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雅晴幫小姑子洗刷完鍋碗瓢盆，回了東屋。

　　又洗漱後。

　　脫了棉衣爬上床。

　　剛沾到床，就被男人一把撈進了懷裡。

　　然後男人一個翻身……

　　「我還有話問你。」

　　「等一下再問。」

　　韓志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來。

　　羅雅晴也徹底淪陷。

　　煤油燈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牆上變成影子的畫。

　　男人健碩緊實的身材……

　　還有女人……

　　纏纏綿綿……

　　交織成美妙的音樂。

　　直到精疲力盡。

　　韓志旭胸膛起伏，低頭溫柔看著懷裡人兒。

　　「你想問我什麼？」

　　羅雅晴累得骨軟筋麻，一個字都不想開口說。

　　生氣地掐韓志旭。

　　力氣不足，不疼不癢的，男人絲毫沒感覺。

　　韓志旭貼心，手掌在羅雅晴腰上慢慢揉著。

　　「我下回輕點。」

　　「……」

　　羅雅晴噘嘴不想理韓志旭。

　　男人的話不可信。

　　每次都這麼說，一開始了，就全忘腦後了。

　　韓志旭動聽的話不會說，也不會哄女孩子。

　　隻會為她揉腰。

　　讓她舒服點。

　　羅雅晴被按.摩得舒坦，心裡的氣漸漸消散。

　　韓志旭見懷裡的人臉上怒意消失，才敢開口。

　　「雅晴。」

　　「你想問我什麼？」

　　羅雅晴也才想起來：「蔣喜鳳的事。」

　　「村口，她為什麼在你面前哭？」

　　韓志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蓋住兩人。

　　「我們兩家有點親戚。」

　　「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

　　羅雅晴哼唧：「這些我全知道。」

　　「包括你們兩家為什麼斷絕來往。」

　　「玉英都告訴我了。」

　　韓志旭也沒覺得意外：「她替家裡人道歉。」

　　「我安慰了她幾句。」

　　羅雅晴聽了：「就這些？」

　　韓志旭點頭：「嗯，就這些。」

　　羅雅晴仰臉看著韓志旭：「我瞧她在你面前哭的傷心。」

　　「我以為你們倆好過。」

　　「以為你辜負她呢。」

　　韓志旭蹙眉：「我和蔣喜鳳沒好過。」

　　羅雅晴努嘴：「那，你們小時候的感情是不是很好？」

　　「我聽說。」

　　「咱媽想讓她做韓家的兒媳。」

　　韓志旭搖頭：「我一直在部隊，很少回來。」

　　「沒聽媽提過。」

　　「我們兩家有親戚關係，從小蔣喜鳳經常跟著她媽來玩。」

　　「我們男孩子頑皮，滿山滿村的亂跑亂瘋。」

　　「她也老喜歡跟在我們後面。」

　　羅雅晴追問：「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蔣喜鳳？」

　　「她長的怪好看的。」

　　「身材也好。」

　　那個蔣喜鳳，膚色暗黃，但底子不差，圓眼柳眉。

　　看著溫柔又柔弱。

　　許多男人都喜歡這一類型。

　　韓志旭搖頭：「不喜歡。」

　　他搞不明白羅雅晴的小腦瓜裡，每天瞎想些什麼？

　　他和蔣喜鳳隻是一個村子長大的。

　　要不是因為，自己的媽，和蔣喜鳳的媽，有點親戚。

　　他跟蔣喜鳳不熟。

　　得到想要的答案，羅雅晴滿意了。

　　抱著韓志旭笑的開心。

　　臉在胸膛蹭幾下，被窩裡伸出手，又摸又捏他俊臉。

　　韓志旭握住羅雅晴的手：「別凍著了。」

　　說完，掀一下被窩，把人整個裹好，又一個翻身。

　　羅雅晴一驚：「你……幹嗎？」

　　韓志旭道：「生孩子。」

　　「……」

　　「你不是想要生五個嗎？」

　　「……」

　　「我必須要努力。」

　　「不要……」

　　牆上又成了影子畫。

　　在男人強勢力量的霸道下。

　　「韓……志旭！」

　　「我在……」

　　「……我後悔了……我不想早要孩子。」

　　「晚了。」

　　韓志旭很期待，他和羅雅晴的孩子，男女都好。

　　也不知道，他們的孩子會長什麼樣？

　　他希望孩子和羅雅晴一樣機靈漂亮。

　　……

　　婆婆楊秀娥突然轉了性子。

　　她拿著一套紅色碎花棉衣棉褲，還有一頂紅色的小帽子。

　　「老大媳婦。」

　　「別給六丫頭穿男娃的衣服了。」

　　「難看死了。」

　　趙香蘭正在低頭摘菜，聽到聲音擡頭，看見這一幕。

　　有些不可思議。

　　羅雅晴也停下手裡的掃帚，看著楊秀娥走到幾個孩子面前。

　　抱起正蹲地上玩土的喚娣。

　　又是哄又是親：「俺小乖乖。」

　　「奶的心肝。」

　　「俺們換身漂亮的衣服。」

　　說著，抱著喚娣就往堂屋走。

　　趙香蘭喊：「媽。」

　　「就讓她穿身上的吧。」

　　「身上的衣服耐臟。」

　　楊秀娥也不理睬趙香蘭，進了堂屋把門關上了。

　　沒一會兒，堂屋門打開。

　　楊秀娥牽著一身紅襖紅褲的小娃娃，走了出來。

　　幾個孩子看見，呼啦啦地圍過去：「喚娣。」

　　「喚娣真好看。」

　　「俺六妹好可愛。」

　　羅雅晴也是眼前一亮，喚娣脫了男娃的衣服。

　　身上的紅棉襖襯著她的小臉，白嫩白嫩的。

　　漂亮的像是年畫裡的娃娃。

　　楊秀娥把孩子帶到大兒媳面前：「別給六丫留桃子頭了。」

　　「難看。」

　　「把小辮子給她留起來。」

　　「聽見沒？」

　　趙香蘭獃獃地點頭。

　　直到楊秀娥回了堂屋，她疑惑地看向羅雅晴。

　　羅雅晴走近：「這是件好事呀。」

　　楊秀娥抱起孩子，親了又親，的確是件好事。

　　她的六閨女不用在裝假小子。

　　至於婆婆，難道知道……

　　不應該啊，她誰都沒告訴。

　　就前段時間，在她男人面前提了一下。

　　但，她男人睡得跟豬一樣，壓根沒聽見。

　　家裡人，她想著穩當了再說。

　　…….

　　年越來越近。

　　家家開始準備年貨。

　　生產隊安排兩輛牛車，拉著村裡人出山進鎮。

　　一早，天剛剛亮。

　　女人們就紛紛朝村口湧去。

　　「老大媳婦。」

　　「老三媳婦。」

　　「咱們腿腳快點。」

　　「去遲了，沒好位置坐。」

　　除了男人和孩子，剩下的全跟著楊秀娥趕大集。

　　羅雅晴不太想去，因為要起的很早，而且趕山路累。

　　但又不想掃了婆婆的興。

　　小姑子說，不需要兩條腿跑，今天有牛車坐。

　　所以，她也就跟著去了。

　　別看楊秀娥上了年紀，腿腳特別利索，一路腳帶小跑。

　　都不帶喘氣的。

　　把幾個甩在了後面。

　　羅雅晴擔心她會摔著：「媽，走慢點。」

　　韓玉英也扯嗓子：「媽，你急啥？」

　　「有俺二哥在，你還怕沒好位置坐。」

　　楊秀娥懶得理兩人，拉著大兒媳腳步不停。

　　她的二兒子，她太了解了。

　　正直無私。

　　才不會給她留好位置。

　　再說，這麼多的人，有先有後。

　　立聰也不好給家裡留位置。

　　還是靠自己搶吧。

　　曹槐花也挎著小籃子，拉著閨女，腳底生風朝村口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