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吳清川不得入內
空氣有一瞬間靜止,沈裊抓著枕頭,恨不得原地消失。
太丟人了!
吳清川垂眸看著地上灑落的各種巨作,眼眸深得像昨晚穿越的深淵,冷得嚇人。
他蹲下身將畫作一本本撿起來,捏著的手有些用力,「你……」
沈裊把畫作一搶,當著他的面收進空間,理直氣壯一挺胸。
「就,就是看了點成年人該看的東西,怎麼滴?」
這有什麼不能看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他們之間又不是什麼純潔關係,有什麼可怕的。
想完,她又看了眼瞧不出面色的吳清川,「你要想看的話,也可以給你看看!」
雖然她覺得吳清川不會看,他除了在床上不正經,平時還是非常正經的,怎麼會喜歡看這些玩意兒。
而吳清川卻冷著臉,伸出手,語氣不容拒絕。
「交出來!」
平時吳清川雖然冷著臉,但面對自己還是會柔和一些,可現在卻用這副冷麵對自己!
不可否認,當他生氣的時候,沈裊再大的膽子也抖了抖。
她不情不願的把畫作弄出來,抓在手裡,不死心的解釋。
「我就是偶然看到,而且你也學過畫畫,這些畫作者技藝非常強,無論色彩還是情緒都傳達得很到位,可以說得上是藝術品。再說我一個成年人看看怎麼了?」
吳清川這臉卻冷得更厲害,強硬的從她手裡將畫作拿走。
「這幾本都看過?」
沈裊咬著唇,不想說話。
太陽逐漸落山,屋內也漸漸暗了下來,倆人面對面站著,氣氛相當僵硬。
「沈裊同志,你作為部隊宣傳幹事,應該清楚,有些東西能看,有些東西不能看。這些淫……你覺得是你能看的嗎?」
「那我應該看什麼?看報紙?看書?我又沒拿出去給別人看,隻是自己看看而已,當上宣傳幹事就不能有點私人的興趣愛好?」
沈裊冷笑,她直視著吳清川的眼睛,「吳團長,我是你妻子,又不是你手下的兵。咱們昨晚才在床上滾過,跟這畫得沒什麼區別。再說我隻是看看又沒找別的男人,你犯得著管那麼多嗎?」
她不想吵,說實話倆人結婚這麼久,一直都很合拍,感情也很穩定。但他現在的態度,讓沈裊很不高興。
自己作為宣傳幹事,平時工作很認真很努力,寫的稿子也沒出過差錯,也各種積極參與宣傳科應該做的工作。主流思想她一直都知道,也嚴格遵守,按規定辦事,從來沒想過逾矩。
隻不過是看了幾本小黃畫,增加一點生活娛樂性。上一世她翻牆上某花市看了那麼多小黃文,要被他知道還不得氣死。
反正沈裊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不對的是他腦子裡的偏見思想。
吳清川薄唇拉成一條直線,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被凍得凝結。
「我管不著嗎?」他幾乎是擠出這句問話。
「對,你管不著,雖然咱們是夫妻,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們依舊是兩個獨立的個體。說白了,就算是夫妻,也不是沒有散的時候。像咱們家屬院,又有多少人老婆是原配?不是有不少換了媳婦的嗎?」
她在21世紀長大,接受的思想跟現在不一樣。結婚並不能束縛她,她也做不到像這個年代絕大多數女性那樣,老實本分的在家相夫教子。
沈裊承認,她是挺喜歡吳清川的。他沒有21世紀絕大多數男性的輕浮自大,也沒有這年代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和各種惡習。他愛乾淨、會做家務、工資全部上交、給了她安全感,也就是工作有些忙。
但沒關係,他們之間沒有孩子,他忙自己也忙,在各自的工作崗位努力是非常有魅力的一件事。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讓沈裊完全信任他,至於跟他過一輩子,那更是從沒想過的事。
沈裊不保證自己能一直喜歡他,也不能保證吳清川一直喜歡自己!
所以她不想生孩子,生孩子就代表羈絆,如果雙方沒有感情了,那個孩子會成為她的軟肋。
她有些口不擇言,但這是事實,也在告訴吳清川,自己不是那麼容易被他掌控。
歸根結底,她來到崖城和他結婚,是為了借他的身份躲避時代的洪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沈裊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她冷漠的話語讓吳清川才緩和的心臟再一次被刺痛,他捏著畫的手微微顫抖,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著沈裊,眼裡有濃濃的失望。
「沈裊,你說很多次,我們會散!」
……
沈裊和吳清川冷戰了,在他說了那句話後。
確實,她說了很多次倆人會散!
但這是事實啊,沈裊不理解吳清川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她在感情中一向是悲觀主義,現代社會又有太多關於感情的負面信息。她記得自己離開之前,看到的新聞還是離婚排長隊,結婚沒有人呢!
感情就是易碎品,享受當下不就好了。
唯獨可惜的是,吳清川把那些畫拿走了,不知道拿哪去了,她還沒看夠打算看看呢。
雖然那位長公主的空間裡還有,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沈裊提不起興趣再去交換。
連著幾天,倆人雖然睡一張床,但通常是沈裊睡了他才回來,沈裊醒了他已經走了。
明明部隊就那麼大,但一個在前面宣傳科,一個在後面機關樓,白天居然一次沒碰到面。
本來沈裊沒什麼氣,但在他刻意躲著自己的情況下,硬是給氣笑了。
這天她回到家,也沒什麼心情做飯,以前倆人都在部隊的時候,不想做飯就一起去食堂吃,要麼一起回家的路上商量著晚上吃點什麼,要不就叫翠花嫂子他們到家裡來聚聚。
現在呢,就自己一個人回來,屋裡空蕩蕩的,莫名有些冷清。
沈裊越想越氣,自己都不怪他收畫,他居然還鬧起脾氣,哪有這樣的?自己就是太慣著這個男人了。
不就是躲著啊?那就乾脆躲到底。
她乾脆往次卧扔了床被子,然後在主卧門貼上一張紙。
『吳清川不得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