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腹黑的江長風
江媽生怕桑朵胡思亂想,還安慰她說:「朵朵,你別亂想,你也知道醫生這個職業,突發情況不少,可能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吧。」
桑朵還是那副乖巧的笑,「阿姨,我理解。」
桑芸呵一聲,但是她沒說什麼。
因為她不敢。
她本來是不想來的,是桑媽硬讓她來。
桑芸坐到包廂裡就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在桑父壓得住,沒有在親家面前,做出什麼丟人的事情來。
江父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江長風遲到了整整三十分鐘,他忍無可忍了,起身去前台打電話。
夏溪正好知道醫院的電話,幫他撥了。
醫院這邊前台說江醫生不在醫院,二十分鐘前離開了。
江父知道他來了,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江父掛斷電話,正準備進包廂,江長風來了。
江父沒給他好臉色,「你不看看什麼時間?你怎麼不遲到一個小時。」
江長風淡淡的解釋,「有點事情耽擱了。」
江父沒有再說什麼。
父子倆一起進了包廂。
桑朵嬌俏的看著江長風,「長風哥,坐。」
江長風卻沒有坐的意思,而是看著桑朵,冷聲質問,「桑朵,我最後一次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嗎?」
桑朵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一湧而上。
她沒作聲。
江媽先出聲了,「江長風,你在發什麼瘋?你自己幹了什麼?你心裡沒數?」
桑朵眼眶微紅,滿目委屈的看著江長風。
結果他不為所動。
江媽急了,上前拉過江長風的手臂,「你給坐下,好好說話。」
結果。
江長風避開江媽的手,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字字鏗鏘有力的說,「這是我的體檢報告!
專業的醫生分析過了,我的神經受損,根本沒有同房的能力!所以桑朵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他的話像是滴入滴入油鍋裡的水。
瞬間!
油鍋噼裡啪啦的炸開了。
率先起身的是江父,「你……你說什麼?」
江長風滿目的平靜,打開了文件袋,將文件給了江父。
江媽臉色蒼白,腦子一陣陣發暈,她站都站不住。
桑芸咋咋呼呼的叫起來,「姐!你懷的不是江長風的孩子,那是哪個野男人的!
姐,你還真是不知儉點!你讀那麼多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桑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桑父的臉色極其難看,彷彿要將桑朵撕成幾半。
他是信了!
是個男人都不會拿這個事情開玩笑!
他更是沒臉,他的繼女,居然如此不要臉!拿野種冒充江家的孩子。
江媽不能接受的看著桑朵,「朵朵,你告訴阿姨,這不是真的,對不對?長風亂說的,是不是?」
桑朵看著擺在面前的事實。
她苦澀的笑。
她果然低估了江長風的能力。
她以為他是自己可以玩弄的木偶嗎?
她天真了,真的天真了。
桑父率先開口,「江大哥,這事兒……我代不孝女向你道歉,對不住!」
說完,他氣憤的轉身離開。
桑媽一把抓過桑朵的手,「和我回家!」
桑朵像是木偶般被桑媽拽走。
桑芸幸災樂禍的笑,「哎喲,桑朵你膽子是真大,你不要臉,我們桑家還要臉。」
她說到後面聲音極小,因為桑父那要吃人的眼刀子殺過來了。
桑朵恍恍惚惚的被桑媽拽出了包廂大廳,正好碰上夏溪。
兩人四目相對。
桑媽沒有停留,桑朵看著夏溪的眼裡帶著怨毒,彷彿在說:是不是你?是你!拆穿了我!
夏溪滿目的平靜,她沒有一絲的心虛。
包廂內。
江媽看著江長風,手顫抖的指著報告,「是真的?」
江長風抿唇不語。
江父輕扯了扯嘴角,「要是真的,臘梅那裡又算什麼?」
江媽瞬間反應過來,「你……你炸朵朵!」
說完這話,江媽看了看門外,甚至想追出去。
結果江父快了一步,擋住她的去路,讓她的理智回籠了一些,桑朵沒有反駁。
說明她真的懷的不是江長風的孩子,這孩子……枉她這麼喜歡她,她……簡直瘋癲了!
江長風滿目的平靜,「我不炸一下,怎麼撕開她的真面目。您就這麼想當便宜奶奶?」
江媽氣得一巴掌打他的臉上去,「你個不孝的東西,你不早說,你……你嚇死我了!」
江長風任了江媽打,也不躲,像是雕像般。
等他媽打夠了,他重複說,「我喊了臘梅,還有蘇叔,蘇嬸兒過來,您二位整理一下心情談一談我的婚事吧。」
江媽雙眼一翻,差點暈倒在地。
還好江父反應快,「你……你個畜生!你想把你媽氣死!你……你……有那麼急?」
非要無縫銜接。
江長風卻道:「這些天臘梅受太多的委屈了,我想給她這個驚喜。」
酒樓門口的蘇臘梅。
媽蛋,這什麼鬼驚喜,這是驚嚇!
因為蘇臘梅在門口碰上桑朵了。
桑芸直接就嚎了出來,「呀,臘梅姐姐,恭喜你,我姐搶你的男人沒成功。
不過……哈哈……」
她故意沒說完。
卻不想桑父眼刀子過來了,她立即夾起尾巴做人。
她還是很怕這個父親。
桑家人都走了。
蘇媽看著蘇臘梅,「長風什麼意思?」
蘇臘梅也是一頭的霧水。
走到門口,夏溪在看到蘇臘梅也很震驚,「臘梅,蘇叔,蘇嬸兒。」
蘇臘梅看了看後院,問:「江長風在這裡?」
「他叫了你們來?」
「對。」
夏溪剛剛在門口恰巧聽到了。
江長風說自己不行,炸出了桑朵懷的不是他孩子這事兒。
他這是馬上又要和蘇家見面?
他是裝的!
這男人真是腹黑!還以為他是鋸嘴的葫蘆,對臘梅沒感情了。
看樣子,這男人洗洗還能要。
聽著動靜,江長風從包廂裡出來了,「蘇叔,蘇嬸兒,臘梅這邊請。」
蘇父闆著一張臉,他是不想來的,是閨女硬拉過來的。
他皺眉問,「你才見了桑家人?什麼意思?」
他女兒又不是沒人要,要這樣上趕著。
他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江長風抱歉的笑,「蘇叔,今天的宴會本就是為您而準備,桑家人過來,我隻是說清楚一些事情。
現在我和桑朵沒有一絲的關係,因為一些事情,需要一些時間來查清楚,所以……這才讓大家誤會了幾天。」
他說得隱晦,可蘇父也明白了。
在屋裡的江父一直說江媽,「快出去迎接,你不想兒子一直打光棍吧。蘇家條件不錯,閨女也好,你不能因為你的個人喜好,斷了兒子的婚姻路。」
說完,江父立即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往外走,一路笑,一路喊,「蘇老弟!哈哈……好久不見,裡面請!」
蘇父看著江父,勉強的扯了扯嘴角。
蘇媽輕瞪一眼蘇臘梅,再看了一眼江長風,一臉的一言難盡。
蘇臘梅也學著親媽的表情,看著江長風搖頭,撇嘴。
江長風還是那副嚴肅的模樣,波瀾不驚,真沒意思!
蘇臘梅一臉的嫌棄。
在旁邊看他倆眉眼官司的夏溪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這兩人真是!
一個是俏皮靈動,一個是嚴肅刻闆的老幹部。
哎喲,這兩人的愛恨糾葛真真有意思。
一頓寒喧之後,兩家人終於坐下。
江長風親自出來找了夏溪,「夏同志,中午的菜就麻煩你用些心,這於我很重要。」
夏溪專業的點頭,「您放心。」
江長風這才安心的進了包廂。
沒一會兒開始上菜了。
孫雪芳八卦說,「這些菜都是江長風親自點的,那會兒我就覺得是一些臘梅喜歡的。
沒有想到他挺腹黑的,早安排好了一切。不過那幾天臘梅還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大院裡誰都能說臘梅一句。」
那些話有多難聽,夏溪能想到。
大院那些大媽大嬸,嘴巴一點也不饒人。
夏溪抿唇,「好事多磨吧。」
十個菜,滿噹噹的上桌。
在這個年代,就六個人,上了十個菜,有些奢侈了。
蘇父看著菜色香味俱全,卻還是說了一句,「長風,沒必要這麼鋪張浪費。我們六個人,哪裡能吃這麼多?」
江長風解釋,「今天這個宴會,我先向蘇叔,蘇嬸兒說一句抱歉,讓臘梅委屈了這麼多天。
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處理好。所以我用了一些時間去查證。」
江媽在江父的眼神下,也生硬的說:「我當時也是被迷了心竅,以為朵朵懷的就是長風的孩子,這才著急的說兩人要結婚。
臘梅啊,阿姨可不是故意的,你不會和阿姨計較吧?」
蘇媽輕扯嘴角,一臉的不真誠。
要不是看兩孩子幾經波折,好不容易在一起,她是真不想結這個親家。
她也是真瞧不上江媽。
從讀書那會兒開始,兩人就不對付,互相看不順眼。
誰知道以後要成親家。
蘇媽都懷疑江媽是不是故意讓江長風勾引她女兒,想給她找不痛快的。
煩死了,可看閨女一臉不值錢的笑,江媽這麼委曲求全的,她心裡舒服了一點點。
想想她閨女也不是會吃虧的人。
兩家人一番道歉,寒暄之後,開始動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