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412章 掃蕩!

  海面上,救生艇隨波逐流。

  六爺跪在船頭,渾身濕透,頭上纏著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團正在下沉的火光,眼眶通紅,嘴唇劇烈顫抖。

  「梁小姐......梁小姐......」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那個名字,像念經一樣。

  雷老虎癱坐在船尾,西裝皺成一團,眼鏡不知什麼時候掉進了海裡。

  他平時那張永遠掛著笑容的臉,此刻隻剩一片灰敗。

  他的手緊緊攥著船舷,指節發白,指甲嵌進木頭裡,滲出血來。

  馮南抱著太太,太太已經哭得暈過去了。

  他自己也渾身發抖,眼淚流了滿臉,卻一聲不吭。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片燃燒的海面,眼睛一眨不眨。

  李兆恆跪在救生艇中央,不停地磕頭。

  額頭磕破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流,他也不停。

  「梁小姐......梁小姐......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他喃喃著,像魔怔了一樣。

  喬叔坐在角落裡,臉色慘白,嘴唇發青。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無數生死,但此刻,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個女人,真的死了嗎?

  和聯勝的幾個頭目,還有其他那些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有的呆若木雞。

  沒有人說話。

  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和海風呼嘯的聲音。

  海面上,碎片還在漂浮。

  那些曾經華麗的裝飾、昂貴的傢具、精美的餐具,此刻都變成了垃圾,隨著海浪起伏。

  油漬在海面上擴散,映著夕陽的血紅色,像一面破碎的鏡子。

  「六爺,」

  阿強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再找找吧。」

  六爺猛地擡起頭。

  「找!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幾艘救生艇散開,在那片海域來回搜索。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太陽沉入了海平面,天徹底黑了。

  海面上漆黑一片,隻有救生艇上微弱的手電筒光柱在晃動。

  什麼也沒找到。

  六爺癱坐在船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女娃......我對不起你......」

  雷老虎伸出手,想說什麼,又縮了回去。

  馮南把太太放在船闆上,自己站起來,走到船舷邊,對著大海深深鞠了一躬。

  「晚晚,一路走好。」

  李兆恆癱在船闆上,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喬叔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

  「咳咳咳......」

  一聲微弱的咳嗽,從黑暗中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邊!那邊有聲音!」阿強猛地站起來,指著左前方。

  幾束手電筒同時照過去。

  海面上,一個人頭若隱若現。

  是梁晚晚。

  她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渾身濕透,像一隻落水的貓。

  她的手臂上還有傷口,血混著海水往下淌。但她還活著。

  她活著。

  「梁小姐!梁小姐還活著!」

  救生艇瘋了似的朝那個方向劃去。

  六爺第一個跳進海裡,拚命遊向她。

  他六十多歲的人了,頭上還有傷,但此刻他像一頭瘋牛,誰也攔不住。

  「梁小姐!梁小姐!」

  他遊到她身邊,一把抱住她。

  梁晚晚靠在他懷裡,嘴角浮起一絲虛弱的笑容。

  「六爺......我沒事......」

  六爺抱著她,老淚縱橫。

  「好!好!活著就好!」

  雷老虎也跳下來了,馮南也跳下來了,李兆恆也跳下來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梁晚晚拉上救生艇。

  她癱在船闆上,渾身濕透,臉色慘白,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但她活著。

  她活著。

  六爺抱著她,不肯鬆手。

  雷老虎站在旁邊,眼眶通紅。

  馮南跪在船闆上,握著她的手,說不出話。

  李兆恆癱坐在一旁,又哭又笑。

  喬叔摘下眼鏡,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其他人,也都圍過來,看著這個創造了奇迹的女人。

  梁晚晚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虛弱的笑容。

  「大家......都沒事吧?」

  六爺拚命點頭。

  「沒事!都沒事!都活著!」

  梁晚晚鬆了口氣,閉上眼睛。

  「那就好......」

  她暈了過去。

  .......

  一個小時後,一艘路過的貨輪發現了他們。

  貨輪的船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福建人,姓林,跑了一輩子海,什麼場面沒見過。但看到這些人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三十多個人,擠在幾艘救生艇上,個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有的受了傷,有的發了燒,有的精神恍惚。

  最慘的是那個女人,手臂上一個大口子,血還在流,臉色白得像紙。

  林船長二話不說,立刻組織船員把他們全部救上來。

  「快!拿藥箱!拿乾淨衣服!燒熱水!」

  船員們忙成一團。

  梁晚晚被擡進船艙,一個船員給她包紮傷口。

  她的手臂上那道傷口很深,皮肉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更嚴重的是失血過多和海水浸泡引起的感染。

  「得趕緊送醫院。」船員對林船長說。

  林船長點點頭,對六爺說。

  「最近的港口是香港,天亮就能到。」

  六爺點點頭,握著梁晚晚的手,不肯鬆開。

  天亮的時候,貨輪駛進了維多利亞港。

  碼頭上,救護車已經等著了。

  梁晚晚被擡上擔架,送進救護車。

  六爺、雷老虎、馮南、李兆恆,全都跟著去了醫院。

  其他人也被安排去了醫院檢查。

  醫院裡,醫生給梁晚晚做了緊急手術。

  手臂上的傷口縫了二十多針,又打了破傷風針,掛了吊瓶。

  醫生說,再晚一個小時,人就沒了。

  六爺站在病房外面,聽完醫生的話,臉色鐵青。

  雷老虎站在他旁邊,同樣臉色難看。

  「六爺,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六爺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當然不能。」

  他轉過身,對阿強說。

  「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誰幹的。」

  阿強點點頭,轉身走了。

  病房裡,梁晚晚還在昏迷。

  她的臉色還是很白,嘴唇還是沒有血色,但呼吸平穩了。

  吊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淌,像時間在流逝。

  六爺推門進去,坐在床邊,看著她。

  這個女娃,又救了他一命。

  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在香江大酒店,林大能要殺他,她擋在前面。

  這一次,是在海上,阿豹要炸船,她又擋在前面。

  他活了六十多年,欠過很多人情,但從來沒有欠過這麼重的。

  「女娃,」

  他輕聲說,「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我來辦。」

  他站起來,走出病房。

  門外,阿強已經回來了。

  「六爺,查到了,是大圈幫的。」

  六爺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

  「大圈幫?他們為什麼要動我們?」

  阿強猶豫了一下。

  「有人出了錢。」

  「誰?」

  「蔣天和駱河。」

  六爺的拳頭,握得咔咔響。

  「蔣天......駱河......」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好,好,好。」

  「我還沒找他們算賬,他們倒先找上門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走廊盡頭。

  那裡,是醫院的窗戶。

  窗外,香港的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洪門跟洪興、東星,不死不休。」

  阿強站得筆直。

  「是!」

  .......

  洪門總堂,深夜。

  六爺坐在太師椅上,頭上纏著繃帶,手臂上也有傷,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銳利。

  堂下,站著幾十個頭目。

  阿強站在最前面,腰桿挺得筆直。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消息已經傳開了——六爺在海上被人炸了,差點沒命。

  梁小姐為了救人,差點死了。

  洪興和東星出錢,請大圈幫乾的。

  「各位,」

  六爺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鎚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我六爺在江湖上混了五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但這一次,有人要我的命,還要我朋友的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蔣天和駱河,出錢請大圈幫,炸我的船,殺我的人。」

  「這筆賬,該怎麼算?」

  堂下,一片寂靜。

  然後,阿強站出來。

  「血債血償。」

  其他人也紛紛站出來。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六爺點點頭。

  「好。傳我命令,從明天起,洪門跟洪興、東星,開戰。」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死不休。」

  .........

  蒼蠅是洪門的一個小頭目。

  他當然不叫蒼蠅。

  他的本名叫陳永強,但沒人這麼叫他。

  因為他瘦,眼睛又小又亮,整天在街上竄來竄去,像一隻蒼蠅。

  所以大家都叫他蒼蠅。

  他也不在意。

  蒼蠅怎麼了?蒼蠅也有翅膀,也能飛。

  蒼蠅今年二十三歲,加入洪門五年了。

  從最底層的馬仔做起,收賬、看場子、打架、砍人,什麼都幹過。

  他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背景,靠的就是一股狠勁和不要命的脾氣。

  五年前,他還是九龍城寨裡一個撿垃圾的小混混。

  有一天,他在街上被幾個混混欺負,打得鼻青臉腫。

  正好阿強路過,幫他解了圍。

  阿強看他雖然瘦,但眼神亮,有股不服輸的勁,就問他,想不想跟他幹。

  蒼蠅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從那天起,他就跟著阿強,成了洪門的人。

  五年了,他從小馬仔混成了小頭目,手下管著十幾個人。

  在洪門裡,他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他有自己的地盤——九龍城寨裡一條街,幾個小賭場,幾個小粉攤。

  這點地盤,是他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現在,機會來了。

  六爺下令開戰,整個洪門都動起來了。

  阿強召集所有頭目開會,分配任務。

  「洪興在旺角有三個場子,東星在油麻地有兩個。」

  「明天晚上,同時動手。一個不留。」

  蒼蠅坐在角落裡,聽著阿強分配任務。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

  是興奮。

  他知道,這場仗打好了,他就能往上爬。

  就能從這條破街,爬到更大的地盤。

  就能從一個小頭目,變成一個真正的堂主。

  這是機會。

  他等了五年的機會。

  散會後,他回到自己的地盤,召集手下。

  十幾個人,擠在一間破屋子裡。

  都是二十齣頭的年輕人,眼神亮,脾氣沖,跟他一樣不要命。

  「兄弟們,」

  蒼蠅站在他們面前,「六爺下令了!跟洪興、東星開戰。」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蒼蠅看著他們。

  「怕不怕?」

  沒有人說話。

  蒼蠅笑了。

  「怕也沒用!這場仗,必須打!打贏了,咱們就能從這條破街走出去。打輸了——」

  他頓了頓。

  「打輸了,就死。」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刀。

  那是一把開山刀,刀刃上滿是缺口。

  那是他五年前開始用的,跟著他砍過不少人。

  「明天晚上,旺角。洪興的三個場子,咱們負責一個。」

  他把刀插在腰間。

  「都回去準備。明天晚上,跟我走。」

  ........

  第二天晚上,旺角。

  街上很熱鬧,霓虹燈閃爍,人來人往。

  沒有人知道,一場血戰即將開始。

  蒼蠅帶著他的十幾個人,蹲在一條巷子裡。他們穿著黑衣,戴著口罩,手裡拿著砍刀、鐵棍。沒有人說話,隻有急促的呼吸聲。

  蒼蠅看了看手錶。

  十一點。

  時間到了。

  他站起來,握緊刀。

  「走。」

  十幾個人衝出巷子,直奔對面那家酒吧。

  那是洪興的一個場子,表面上是酒吧,實際上是賭場。

  裡面至少有二十個洪興的人。

  蒼蠅踹開門,衝進去。

  「洪門辦事!不想死的滾!」

  酒吧裡瞬間炸開了鍋。

  客人尖叫著往外跑,洪興的人從各個角落衝出來。

  混戰開始。

  蒼蠅揮舞著刀,一刀砍翻一個衝上來的馬仔。

  血濺在臉上,滾燙的,帶著腥味。

  他沒有擦,繼續往前沖。

  身後,他的兄弟們也跟著衝進來。

  砍刀對砍刀,鐵棍對鐵棍,慘叫、咒罵、鮮血、碎玻璃,混成一片。

  蒼蠅殺紅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隻知道刀越來越重,手臂越來越酸。

  他的身上也挨了幾下,肩膀被砍了一刀,後背被鐵棍砸了一下,疼得他直抽冷氣。

  但他沒有倒下。

  他不能倒下。

  倒下,就死了。

  他咬著牙,繼續砍。

  一個洪興的馬仔衝上來,刀砍在他手臂上,血噴出來。

  蒼蠅悶哼一聲,一腳踹在那人肚子上,然後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那人倒下去,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蒼蠅喘著粗氣,看了看四周。

  他的人,還有七八個站著。

  洪興的人,已經倒了一地。

  剩下的幾個,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蒼蠅沒有追。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渾身是血,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

  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後背疼得像要斷了。

  但他笑了。

  贏了。

  這是他第一次獨立帶隊,打贏了一場硬仗。

  他掏出手機,給阿強打電話。

  「強哥,旺角的場子,拿下了。」

  電話那頭,阿強的聲音很平靜。

  「好。休息一下,明天還有。」

  與此同時,各大區洪興和東星的場子,被洪門和和聯勝瘋狂掃蕩。

  .........

  第二天晚上,蒼蠅又帶著人去了油麻地。

  這一次,對手是東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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