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413章 徹底沒了!

  東星的人比洪興的狠。

  他們不要命,打法兇,砍倒一個,衝上來兩個。

  砍倒兩個,衝上來四個。

  蒼蠅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他親眼看見跟了他三年的阿東,被三個人圍住,亂刀砍死。

  他親眼看見跟了他兩年的小光,被鐵棍砸碎了腦袋,腦漿濺了一地。

  他親眼看見跟了他一年的阿成,被砍斷了手,倒在血泊裡,還掙紮著往前爬。

  蒼蠅的眼睛紅了。

  他像瘋了一樣,揮舞著刀,衝進人群。

  他的身上又添了新傷。

  後背,手臂,大腿,到處都是傷口,血把他的衣服染成了紅色。

  但他沒有倒下,倒下了,就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終於,東星的人撐不住了。

  他們開始退,開始跑。

  蒼蠅追上去,一刀砍在最後一個逃跑的人背上。

  那人慘叫著倒下,他上去又是一刀。

  「這一刀,是阿東的。」

  又一刀。

  「這一刀,是小光的。」

  又一刀。

  「這一刀,是阿成的。」

  那人已經不動了。

  蒼蠅站在他面前,大口喘氣。

  渾身是血,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

  他的兄弟們,站著的,隻剩五個了。

  十一個人出來,死了六個。

  蒼蠅跪在地上,眼淚流了下來。

  「阿東......小光......阿成......我對不起你們......」

  但眼淚不能當飯吃。

  他擦乾眼淚,站起來,大吼道:「走,去下一個!」

  就這樣,洪門的馬仔全體出動,悍不畏死,瘋狂掃蕩東星和洪興的場子。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天都在打,每一天都在死人。

  蒼蠅的人越來越少。

  從十幾個,減到八個,減到五個,減到三個。

  他自己也快撐不住了。

  身上的傷太多,有好幾處已經開始發炎。發燒,咳嗽,渾身疼得像散了架。

  但他不能停。

  六爺沒有下令停,就不能停。

  第六天晚上,阿強給他打電話。

  「蒼蠅,明天有一場硬仗,洪興的人聚在一條巷子裡,大概五十多個,你的人,跟我一起上。」

  蒼蠅點點頭。

  「明白。」

  第二天晚上,蒼蠅帶著最後三個兄弟,來到那條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隻能容三四個人並排走。

  巷子深處,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阿強站在巷口,身後站著上百人。

  「洪興的人,就在裡面,今天,一個都不能放走。」

  他轉過身,看著蒼蠅。

  「蒼蠅,你帶人打頭陣。」

  蒼蠅點點頭。

  他握緊刀,走進巷子。

  身後,三個兄弟跟著他。

  巷子裡很黑,隻有遠處透進來一點光,腳步聲在巷子裡回蕩,像心跳。

  突然,前面亮起一片光。

  是手電筒。

  幾十個手電筒同時亮起來,照得蒼蠅睜不開眼。

  然後,是喊殺聲。

  洪興的人從黑暗中衝出來,黑壓壓一片,像潮水。

  蒼蠅沒有退。

  他舉起刀,衝上去。

  一刀砍翻一個,又一刀砍翻一個。

  身後,三個兄弟也衝上來。

  四個人,對五十個人。

  刀光劍影,鮮血四濺。

  蒼蠅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隻知道刀越來越重,手臂越來越酸。

  他的身上又添了新傷,大腿被砍了一刀,差點站不住。

  終於,身後,阿強帶著人衝進來。

  上百人,像潮水一樣湧進巷子。

  洪興的人開始退,開始跑。

  但巷子太窄,跑不了。

  後面的人擠著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被砍倒,後面的人踩著屍體跑。

  慘叫聲,咒罵聲,砍刀相撞的聲音,混成一片。

  蒼蠅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渾身是血,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三個兄弟,隻剩一個了。

  那兩個,倒在巷子裡,再也站不起來了。

  蒼蠅看著他們的屍體,眼淚流了下來。

  但他沒有時間哭。

  巷子裡的戰鬥,還在繼續。

  他握緊刀,又沖了上去。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巷子裡已經沒有站著的洪興人了。

  五十多個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都跑了。

  蒼蠅癱坐在巷子口,渾身是血,像從血池裡撈出來的。

  他的刀卷刃了,扔在一邊。

  他的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阿強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蒼蠅,好樣的。」

  蒼蠅擡起頭,看著他。

  「強哥,我的兄弟......都死了。」

  阿強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

  蒼蠅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阿東跟了我三年,小光跟了我兩年,阿成跟了我一年。他們都死了。都死了。」

  阿強蹲下來,拍拍他的肩。

  「他們沒白死,這場仗,我們贏了。」

  「以後,你就是銅鑼灣的扛把子。」

  他站起來,看著巷子裡那些屍體。

  「洪興和東星,完了。」

  蒼蠅擡起頭,看著他。

  「完了?」

  「完了。」

  阿強點點頭,「蔣天跑了,駱河被抓了。」

  「他們的地盤,全部被洪門收了,從今天起,香港沒有洪興,也沒有東星了。」

  蒼蠅愣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贏了......我們贏了......」

  他閉上眼睛,倒在巷子口。

  他太累了。

  ......

  蒼蠅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裡。

  渾身纏著繃帶,像木乃伊。手上打著吊瓶,床邊放著水果和花。

  他愣了很久,才想起發生了什麼。

  門開了,阿強走進來。

  「醒了?」

  蒼蠅點點頭。

  阿強在床邊坐下。

  「六爺說了,這場仗,你打得好。」

  「等傷好了,銅鑼灣旺角那幾個場子,交給你管。」

  蒼蠅的眼睛亮了。

  旺角?

  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強哥......真的?」

  阿強笑了。

  「真的。六爺親口說的。」

  蒼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闆,忽然想哭。

  他想起阿東,想起小光,想起阿成,想起那些跟了他幾年的兄弟。

  他們沒能看到這一天。

  「強哥,」

  他開口,聲音沙啞,「阿東他們......」

  阿強沉默了幾秒。

  「撫恤金已經發了,他們的家人,洪門會照顧。」

  蒼蠅點點頭。

  「那就好。」

  他看著窗外,陽光正好。

  「強哥,等傷好了,我還能繼續打嗎?」

  阿強看著他。

  「你還要打?」

  蒼蠅笑了。

  「打。這條路,走到黑。」

  阿強也笑了。

  「好。等你好了,我帶你打。」

  窗外,陽光明媚。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洪門總堂,六爺坐在太師椅上。

  面前,擺著蔣天和駱河的照片。

  兩個人,一個跑了,一個被抓了。

  洪興和東星的地盤,全被洪門收了。

  這場仗,贏了。

  但六爺的臉上,沒有笑容。

  他想起那天的海上,想起那團火光,想起梁晚晚渾身是血的樣子。

  如果不是她,那天所有人都得死。

  「阿強,」

  他開口,「梁小姐那邊,怎麼樣了?」

  阿強站在他面前。

  「醫生說,恢復得很好,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六爺點點頭。

  「準備一下,等她出院,我親自去接。」

  阿強愣了一下。

  「六爺,您親自去?」

  六爺看著他。

  「怎麼?不行?」

  阿強連忙搖頭。

  「不是......我就是覺得......」

  六爺站起身,走到窗前。

  「阿強,你知道那天在海上,如果不是梁小姐,我們所有人會怎樣嗎?」

  阿強沉默了。

  六爺繼續說。

  「她一個人,殺了十幾個歹徒,她一個人,把我們所有人救了出來。」

  他轉過身,看著阿強。

  「這份恩情,我六爺記一輩子。」

  阿強低下頭。

  「六爺,我明白了。」

  六爺點點頭。

  「去吧。」

  阿強轉身走了。

  六爺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

  「女娃,」他輕聲說,「你好好養傷。等你好了,咱們還有大事要幹。」

  .......

  一周後,梁晚晚出院了。

  六爺親自來接。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那把從不離身的紫砂壺。

  臉上帶著笑,但眼裡有血絲。

  這一周,他也沒怎麼睡。

  梁晚晚從病房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

  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走路還有點慢,但已經能自己走了。

  看見六爺,她笑了。

  「六爺,您怎麼來了?」

  六爺走過去,握著她的手。

  「接你回家。」

  梁晚晚的眼眶有些發熱。

  「六爺,謝謝您。」

  六爺搖搖頭。

  「別說這些,走,回家。」

  他扶著梁晚晚,慢慢走出醫院。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阿強站在車旁,打開車門。

  梁晚晚坐進去,六爺坐在她旁邊。

  車子發動,駛向維多利亞港的方向。

  梁晚晚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六爺,那天的事,查清楚了嗎?」

  六爺點點頭。

  「查清楚了,是蔣天和駱河,他們出錢請大圈幫,要炸船,要殺我們。」

  梁晚晚的眼神,變得冷了下來。

  「他們現在在哪兒?」

  六爺看著她。

  「蔣天跑了,駱河被抓了,洪興和東星的地盤,全被洪門收了。」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

  「那就好。」

  她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六爺,這場仗,還沒完。」

  六爺看著她。

  「什麼意思?」

  梁晚晚轉過頭,看著他。

  「大圈幫。」

  「他們的人雖然死了,但他們的根還在,如果不斬草除根,他們遲早還會回來。」

  六爺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你說得對。」

  他頓了頓。

  「這件事,交給我。」

  梁晚晚點點頭。

  「六爺,辛苦您了。」

  六爺搖搖頭。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車子駛過維多利亞港,海風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梁晚晚看著那片海,心裡默默地說。

  蔣天,駱河,大圈幫。

  你們等著。

  這筆賬,遲早要算。

  .......

  九龍中心的工地上,機器轟鳴,工人們幹得熱火朝天。

  四棟商業大廈已經封頂,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樓下的購物中心正在進行內部裝修,再過三個月就能開業。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順利得像教科書。

  梁晚晚站在工地上,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心裡卻隱隱有一種不安。

  那種不安,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這半年,她經歷了太多。

  每一次平靜的背後,都藏著危機。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李兆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梁小姐,這是九龍中心的最新進度報告。按現在的速度,下個月就能開始招商。」

  「我已經聯繫了十幾家國際品牌,他們都表示有興趣入駐。」

  梁晚晚接過報告,看了一眼,點點頭。

  「好。李主席,辛苦了。」

  李兆恆搖搖頭。

  「不辛苦。跟您做事,心裡踏實。」

  他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梁小姐,我聽說......蔣天還沒抓到。」

  梁晚晚的眼神微微一凝。

  「我知道。」

  李兆恆壓低聲音。

  「您說,他會不會......」

  「會。」

  梁晚晚打斷他,「他一定會回來。」

  李兆恆的臉色變了變。

  「那您......」

  梁晚晚轉過身,看著他。

  「李主席,您怕嗎?」

  李兆恆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怕?跟您在一起,什麼都不怕。」

  梁晚晚也笑了。

  「那就好。」

  她看著遠處,眼神深邃。

  「他會回來的。但等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李兆恆不明白她什麼意思,但他沒有再問。

  他知道,梁晚晚心裡有數。

  ......

  香港,半山,李家別墅。

  這裡是香港最頂級的豪宅區,背山面海,風景絕佳。

  一棟棟別墅掩映在綠樹叢中,每一棟都價值數億。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李英就住在這裡。

  自從在銅鑼灣那塊地上栽了跟頭,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那塊地花了他一億六千萬,開發了一半就停了,資金鏈斷了,銀行天天催債,工人天天鬧事。

  他賣了幾個物業,才勉強撐到現在。

  但已經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了。

  此刻,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依然璀璨,但他已經沒有心情欣賞。

  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人走進來,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他是李英的獨子,李澤文。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像蒙了一層灰。

  「爸,蔣天來了。」

  李英的眉頭皺了起來。

  「蔣天?他來幹什麼?」

  李澤文壓低聲音。

  「他說......要見您。」

  李英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讓他進來。」

  蔣天走進來的時候,李英差點沒認出他。

  這個男人,曾經是洪興的龍頭老大,在香港地下世界呼風喚雨。

  他出門前呼後擁,吃飯山珍海味,穿衣服非名牌不穿。

  現在呢?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像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乞丐。

  看見李英,蔣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

  那怨毒,像毒蛇的信子,讓人不寒而慄。

  「李生,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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