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還讓我給你們帶句話
梁興邦深呼吸,問旁邊的梁興國:「大哥,他是從什麼部隊退下來的?」
梁興國搖頭:「不知道。」
梁興邦:「你沒問問魏大勇?」
梁興國:「問過,魏大勇說他也不知道。估計他沒關注過這個。」
梁興邦也當過兵,比較了解:「讓他好好打聽打聽,他恐怕是從哪個特種部隊退下來的,要不然不可能有這種身手。」
梁興國點頭。
賴毛瑟瑟發抖地說:「他……他還讓我給你們帶句話。」
梁興國:「你說。」
捲毛:「他說,再敢惹他,殺……殺你們全家。」
梁興國和梁興邦兄弟都臉色一變。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們可以嘲諷一句不自量力。
但是,手下能打的全派出去了,不僅沒能傷到他一根毫毛,而且五分鐘就全軍覆沒!
這種程度的話,感覺滅他們全家也是分分鐘的事啊……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屋裡一個穿著打扮得很精緻的中年女人出聲,聲線狠毒:「我兒子決不能白受這些傷!」
梁興邦皺眉:「可是嫂子,我的人都折在他手裡了啊!」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女人說:「讓魏大勇給他下毒!毒死他!」
「你當魏大勇傻?」梁興國搖頭,「這種事他向來不沾,都推給我們,他自己清白得很!怎麼可能為了個霍南勛,鋌而走險去殺人?」
女人滿眼毒辣:「硬的不來,就來軟的。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反正,我兒子的肋骨,不能白斷!」
梁興國食指叩著桌子,眼睛半眯:「我倒是覺得,他是個人才,要是能被我們所用……」
……
學手語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每天去學兩個小時,至少也得幾個月到一年的時間才能熟練掌握。
為了讓燕燕早日學會手語,夏紅纓風雨無阻地帶她去麻將館。
這天,她特地起了個大早,先去了鄉政府找吳興民。
梁輝被打成重傷,夏紅纓感覺梁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想找吳興民問一問情況。
還有就是張嬸子的賠償,也一直懸而未決。
鄉政府旁邊有一條馬路,可以繞到吳興民辦公室的後窗。
這條路沒有修通,走到盡頭是個死胡同,所以人跡罕至。
夏紅纓大多數時候去找他,不走正門,免得去找的次數多了被人說閑話。
她就直接上這兒。
然而這次,剛拐過彎,她卻看到了吳興民。
他跟另一個男人在這條路最開闊地段的大槐樹下說話。
那個人,夏紅纓培訓的時候見過,正是柏樹鄉的書記兼鄉長:梁興國。
當時所有人都等著他來緻辭,等了半天他才出現,夏紅纓印象深刻。
他擡手給了吳興民一巴掌。
夏紅纓臉色一變,趕緊躲到了拐彎處的圍牆後頭。
梁興國背對著她,應該沒有看到她,隻聽他極為惱怒地問:「你為什麼要帶著劉局和記者去那邊?」
吳興民慌忙解釋:「梁書記,那是原本定好的行程呀!
先帶他們參觀街道,了解咱們鄉的發展現狀;
中午招待吃飯;
下午借301的車,拉他們去茶園;
等參觀完茶園,再送他們回市裡。
方案不是提前給您審批過嗎?都是您簽了字的。」
梁興國:「那怎麼就這麼巧?早不去,晚不去,正好那個點兒撞過去?」
吳興民一臉的冤屈,說:「那就是湊巧了唄!當時審批方案上也有大體的時間安排,他9:40到咱們這兒,我差不多10:30左右帶他去街道,11點鐘去飯店跟您匯合。我是嚴格按照方案執行的呀……哪知道……」
昨天,跟著劉局的兩個年輕人是記者。
他們拍了照片,把當時發生的事情給刊登到報紙上了。
上頭對柏樹鄉點名批評。
市裡直接給梁興國打電話,把他臭罵了一頓,說他連自己的兒子都管教不好,能治理好一個鄉嗎?
梁興國憋了一肚子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就拿吳興民撒氣:「你見到我兒子在那邊,就不能避開?」
吳興民:「我要是知道他是您兒子,肯定會採取措施避免這種情況!那不是……不認識嗎?
要不然,當時我拿您的名義去勸他,他也不至於一腳把劉局給踹翻了!還被記者拍了照片,上了報……」
梁興國無可反駁。
吳興民的到來,讓他如臨大敵,鄉裡的人和資源,他是一樣沒給。
自然也不可能介紹自己的家裡人給他認識。
見梁興國不說話,吳興民又繼續說:「還有之前也是,他欺負我妹妹,我一氣之下就報了案!
早知道我就不報案了,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呀……」
梁興國:「你妹妹?」
吳興民:「嗯,梁輝騷擾——不是,不是騷擾,是……是……反正那個女孩子,她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
梁興國眼睛微眯:「你還有個妹妹?」
吳興民點頭:「我親生母親改嫁以後生的。」
梁興國沉吟片刻,問:「這麼說,霍南勛是你的妹夫?」
「是!」吳興民說,「不過我跟他不熟。他跟我妹妹結婚半個月就當兵走了,一走四年沒回來過。他也是最近剛退役回來,我就跟他見過一面。」
梁興國神色平靜了很多,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好一陣,說:「霍南勛是個能人。明天,你找他來,還有你那個妹妹,一起吃個飯。」
吳興民一臉不安的樣子:「啊?」
梁興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冤家宜解不宜結,說開了都是一家人。」
吳興民鬆了口氣,滿臉感激之色:「好!我雖然跟霍南勛不熟,但是跟我妹妹感情是很好的,我一定把他們約出來。」
梁興國:「嗯,那就明天中午,到你嬸子那裡。」
吳興民:「好!」
聽著他們的談話要到尾聲了,夏紅纓就很機靈地翻牆躲了起來。
這馬路的另一邊是老水泥廠,牆大概三米高,但是有個地方塌了個缺口,隻剩1米多高。
她從缺口翻進去,躲了起來。
躲了一陣兒,她聽到吳興民在喊她:「紅纓,他走了,過來吧。」
夏紅纓翻了出來,訕訕地問:「你看見我了?」
吳興民好笑地說:「你翻牆倒是翻得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