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周權龍
民警拍著胸脯答應得好好的,但是等霍南勛和吳興民去問情況的時候,民警卻告知他們,人死了。
好像是提前服了毒,或者把毒藏在嘴裡,突然就七竅流血死了。
好在,人死了,還有屍體在。
霍南勛通過他的途徑,很快鎖定了行兇者的身份。
是個鎮上的混子,名叫劉老六,今年38歲,光棍一條,常年混跡於麻將館,沒錢了就跟著其他混子一起,小偷小摸,劫財劫色。
而鎮上的混混們,在很多年前就有個唯一的大哥,他叫:周權龍。
……
玫瑰夜總會的後院。
院子很大,養著兩條大狼狗,門口停著一輛半新的桑塔納。
傍晚六點多,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暗紅色,前樓夜總會的燈牌已經亮了。
後樓是一棟二層小樓,周權龍坐在沙發上吃晚飯,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幾盤菜,電視開著,放的是港台的三級片。,
茶幾周圍還圍坐著他的三個兄弟,一個年長些,臉上一道長長的疤;
另外兩個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個留著闆寸,一個留著長發,俱都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裡的畫面。
霍南勛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四個人都愣住了。
「你誰啊!」闆寸站起來,伸手按住腰間的刀柄問。
霍南勛指指周權龍:「我找他。」
周權龍眼睛微眯:「霍南勛?」
霍南勛:「是我。」
周權龍看了眼外面,外頭兩條狼狗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龍哥,他誰啊?」那闆寸一看就性格暴躁,一臉敵意地盯著霍南勛,像是隨時會暴起殺了他似的。
周權龍露出個笑容來:「以前混龍會鎮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小朋友。身手了得,我一直很佩服。」
闆寸指著死狗:「不管是誰,到龍哥地盤上來,都要講些規矩吧!你這是什麼規矩?」
霍南勛一掌劈在闆寸的頸側,闆寸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其他兩個頓時戒備起來,拿刀的拿刀,拿煙灰缸的拿煙灰缸,都朝霍南勛包抄了過來。
周權龍舉手制止:「有事說事。霍南勛,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霍南勛:「明知故問不是?」
周權龍:「還是因為徐永強老婆的事?我已經沒——」
「別裝糊塗。」霍南勛打斷他,「劉老六,想殺我身懷六甲的老婆,他是你的人。」
周權龍面不改色:「劉老六?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爛賭鬼,以前是跟過我,我早不管他了。」
霍南勛說:「周權龍,我能來找你,當然是查清楚了的。他是從你這裡回去以後,持刀行兇的。你覺得你撇得清?」
周權龍臉色有些難看:「你想怎麼樣?」
霍南勛:「我要一句實話,誰指使他的?」
周權龍:「你誤會了,真的跟我沒關係。」
霍南勛:「跟誰有關係?」
周權龍不說話,跟刀疤臉使了個眼色,刀疤臉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砸過來。
與此同時,長頭髮那個拿著刀也遞了來。
霍南勛躲過煙灰缸,順手一把攥住長頭髮拿刀的手腕,反向一擰,骨頭「咔」地一聲脆響,長頭髮慘叫一聲,跪在了地上。
刀疤臉臉色大變,試圖過去解救長頭髮,被霍南勛一腳踹飛,撞在牆上,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而且他嘴裡在吐血,發出一種恐怖的聲響。
在霍南勛上高中的時候,周權龍就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他去部隊鍛煉了這麼多年,他深知,自己更不是對手了。
他微微後退了一步。
「劉老六今天中午在301醫院門口的林蔭道上持刀行兇,目標是我老婆。」霍南勛一步步向周權龍走去,「他被抓進去兩個小時就死了,被毒死了。如果我沒記錯,你對你的兄弟們是可以的,決不會幹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來,正因為你的義氣,才從龍會鎮一路走到了九江城,對嗎?」
周權龍往後退一步,霍南勛就進一步,直到他背抵住了牆,退無可退。
「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周權龍硬著頭皮說,「你找錯人了。」
霍南勛:「我覺得你知道。」
周權龍突然發狠,伸手指著她:「你不要得寸進尺!」
本著能打就絕不逼逼的原則,霍南勛又出手了。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周權龍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右手就被一把攥住,緊接著,一陣鑽心的劇痛從手腕傳來。
「咔嚓——」
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周權龍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疼得彎下了腰,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的右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腕骨已經被卸了。
「你……你敢……」周權龍疼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眼睛裡滿是驚恐和憤怒。
霍南勛蹲下身,與他平視,聲音依然平靜:「我再問你一次,誰指使的?」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周權龍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霍南勛沒說話,拿起剛剛那把匕首。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他用刀尖輕輕挑起周權龍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以前就知道我有多愛護我老婆。」霍南勛說,語氣就像在聊今天吃什麼晚飯,「現在她懷著我的孩子,還是個雙胞胎,我當然更愛她了。你敢動她?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告訴我,我廢你一隻手,這事翻篇。第二,你不說,我廢了你兩隻手,再挖了你一隻眼睛,然後去找你手下的人問。你覺得,他們能不能像你一樣扛事兒?」
他說話的時候,刀尖緩緩移到周權龍的左眼眼瞼上,輕輕壓了壓。
周權龍感覺到那冰冷的金屬貼著自己的眼皮,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狠的,見過不要命的,但從沒見過像霍南勛這樣的——強得不可思議,眼神很平靜,卻莫名讓他靈魂戰慄。
「你不能動我。」周權龍的聲音發澀,「我在公安局有人,你敢動我,你也跑不了——」
「你覺得我怕這個?」霍南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刀尖又往下壓了一分,周權龍感覺眼球被壓迫得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