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給他身上那股矯情勁都寵出來了
展宇邊吃飯邊看坐對面的吳清川,那表情沒有絲毫吃飯的快樂,隻有痛苦。
「難受就出去跑十圈。」
吳清川冷著臉往嘴裡塞下一口紅薯飯,天熱加上快到颱風季,海上風浪大,運輸船來得沒那麼勤,因此這些日子部隊食堂吃的不如之前,通常以雜糧為主食,菜則是乾菜搭配部隊組織捕撈的魚和貝類。
在沈裊沒來之前,過去吃得更差的日子吳清川都沒覺得有什麼。但這幾天,每到吃飯的日子,都覺得難以下咽。
展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不難受,是你難受才對!」
「你說你這人,颱風就算把你卷天上,也見不到你臉變色。這幾天臉色肉眼可見的差,底下那些小戰士都跑過來找我,說你這幾天怎麼練他們練得這麼狠。」
作為朋友,展宇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他這麼低的氣壓。
這人平時就冷著臉,就算生氣其實也瞧不太出來。但行為上會有反應,比如最近帶隊訓練量翻了三倍不止,給小戰士們練得跟狗似的。
以前話也不多,這幾天惜字如金不說,一開口就冷嗖嗖,嘴跟淬了毒似的。
思來想去的,就一個可能性,他們夫妻吵架了。
展宇輕咳一聲,「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吳清川瞥他一眼,沒說話,自顧自吃著飯,就是渾身上下更冷嗖嗖的。
「哼,你不說我都猜得到!」
展宇心道終於有人能拿得住他,夫妻吵個架居然能讓他情緒有這麼大波動,還是嫂子厲害啊!
他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咱們男人,大氣些,跟他們女人計較什麼?我跟你說,這不快發津貼了,跟人換些布票,再去買些面霜啥的,哄一哄就好了。」
反正他哄自己對象就這樣,人可高興了。
吳清川垂著眼眸,快速把飯吃完,扔下兩個字。
「走了。」
展宇傻眼,「不是你吃這麼快乾啥?」
就算著急回去哄媳婦也沒這麼快吧?虧自己看他可憐特意來陪他吃飯。
吳清川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在回機關樓的路上,這些天他確實很忙,並不是故意那麼晚回去。
組建一個研究所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需要投入人力物力,而他作為執行者,自然有得忙。
抽調技術部門的軍官和院校培養的技術員,爭取大學分配的畢業生,從現役人員中尋找有經驗的『能工巧匠』,以及某些被清算的專家。
他安排了許多人出去,將需要的人才帶到崖城。
選址與安置也是大問題,首先要考慮的是保密和安全。所以他選擇了距離部隊兩個小時車程的一個廢棄倉庫,安排人員在附近建房。
他還要挑選專業保密的人員參與其中,進行武器和設備的測驗,提前記錄數據。
所以這幾天他早出晚歸,但身體並沒有多疲憊,隻希望自己多忙,也省得想起沈裊說的那些傷人心的話。
沈裊會看那種畫是他沒想到的,是啊,她一向很大膽也很放得開,從來不介意展示自己。
他以為自己能讓她的視線鎖定在自己身上,可她卻偷偷看那些畫,還是不同類型的男人。
是隻有自己還不能滿足她嗎?還是說她眼裡從來不是隻有自己?
她不會為吳承祖停留,也不會為自己停留。
不然怎麼經常說出兩人會散這樣的話?
還是說,她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他們會分開,她從沒想過會和自己過一輩子!
等吳清川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走在了回去的路上,步伐很快,失去了往日的穩重。
李建國在院子裡看著吳清川刷的跑過去,納悶,「這小子跑這麼快回去幹啥?」
「能幹啥?想媳婦了還不行啊?」
張翠花翻個白眼,吳團長對沈裊那叫一個好,跟自家這個死木頭可不一樣。
想媳婦的吳團長跑到家門口,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他闊步走進堂屋,屋裡靜悄悄,但門沒鎖,說明她下班就回來了。
但屋裡沒聞到飯菜味,之前在食堂也沒碰到她,說明她還沒吃飯。
吳清川看了眼掛在堂屋的擺鐘,快七點了。
他眉頭緊皺,這幾天他回得晚,難道她都沒吃晚飯?
擔心瞬間超過他想問清楚的想法,吳清川走到卧室門口,正準備推門,卻看見門上貼著的紙。
『吳清川不得入內!』
沈裊的心情稍微有點影響,但不多,這幾天她懶得做飯,都是吃修真界出品的水果以及玉米,嘿嘿,她提供給靈植師的種子種出來的玉米跟白玉似的,香香甜甜好吃得不得了,不用煮熟都一股濃濃的玉米味。
所以這幾天她每晚一根玉米加點水果,就當吃減脂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她現在聞起來都一股香甜的玉米味。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沈裊也不好老去找張翠花,所以下班回家她沒事就看看書,要麼端著相機出去拍拍景和人。
該幹啥幹啥,難道因為和老公冷戰就窩在家裡痛哭嗎?
不可能,她的想法隻有這個男人不行,那就換一個乖的。
貼好紙條的沈裊舒舒服服的坐在搖椅上,吹著電風扇,邊上檯燈亮著,手裡拿著一本書看。
這書還是她從廢品站收回來的原版國外精選,放上一世她哪有功夫看書啊,天天玩得忘乎所以,要麼刷某音某書。
快節奏的生活讓她心都浮躁了。
到這年代還挺好,沒有手機可以玩,倒是看起了書。
至於吳清川回來的動靜,憑她的耳力早聽見了,但她懶得搭理。
就不該太寵男人,把他身上那股矯情勁都寵出來了。
她悠閑自在的啃了一個靈桃,用手帕擦掉手上的汁水,剛看完一頁打算翻下一頁,感覺身下一股熱流湧出。
沈裊嘶了聲,得,親戚來了。
來親戚的女人脾氣總是不好的,沈裊也不例外,她臭著臉翻出月經帶,走到門口一拉門,見吳清川跟門神似的杵門口,沒好氣的推他。
「讓讓!」
吳清川低頭看她冷著臉,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被門上貼著內容傷到的心又被傷了一次,這是看都不想看自己嗎?
他內心一陣惶恐,抓住她的手腕,語氣急切。
「裊裊,我們好好談一談!」
沈裊手一甩,「談不了,我忙著呢。」
姨媽血都快流腿上了,哪有功夫跟他談心啊!
被甩開手的吳清川心一橫,乾脆將人攔腰抱起,態度強硬,「不行,我們必須得談談!」
一不留神被抱著的沈裊躺在在他臂彎處,看著他緊繃的稜角分明的下頷線都快無語死了。
「大哥,我姨媽來了,得去廁所處理,真和你談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