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
桑朵手緊緊地捏成拳頭。
絕對不能讓桑芸知道吳越的存在。
誰也不能阻止她嫁去江家!
此時,不遠處夏溪正在空間裡。
她一面喝茶,一面搖頭嘆息。
這個桑朵真不是省心的燈,把江家當成踏腳石了。
要不是看蘇臘梅那麼難過,夏溪是不想摻和進這些事情裡。
夏溪擡頭見桑朵走了,她也立即找了沒人的地方出了空間,騎上自行車跟上。
桑朵沒有再回醫院,而是去了百貨大樓。
夏溪以為她要去買東西。
結果看她去百貨大樓的後門,這不像是去買東西,像是去找人。
夏溪跟了進去。
桑朵輕車熟路的走進百貨大樓辦公區。
她到門口,就有人認出她來,喊:「小芸,你姐來了。」
桑芸一聽是桑朵,垮著一張批臉,「你來幹什麼?」
最近桑朵特別的得意。
因為她要嫁進江家,再因為她考上了京大醫學院。
現在家裡長輩都高看她一眼。
雖然不是桑家的血脈,可她原來的家人已經死絕了,她兩歲到桑家,改姓桑,幾乎可以說是桑家人。
外面的人提起來,也會說桑家大閨女是真能幹。
桑芸嫉妒!
她是真沒有想到那麼算計,她都沒事!還讓她弄巧成拙的要嫁進桑家!
那個蘇臘梅也是個蠢的。
男人被搶了,就這麼無動於衷。
桑朵看桑芸喪著一張臉,心裡歡喜,「當姐姐的來關心你呀,中午一起吃個飯?」
桑芸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我沒時間。」
桑朵一把拉過桑芸的手,「時間嘛,擠擠就有了。」
兩姐妹挽上手,就有同志打招呼,「小芸,你的大學生姐姐來看你啊。」
桑芸輕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她看她是來炫耀的。
桑朵被桑芸硬拽著去了國營飯店。
桑芸沒給桑朵好臉色,「有事說,有屁放!」
桑朵皺眉,「哪有姑娘家這麼粗俗的,好好說話!」
桑芸微眯雙眼看著桑朵,今天的她,太反常了。
她必須謹慎一些。
桑朵看她這樣,冷笑,「你何必這樣提防我。媽不想看到我倆這樣。」
桑芸呵一聲,「你好意思提媽?」
「我怎麼不好意思提媽?沒我這個爭氣的女兒,她靠你,在桑家站得住腳不?
你也是個蠢的,被人挑撥離間,利用,都不自知。但凡我們姐妹同心,媽的日子會不好過?」
桑朵到底是姐姐,忍不住說兩句。
結果。
桑芸冷笑,「我們姐妹同心,你處處都想搶我的,爭我的。因為你這個拖油瓶,媽的日子才不好過。
現在你倒是會甩鍋,說什麼是我的問題!桑朵,你是真噁心!」
桑芸被嬌縱慣了。
也不管這是不是外面,一點面子也不給桑朵。
桑朵的臉色一沉,看著這樣胡鬧的桑芸,無力的閉上雙眼。
不是她不想修復這段關係,而是完全修復不好。
桑朵不說話。
桑芸並沒有消停,反而說話更難聽。
「媽媽要沒有你,在桑家日子肯定好過。桑朵,你就是多餘的,你就是拖油瓶!你怎麼不去死!」
桑芸真是嬌縱啊。
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桑朵不氣,還是笑意盈盈的。
她越是這樣,桑芸越是厭惡,她居然徑直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將裡面的水狠狠潑向桑朵,「下賤!」
隨即踢開凳子,走人。
桑朵怔怔的坐在原地,彷彿早就習以為常。
臉上還有習慣性的假笑。
桑芸走了好久,她臉上的假笑這才一點點的淡去。
有好心的大媽哎喲一聲,「閨女沒事吧,拿手帕擦擦。」
桑朵拒絕了大媽的手帕,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還禮貌的微笑著。
真的不得不說!
桑朵真的會笑。
夏溪看到這裡,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從空間出來,然後推著自行車上前,假意偶遇。
桑朵突然看到夏溪,下意識的垂下腦袋,怕被認出來。
夏溪才沒客氣,直接坐到她的對面,「好巧啊,桑朵同學。」
桑朵皮笑肉不笑,「巧,夏溪同學。」
「你點了沒?我們一起吃?」
夏溪起身拿了票要去買飯。
桑朵說,「我剛剛買多了,我們一起吃吧。」
「行,多少錢,我補你。」
夏溪說著,把票和錢拿了出來。
桑朵都沒客氣下說了錢和票。
正好這邊服務員叫拿飯了。
兩人立即起身拿飯。
桑朵點得很不錯。
有紅燒帶魚,還有餃子。
桑朵默然的吃飯,夏溪問,「你一個人怎麼點的兩份?」
「我給妹妹點的,妹妹臨時有事,走了。」
夏溪一臉的驚訝,「原來你還有個妹妹。」
桑朵看著夏溪,「奇怪嗎?」
「不奇怪,不過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就盯上江長風,你明知他和臘梅在處對象。搶別人的男人,很有意思嗎?」
夏溪看不透她。
在桑芸的面前多可憐。
可又做著那麼討人厭的事情。
桑朵輕扯了扯嘴角,嘲諷的笑,「人家蘇臘梅都無所謂,你急什麼?」
夏溪見她穩坐如山,她的反應也依舊淡淡,「我不急,我就是覺得你沒苦硬吃。」
這話成功的引起了桑朵的注意,她好奇的看著她:「什麼叫沒苦硬吃?」
「你本身如此優秀,家境也不差,找個和江長風差不多,且對你有感情的人,不難。
為什麼非要是他?還用上下三濫的手段搶。」
她說話間還看了看她的肚子。
桑朵驀地瞪大雙眼,「你知道了什麼?」
「圈子就這麼點大,什麼事,別人不知道?」
桑朵手緊緊地捏著筷子。
她想嗎?
她也不想的!
與其被街溜子侮辱,不如吳越!
她更沒有想過,就一次,她居然就懷上了。
她也怨過上天!
為什麼這麼無情殘忍,一次就讓她懷上。
如果沒有懷上,她也不至於著急嫁人。
這年頭打胎是需要結婚證,黑診所,可能要人命。
而且她做什麼,桑芸都盯著。
她沒有辦法,隻能把這個事嫁禍到江長風的頭上。
夏溪感覺到桑朵的情緒在暴走邊緣。
她起身往外走。
桑朵立即跟了過來。
果然在轉角處,桑朵一把拉住了夏溪的手,「夏溪,你知道了什麼?你是不是打算宣揚出去!
你真是愛多管閑事!你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對不對?」
夏溪平靜的看著桑朵,拿出小鏡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半點優雅漂亮的姿態。」
桑朵在看到鏡子裡猙獰的自己時,一愣。
她有些痛苦的捂著臉,隨即情緒崩潰,「夏溪,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以為我想做這個惡人?我不想!可我有什麼辦法,我是拖油瓶。桑家人嫌棄我,親妹欺負我!
如果不是她,我怎麼會走到今天的地步,我怎麼會去搶別人的男人!如你所說,我是大學生,家境也不差,要找個江長風這樣對自己還有感情的,根本不難!
可我被毀了啊!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
夏溪震驚的看著桑朵。
被毀?
被吳越毀的?
可她看起來不像是被吳越欺負的。
有什麼隱情?
夏溪看著崩潰的桑朵,慢慢蹲到她的身前,「什麼意思?你在說什麼?」
桑朵擡頭,目光落在夏溪的身上,輕扯了扯嘴角。
說起了自己如何在桑家夾縫求生。
如何面對妹妹的挑撥離間。
她吃了多少虧,受了多少委屈。
又說到了她為什麼會和吳越發生關係。
她被親妹妹算計了。
如果不是吳越,就會是其他的街溜子。
她更說到,上天對她殘忍,一次就讓她有孕!
她想重新開始,想拿掉這個孩子,但是……她沒有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夏溪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桑朵。
那麼優雅孤傲的姑娘一下子好像化成了凋零的花,一片片的飄落。
大家族的齷齪不少。
卻沒有想過,親姐妹之間會這麼齷齪。
夏溪有些不忍,可又不得不承認,桑朵在面對算計,她已經找到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夏溪一直沒有說話。
桑朵發洩完了,擡頭看著她,「你開心了嗎?看了我的笑話!哈哈。」
夏溪一把握住她的手,「同為女生,我理解你。我怎麼會看你的笑話。」
桑朵一怔,看著夏溪的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桑朵不愧是逆境中開出的花,她允許自己放縱一會兒,很快,她又恢復了理智,清醒。
「你說你理解我,那麼我希望你不要幹涉我的事情。」
說完,桑朵徑直就走了。
夏溪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桑朵的背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都在自己的苦海中沉淪,輾轉。
她能做什麼?
什麼也做不了。
夏溪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多管閑事了,雖然看著蘇臘梅那麼難過,她有些不忍。
可事情發展到這裡,夏溪隻有無奈。
這件事在夏溪的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因為她的無力,上天的弄人,讓她喪了兩天。
卻沒有想到……
在桑家和江家兩家一起在珍品酒樓商議結婚事宜這天,事情發生了逆轉。
這天夏溪正好休息,她來珍品酒樓幫忙,恰巧看了一個全過程。
桑家來了桑父桑母,還有桑芸,桑朵這個妹妹。
江家江父江母都來了。
六個人早在包廂裡坐好,就等江長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