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紅茶
「姐,你在家裡帶孩子也是付出,功勞一點也不小。」
馮湘湘握住陶採花的手。
「你沒聽部隊宣傳常說嘛,軍嫂是軍人背後的堅強後盾。沒有咱們撐著家,他們能在前線安心打仗嗎?他們能心無旁騖地保家衛國嗎?你的付出,一點都不可少,一點都不比別人差。」
兩個人聊著聊著,夜已過去。
新的一天悄然開始。
馮湘湘起了個早,生火做飯,小心翼翼地做了碗雞蛋羹。
陶採花端起一碗,輕聲說。
「我去王連霞家送一碗,她昨晚一個人在家,我實在不放心。」
原來,昨晚獨立團的人都沒回來。
王連霞孤零零地守著空屋,孩子們也都睡了。
陶採花惦記著她,天一亮就想去看看情況。
幾個孩子則留在馮湘湘家裡,吃著熱騰騰的早飯。
等到要去給春二月送貨時,陶採花又折了回來。
馮湘湘萬萬沒想到,春二月這次給的東西,居然比她送過去的還要多得多。
整整兩大木箱,沉甸甸地擺在門口。
馮湘湘和陶採花合力把箱子擡進屋,費了好大勁才打開。
打開一看,全是吃的,各種食材堆得冒尖。
馮湘湘瞪大眼睛,看著春二月。
「哎喲,你這是要在我家辦酒席啊?」
「這也太誇張了吧!你這是把整個倉庫都搬來了?」
春二月笑了笑。
「我這不是想好好嘗嘗你的手藝嘛。再說了,我能是那種摳門的人嗎?哪能每次就拿點邊角料給你?那不是打自己臉嗎?你也知道,我在外面混得還行,不能讓你在鄰居面前丟面子。」
「你現在住家屬院,這是你新的生活環境,大家都看著呢。我是你娘家人,這個時候就得站出來,把場面撐起來,讓別人知道,你馮湘湘不是沒人管、沒人疼的。你背後有靠山,有親人在乎你。」
他揮了揮手。
「拿回去,讓大夥兒都知道,你娘家來人了。下午多做幾個菜,把左鄰右舍都請過來嘗嘗。熱熱鬧鬧的,才像個家的樣子。尤其是這位大姐,一直幫你張羅,費了不少心,樓上樓下跑前跑後,替你說話,幫你擋了不少閑話。謝謝啊姐,真是辛苦你了。」
他說著,還衝陶採花禮貌地點了點頭。
這話一出,陶採花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這小夥子,太會說話了。說得我都捨不得讓你走咯。你看人家這態度,這禮數,多周到,多貼心。湘湘啊,你哥真是疼你。」
春二月轉頭瞪了馮湘湘一眼。
「對鄰居客氣點,別總擺那張冷臉,動不動就嗆人。大家都是好心。別總讓我替你操心,我都快成你的居委會主任了。」
說完,他又朝陶採花點點頭,示意告別。
陶採花看著車子遠去,嘴裡嘀咕了一句。
「湘湘,這小夥子真不錯,有禮貌,會來事,出手也大方,就是……好像挺怕你的。」
馮湘湘心裡嘀咕,唇角微微抽了抽。
這傢夥該不會是看她總在大院裡跟鄰居吵架,想讓她搞好人際關係吧?
說真的,一個人在外頭打拚,還惦記著她在家裡的人緣問題,這份心確實難得。
陶採花瞅著地上那一堆紙箱。
「這麼多玩意兒,咱倆咋搬回去啊。這得走幾趟?累死個人喲。」
馮湘湘彎下腰,伸手試了試其中一個紙箱的重量。
「還行,不算太重。」
說完,她雙手托住箱子底部,穩穩噹噹地扛在肩上。
「你在這守著,別讓人順手牽羊了。我先送一趟。」
話音剛落,馮湘湘扛起一箱東西,步伐穩健地朝家屬樓方向走去。
「天爺哎,你這力氣哪兒來的!」
陶採花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這是吃了什麼仙丹了?我孫子一袋米都扛不動,你這一箱子肉,怕是有五十斤吧,就這麼上肩了?」
馮湘湘咧嘴一笑。
「最近堅持練身子,每天早起跑步,晚上做俯卧撐和深蹲,力氣是實打實長出來的。」
這話一出,陶採花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兩人來回幾趟,終於把東西全搬回了家。
屋門一開,她們開始逐一拆箱清點。
雞鴨魚肉不說,每一隻都凍得結實,包裝完好。
新鮮的青菜帶著泥,顯然是剛從地裡拔出來的。
更誇張的是調料,不止昨天她列的那些,還有額外加的。
甚至還有一盒奶油!
陶採花拿起那盒奶油,翻來覆去地看。
「這玩意兒……是抹蛋糕用的吧?」
「湘湘,這是啥?上面寫的字我咋看不懂,是不是外國話?這字彎彎曲曲的,跟蚯蚓爬似的,肯定不是咱們這兒的。」
馮湘湘拿過來一瞧。
「這哪是什麼外國話啊,這是奶油,整整五盒呢!小文小武不是老說在我家吃到『雲朵』嗎?做那個非得靠它不可。那軟綿綿、香噴噴的口感,全靠這玩意兒撐著呢。」
其實她自己超愛吃甜點,但這副身體根本經不起高糖折騰。
可今天見到正宗的淡奶油,她實在沒忍住,決定給自己做個迷你蛋糕。
翻到箱子最底下,居然還藏了一套廚刀。
這小子真是下了血本,連工具都想到前頭去了。
因為起得早,陶採花幫著歸置完東西就回去了。
她走後,馮湘湘立刻開始琢磨今天的菜單。
半天工夫眨眼就過去。
春二月來取東西時當場愣住,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他原本隻是來拿盒飯的。
結果一進門,目光就被桌上那個小巧精緻的蛋糕牢牢吸住了。
「我去!你真會做?這手藝……也太專業了吧!你真在國外待過?還是偷偷上過烘焙大師課?」
這種手藝在國內壓根沒人懂。
這也太全能了吧!
「少驚訝,別一副餓狼投胎的樣子。」
馮湘湘白了他一眼。
「再盯下去蛋糕都要被你瞪化了。我現在都覺得你不是人,你是豬修鍊成精了,給根骨頭都能認人當爹!一天到晚就想著吃,沒見過你這麼饞的。」
春二月聽完不但不惱,反而一臉認真。
「行吧,你肯定沒留過學,所以不懂我。」
「國外那種環境,甜點就是日常,早上配咖啡,下午配紅茶,周末家裡來客人,沒個蛋糕都不好意思端茶。你沒經歷過那種生活,當然不懂什麼叫『饞到骨子裡』。」
「我是真不懂。」
馮湘湘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