棟見侄子點了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表。

　　「這塊手錶，是為你結婚準備的。」

　　劉春雷看著手錶，兩眼放光，上前伸手就拿。

　　劉良棟卻揣回兜裡：「結婚那天給你。」

　　劉春雷盯著親叔的口袋，想把手錶提前要到手。

　　他也好出去炫耀炫耀。

　　「叔……」

　　「支書！」

　　被一道聲音打斷，就見知青顧燕子跑進院子。

　　「支書，出事了。」

　　「衛……衛生站讓你去。」

　　劉良棟皺眉，椅子上的屁股動都沒動一下。

　　「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衛生站讓我去幹嗎？」

　　顧燕子喘著粗氣：「出人命了，葉紅萍大了肚子……」

　　劉良棟沒等顧燕子講完，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艷梅忙打聽：「咋會就大了肚子？」

　　顧燕子沒閑空理艷梅，急著對劉良棟說道。

　　「支書你快去吧。」

　　「醫生說，要把人拉到鎮上醫院。」

　　劉良棟一下緊張起來，擡腿立刻往外面走。

　　劉春雷也跟著：「叔，我去開拖拉機。」

　　艷梅追上，一把拽住了侄子：「關你啥事！」

　　「你馬上就要訂婚了，離她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