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衛生站的路上，韓玉英和馬笑蓮邊走邊聊著。

　　馬笑蓮問：「羅雅晴真的讓你來？」

　　「我不相信，她有這麼好心？」

　　韓玉英翻白眼：「小人之心。」

　　「俺嫂子不讓，俺會陪你去衛生站？想都別想。」

　　「你又不是俺什麼人。」

　　「俺犯得著嗎？」

　　「俺既然問俺嫂子，就是不太想陪你去。」

　　「可俺嫂子心善。」

　　「一聽說你手傷的嚴重，催著俺，趕著俺，讓俺趕緊陪你去衛生站。」

　　馬笑蓮一臉難以置信。

　　韓玉英冷哼：「小事上，俺嫂子或許有些斤斤計較。」

　　「大事情上，俺嫂子分得清輕重。」

　　「你手傷的嚴重，萬一染上破傷風，死了。」

　　「你的那兩個大兒子，沒媽多可憐人。」

　　馬笑蓮：「……」

　　伸手推一下韓玉英：「你們咒我呢！？」

　　韓玉英皺眉：「咒你還陪你去衛生站？」

　　「嫂子，不是俺說你。」

　　「你這人不壞，就是太小肚雞腸，沒有容人的雅量。」

　　馬笑蓮不服氣：「我哪有……小肚雞腸。」

　　韓玉英嘆氣：「就說碎玻璃那件事兒。」

　　「明明你家有錯在先，你憑啥記恨俺嫂子？」

　　「你自己沒把孩子看好，闖了禍，碎了俺家的玻璃。」

　　「還不讓俺嫂子生氣？」

　　「俺嫂子罵你兒子都算輕的，換俺，早拽過來揍了。」

　　馬笑蓮：「……」

　　半天擠出一句：「你韓玉英多厲害啊。」

　　韓玉英也不謙虛：「做人，要明辨是非，講道理。」

　　「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老話說，慈母多敗兒。」

　　「還有一句話，父母是子女的第一個老師。」

　　「……」

　　一頓教育，砸在馬笑蓮的身上，雖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但被小自己的人，批評加教育，到底是沒面子。

　　「玉英，你跟羅雅晴，也敢這麼說話？」

　　韓玉英臉一揚：「那當然了。」

　　「……」

　　「俺說俺嫂子，可比這厲害多了。」

　　「……鬼才信你。」

　　「愛信不信，俺說的有道理，俺嫂子自然就聽俺的。」

　　「……」

　　馬笑蓮看著韓玉英神氣的樣子，心裡是不相信的。

　　但想想韓玉英的性格，也不算是個好惹的姑娘。

　　又有幾分相信她說的話。

　　來到衛生站。

　　醫生檢查了一下馬笑蓮傷口，有些感染髮炎。

　　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好。

　　叮囑馬笑蓮，回去傷口別碰水。

　　走出門診，韓玉英突然想去廁所，馬笑蓮陪著她去。

　　馬笑蓮站在廁所外等著。

　　沒一會兒，廁所裡出來幾個人，韓玉英整理著衣服。

　　「嫂子，俺上好了。」

　　馬笑蓮沒理韓玉英，眼睛盯著剛從自己身旁走過去的人。

　　「嫂子，看啥呢？」

　　「咱們走了。」

　　韓玉英見馬笑蓮發獃不動，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

　　馬笑蓮有了反應，擡腿就去追葉紅萍。

　　「嫂子，你去哪兒？」韓玉英在身後喊。

　　馬笑蓮追上葉紅萍。

　　一把拽住葉紅萍：「看到我，你跑什麼？招呼都不打。」

　　葉紅萍被拽一個踉蹌，見馬笑蓮臉陰沉著，也冷著臉：「我跟你又不熟，為什麼要和你打招呼？」

　　馬笑蓮氣炸：「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當初一趟趟往我家裡跑，我的餃子喂狗了？」

　　葉紅萍面無表情，沒事人一樣，朝宿舍走。

　　馬笑蓮哪肯放過她，追上去攔住：「葉紅萍，你把我害苦了！」

　　「你相親反悔，害我得罪堂嫂一家。」

　　「鬧的，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還被喊去接受教育。」

　　提到那次相親，葉紅也火了，使勁推了一下馬笑蓮。

　　「你活該！」

　　「我那麼信任你，把你當親姐一樣相處。」

　　「你竟然騙我，給我找了個鄉巴佬，醜八怪。」

　　馬笑蓮險些被推倒，還沒站穩，就撲上去還手。

　　兩人扭打起來。

　　韓玉英跑過來，努力分開兩人，擋在中間勸架。

　　「有啥話，好好說。」

　　「打架影響不好。」

　　可惜，兩人誰也不聽，把韓玉英往旁邊一推。

　　繼續打起來。

　　兩人把各自的委屈和怨氣，全化為了力量。

　　拚命互相撕打。

　　馬笑蓮力氣大，先佔上風，但手上還有傷。

　　葉紅萍抓住她這一點，沒留情下手用力攥著傷口位置。

　　疼得馬笑蓮嗷嗷叫。

　　另一隻薅葉紅萍頭髮的手，也下意識鬆開。

　　韓玉英見狀，連忙上前，掰著葉紅萍手。

　　「你給俺放開！」

　　「你可是護士，咋能這樣對待病人？」

　　葉紅萍早打紅了眼，還管什麼護士不護士。

　　她的另一隻手撓向馬笑蓮的臉。

　　馬笑蓮邊偏頭躲著：「葉紅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打著照顧羅雅晴的旗號，隔三差五的往大院跑。」

　　「不就是看上羅雅晴的男人。」

　　「天天挑唆羅雅晴和韓團長離婚。」

　　葉紅萍急道：「你胡說八道！」

　　韓玉英聽的一愣一愣的。

　　她震驚看著兩人，問馬笑蓮：「嫂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親耳聽到的，我還親眼看見，葉紅萍勾引你哥。」

　　「啥？！！」

　　「她勾引你哥，趁著你嫂子生病，下不了床。」

　　「……」

　　「就在院子裡，我親眼看見的！」

　　「……」

　　「玉英，她這是想要破壞你哥嫂的婚姻！」

　　「俺明白，她想當破鞋，害俺哥，欺負俺嫂子。」

　　「對！」

　　韓玉英雖然是鄉下人，也沒讀過多少的書。

　　但也知道，如果自己的哥哥婚姻不順，勢必影響工作。

　　她的三哥，是他們山村裡飛出的金鳳凰，是家人的驕傲。

　　有人想讓三哥犯錯誤！

　　欺負嫂子！

　　她是不可能坐視不管。

　　葉紅萍冷不防被韓玉英罵，破鞋，瞬間暴跳起來。

　　像戳中了肺管子：「你罵誰破鞋？！」

　　因為上回紮針的事，韓玉英就不喜歡這個護士。

　　現在知道葉紅萍一直揣著壞心，又沖自己吼。

　　這種女人，不揍不行。

　　……

　　羅雅晴的自行車蹬得飛快，焦急地往衛生趕。

　　陳小敏不放心，拉著兒子跑回家，牽出自行車。

　　把兒子往大杠上一放，自己也騎上自行車。

　　「媽媽，去買糖。」

　　「不是，咱們去衛生站。」

　　「媽媽，不打針。」

　　「建國，咱們去幫你羅阿姨。」

　　「羅阿姨……」

　　羅雅晴自行車衝進衛生站的大門，就看見院子裡一群人。

　　車子都顧不上放好，跑過去扒開人群，看到在地上扭打的兩人。

　　小姑子騎在，葉紅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