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解救!
「砰!」
一聲槍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刀疤臉阿豹站在甲闆中央,手裡端著AK47,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蹲在地上的三十多個人,一個一個看過去。
沒有。
那個女人不在。
「老大,」
一個手下跑過來,氣喘籲籲,「沒有發現那個女人。」
阿豹的眉頭皺了起來。
「客房搜了嗎?」
「搜了,沒人。」
「儲物間?駕駛室?廚房?」
「都搜了,都沒有。」
阿豹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轉過身,走到六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
「老東西,那個女人在哪兒?」
六爺頭上還在流血,但眼神依然兇狠。
他看著阿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找不到?那就慢慢找。」
阿豹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他一槍托砸在六爺臉上。
「說不說?」
六爺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流下鮮血,但他依然冷冷地看著阿豹。
「不知道。」
阿豹點點頭。
「好,硬氣。」
他鬆開手,站起身,對那幾個手下說。
「再去搜。每個角落都搜一遍。」
「衣櫃、床底、天花闆、衛生間,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是!」
十幾個黑衣人再次衝進船艙。
這一次,他們搜得更仔細。
衣櫃的門被打開,裡面的東西被翻出來扔在地上。
床底被掀開,手電筒照進去,什麼都沒有。
天花闆上的通風管道,一個個被撬開,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
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
梁晚晚蜷縮在衛生間的角落裡,屏住呼吸,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的手緊緊握著那把勃朗寧,掌心全是汗。
「搜!每個角落都搜!那個女人肯定在船上!」
粗糲的吼聲在走廊裡回蕩。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砰!」
隔壁的門被踹開了。
「沒人!」
又是一聲踹門聲。
「這邊也沒有!」
梁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個,就是這間衛生間。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地方。
隨身空間。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後的底牌。
意念一動——
下一秒,她消失在衛生間裡。
空間裡依然安靜如初,十畝見方的天地,靈泉汩汩流淌,土地黝黑肥沃。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外面,門被踹開了。
「砰!」
「衛生間,沒人。」
「窗戶這麼小,鑽不出去,走,去下一個地方。」
腳步聲漸漸遠去。
梁晚晚靠在空間的土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她安全了。
至少暫時安全了。
但她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六爺在外面,雷老虎在外面,李兆恆在外面,馮南在外面。那些幫助過她的人,都在外面。
她必須救他們。
她站起來,走到空間裡存放武器的地方。
那裡,有她從北京帶來的幾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還有子彈、手雷、匕首。
她拿起一把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夾。
三十發子彈。
夠用了。
她又拿了一把匕首,插在腰間。
然後,她閉上眼睛,意念一動——
她回到了衛生間裡。
外面,依然有腳步聲,但比剛才遠了些。
她悄悄推開門,探出頭。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
她貓著腰,朝相反的方向摸去。
走了幾步,她突然看見地上有一個黑影。
是一個歹徒。
他背對著她,正在抽煙,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
梁晚晚的心跳再次加速。
這是機會。
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
近了,更近了。
那歹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正要回頭——
梁晚晚猛地撲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握著匕首,狠狠割向他的喉嚨。
「唔——」
一聲悶哼,熱血噴湧。
那歹徒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梁晚晚鬆開手,看著他倒在血泊裡,手在劇烈顫抖。
但她沒有害怕。
她蹲下來,迅速脫下那歹徒的衣服。
黑色T恤,黑色褲子,黑色頭套。
她換上衣服,戴上頭套,把屍體收進空間。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朝甲闆的方向走去。
甲闆上,刀疤臉阿豹站在人群中央,臉色陰沉。
他的人已經搜遍了整個遊艇,但那個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媽的!」
他一腳踢翻身邊的椅子,「那個女人到底藏在哪裡?」
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說。
「老大,會不會......跳海了?」
阿豹瞪著他。
「跳海?海這麼大,跳下去必死無疑。她瘋了?」
手下不敢再說話。
阿豹咬著牙,看著遠處漸漸西斜的太陽。
時間不多了。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黑了。到時候,搜救會更難。
而且,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那幾個去搜船的手下,怎麼還沒回來?
他拿起對講機。
「老牛,老牛,聽到回話。」
沒有回應。
「黑皮,黑皮?」
還是沒有回應。
阿豹的臉色變了。
「所有人注意,那個女人可能有幫手!提高警惕!」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黑色頭套的人從船艙裡走出來。
阿豹眯起眼睛,看著那個人。
「老牛?」
那個人沒有回答,隻是朝他點了點頭。
阿豹的眉頭皺了起來。
老牛平時話多,怎麼突然變啞巴了?
他朝那個人走去。
那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阿豹越走越近,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不是老牛!」
他猛地伸手去拔槍。
但那個黑影動作更快,轉身就跑,消失在船艙裡。
「追!」
阿豹吼道,「抓住她!」
幾個歹徒立刻追了上去。
梁晚晚在船艙裡狂奔。
她知道,暴露了。
那個刀疤臉太警覺了,隻憑一個點頭就發現了不對。
現在,隻能跑。
她跑過一條走廊,拐過一個彎,突然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是一個歹徒,二十多歲,滿臉橫肉。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都愣住了。
下一秒,那歹徒張嘴要喊。
梁晚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意念一動——
兩人同時消失在走廊裡。
空間裡,那歹徒愣愣地看著四周,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是哪兒?」
他看看周圍,又看看梁晚晚,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
「這是你的秘密?你能把人帶到這種地方?」
他咧嘴笑了。
「發財了!發財了!」
「老子要是掌握了這個秘密,以後什麼幹不成?」
他掏出槍,對準梁晚晚。
「說,怎麼才能出去?怎麼才能帶人進來?不說老子崩了你!」
梁晚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的手,悄悄伸向背後。
那裡,有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那歹徒還在狂笑。
「老天爺開眼啊!讓我撞上這種好事!」
「等老子出去,先把那些大佬全綁了,一個個敲詐......」
「砰!」
槍響了。
那歹徒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血洞,又擡頭看著梁晚晚,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
他倒了下去。
梁晚晚收起槍,大口喘氣。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她蹲下來,把那歹徒的屍體拖到一邊。
空間裡,已經有三具屍體了。
她看著那些屍體,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但時間不等人。
她必須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她回到了走廊裡。
走廊裡,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些歹徒已經追過來了。
梁晚晚握緊手裡的步槍,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跑了幾步,前面突然冒出兩個歹徒。
他們看見她,立刻舉起槍。
梁晚晚沒有猶豫,端起步槍就是一個點射。
「噠噠噠!」
兩個歹徒應聲倒下。
她繼續跑。
但槍聲引來了更多的歹徒。
前面,又有三個。
她躲在一個拐角處,等他們靠近,突然探出身,又是一梭子。
「噠噠噠!」
三個歹徒倒下兩個,還有一個躲在牆後,不敢露頭。
梁晚晚不給他機會,從空間裡摸出一顆手雷,扔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走廊裡煙霧瀰漫。
那個歹徒被炸飛了。
梁晚晚繼續跑。
她已經殺了六個人了。
加上空間裡的那兩個,一共八個。
但歹徒還有十幾個。
她知道,硬拼不是辦法。
她必須想辦法救人。
她朝甲闆的方向摸去。
甲闆上,阿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失聯。
對講機裡,再也沒有回應。
他知道,那個女人不簡單。
但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六爺,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頭髮。
「那個賤人,到底藏在哪裡?」
六爺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你找不到她的。」
阿豹的眼裡閃過一絲瘋狂。
「找不到?那我就殺你的人,一個一個殺,殺到她出來為止!」
他舉起槍,對準一個蹲在地上的女人。
那是馮南的太太。
「不要!」馮南撲過來,被兩個歹徒死死按住。
阿豹冷笑著,手指扣在扳機上。
「梁晚晚!你聽著!我給你十秒鐘!不出來,我就殺一個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海面上回蕩。
「十!」
沒有人回應。
「九!」
還是沒有人。
「八!」
突然,一聲槍響。
不是阿豹開的槍。
是他身後的一個歹徒倒下了。
阿豹猛地轉身。
一個黑影從船艙裡衝出來,端著步槍,朝他掃射。
「噠噠噠!」
阿豹躲得快,但還是被子彈擦傷了手臂。
他的手下立刻還擊。
雙方在甲闆上展開激烈的槍戰。
梁晚晚躲在掩體後面,不停地換彈夾、射擊。
她已經殺紅了眼。
一個歹徒倒下,又一個歹徒倒下。
但她的人太少了,對方人太多了。
子彈打光了。
她隻剩下最後一個彈夾。
她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摸出一個手雷。
拉開保險,扔出去。
「轟!」
一聲巨響,幾個歹徒被炸飛。
煙霧瀰漫中,她沖向六爺。
「六爺!快走!」
她割斷六爺身上的繩子,扶著他往船舷跑。
「其他人呢?」
「能跑的自己跑!」
六爺點點頭,踉蹌著朝船舷跑去。
梁晚晚轉身,又扔出一個手雷。
「轟!」
又是幾個歹徒倒下。
但阿豹還在。
他躲在掩體後面,眼睛死死盯著梁晚晚。
「賤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端起槍,瘋狂掃射。
梁晚晚躲閃不及,手臂被子彈擦傷。
血湧出來,染紅了衣袖。
但她顧不上疼。
她必須掩護所有人撤離。
六爺跳上了一艘救生艇。
雷老虎跳上了另一艘。
馮南扶著太太,也跳了下去。
李兆恆和夫人,還有其他人,紛紛跳海,遊向救生艇。
甲闆上,隻剩下樑晚晚一個人。
還有阿豹。
阿豹從掩體後面走出來,端著槍,一步一步逼近她。
「你跑不掉了。」
梁晚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間。
那裡,還有一顆手雷。
阿豹走到她面前,槍口對準她的腦袋。
「賤人,你殺了老子十幾個兄弟。今天,老子要親手送你上路。」
梁晚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詭異。
阿豹愣住了。
「你笑什麼?」
梁晚晚沒有回答。
她隻是拉開了手雷的保險。
阿豹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瘋了!」
他轉身就跑。
但已經晚了。
「轟!」
一聲巨響,整個遊艇劇烈顫抖。
火光衝天。
爆炸的衝擊波把阿豹掀翻在地。
他掙紮著爬起來,回頭看去。
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
隻剩下滿地的鮮血。
和正在下沉的遊艇。
救生艇上,六爺看著遠處那團火光,整個人都愣住了。
「梁小姐......」
他的聲音在發抖。
雷老虎也獃獃地看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馮南抱著太太,眼淚流了下來。
李兆恆跪在救生艇上,渾身顫抖。
「不......不可能......她不會死的......」
但遊艇正在下沉。
火光正在熄滅。
海面上,隻剩下碎片和濃煙。
沒有人說話。
隻有海浪的聲音。
和隱隱的哭聲。
六爺和馮南等人在海上苦苦搜尋,可卻沒有一點活人的跡象,就好像梁晚晚真的沉入大海一樣。
每個人的心都沉入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