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半句都說不得的心肝
霍南勛沒好氣地回答:「媽,你又怎麼了?」
「清悠說,你今天打了人?打的還是書記的兒子?」黃菜花的大嗓門,成功把各家各戶的人又引了出來。
霍南勛皺眉說:「小聲點!」
「你兇我做什麼!」黃菜花跟他吼,「人家那是當官的兒子!你怎麼敢把人打進醫院,說是還……還斷了幾根骨頭!」
霍南勛說:「我那是為了保護領導。」
黃菜花氣得尖叫:「保護領導?你還想騙我!不就是為了夏紅纓嗎!她什麼時候成你領導了?」
霍南勛:「當時有領導來勸架,他打了市裡領導。」
黃菜花一愣:「啊?真有領導?」
霍南勛:「嗯。市裡領導比鄉裡的大,所以不會有事的。」
黃菜花:「真的?」
霍南勛點頭:「不過,無論是市領導被打,還是鄉領導的兒子是個混子,都不是光彩事。你們以後別再提起,免得傳到人家耳朵裡,真的就得罪人了。」
黃菜花使勁點頭。
「我還沒吃飯。」霍南勛說,「先回去吃飯了。」
黃菜花:「等等!夏紅纓又是怎麼回事?清悠說她跟那流氓當街拉拉扯扯!」
霍南勛眼睛微眯:「清悠說?紅纓跟流氓當街拉拉扯扯?」
心直口快的黃菜花:「是啊!」
霍南勛看了眼唐嬸子那邊,語氣不那麼好地說:「是那流氓騷擾紅纓,媽你說話還是要先過過腦子。」
黃菜花撇嘴:「行行行!我是半句都說不得你那心肝了!」
霍南勛正準備進屋去,盧清悠突然從屋裡跑了出來,披頭散髮,貌似剛洗了澡,穿著身白色的睡裙,頭髮還濕著,滿眼關心地問:「勛哥!你沒事吧?我聽說你今天跟人打架了,你有沒有受傷?」
她將霍南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比黃菜花這個親媽還熱切關心。
霍南勛回答說:「沒有受傷。」
「那就好!」盧清悠拍拍胸口,一臉後怕地說:「今天醫院突然來了五六個傷患,說是你打的!可嚇死我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霍南勛臉色明顯不高興,說:「以後這些事情,不要回來亂說,讓我爸媽白擔心,還敗壞了紅纓的名聲。」
盧清悠一愣:「勛哥,你是在怪我嗎?」
霍南勛沒有否認,說:「你說紅纓當街跟流氓拉拉扯扯,這種話能亂說嗎?」
盧清悠一臉冤枉:「那不是我說的呀!是來醫院的那些人說的!我隻是轉述,這也有錯嗎?」
霍南勛:「清悠,你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向來說話做事非常周到。
一句話說出去,會對別人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你比我更懂。
而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很難讓人不懷疑,你是故意的。」
盧清悠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去,目光破碎了一般:「勛哥,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周到,我也隻是個普通人。
我就是太擔心你了,所以才忍不住跟大家說!
我沒有故意要敗壞誰,你不信問我們醫院的同事,我有些同事也聽到了,你去問問,看那些人是不是這麼說的!」
她一臉傷心欲絕的表情:「紅纓嫂子一再針對我,挑我的刺,你終於還是受她的影響,也開始給我扣帽子了,是不是?」
她用袖子捂著眼睛,嚶嚶嚶地哭起來:「霍磊,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來了你家,現在是連話也不敢多說一句了……我都說的實話啊,我又沒撒謊,嗚嗚嗚……」
霍南勛眉頭緊皺:「別哭了,沒人不讓你說話。隻是也該注意一下,不要給別人造成不良影響。」
盧清悠望著他,淚眼朦朧,我見猶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但凡關於紅纓嫂子的,我一句也不多說。你別怪我了好不好?」
霍南勛:「希望你說到做到。」
盧清悠轉身回去了。
夏紅纓把這一幕都看在眼裡。
她同時看到的,還有盧清悠的妝容。
她明顯剛洗過澡,卻抹了粉,又塗了顏色自然的口紅。
大晚上洗澡後該睡了,塗那些做什麼?
自然是給霍南勛看的。
還有她身上的香水味,夏紅纓在屋裡都聞到了。
吃飯的時候,夏紅纓就問:「對於盧清悠的說法,你怎麼想的?」
霍南勛沉默片刻,說:「一次兩次可以說是無心,一次又一次,她應該對你是有惡意的。」
夏紅纓擡眼看向他:「可是她哭得很可憐是不是?」
霍南勛沒說話。
夏紅纓嘲諷地笑了笑:「你看到她的妝容了吧?」
霍南勛:「妝容?」
夏紅纓:「她化妝了,臉那麼白,嘴巴那麼紅,身上那麼香,我在屋裡都聞到了,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霍南勛回想了一下,說:「可能是我那個角度的光線問題,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臉。你要不信,你站到我剛剛那個位置去試試。」
頓了頓他又說:「香味倒是聞到了,似乎跟平時的香水味不同,可能是換香水了。」
「呵!」夏紅纓呵了一聲,「你還留意她平時噴什麼香水?」
霍南勛:「……本來沒有特別留意,在醫院,因為我身上沾了那個毯子的香味,你就生氣了,所以我就有了印象。」
夏紅纓黑沉著臉,沒說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燕燕睡在最裡面,夏紅纓側身摟著她,一直背對著霍南勛。
霍南勛看了她好幾回,都隻看到個後腦勺。
「紅纓。」霍南勛叫她。
夏紅纓回頭看他。
霍南勛:「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夏紅纓:「我沒生氣。」
隻是如鯁在喉。
霍南勛:「真的?」
夏紅纓:「嗯。」
霍南勛湊過來,從背後抱她,親她,試圖幹點什麼。
夏紅纓直接將他推開:「幹什麼?!」
霍南勛:「不是說沒在生氣嗎?」
夏紅纓瞪了他一眼:「我沒生氣,但我不想要,不行嗎?」
霍南勛不說話了。
……
香柏飯店。
頂樓包間裡,一地的碎片。
梁興邦,也就是梁輝的叔叔,一腳踹在賴毛面門上:「廢物!你們二十幾個人,打不過他一個?」
賴毛被踹得鼻血直流,鼻青臉腫地哭訴:「霍南勛簡直不是人!他隻要一出手,咱們的人不是斷手斷腳就是流血,整個過程也就五六分鐘,咱們所有人就全部喪失了戰鬥力,黃四毛都嚇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