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夏宛俞的計劃
“他想見你。”夏婉俞歎息了一聲,聲音苦澀帶着心疼,“梁志國總罵他是野種,對他不好,每到那時候,他就會哭着問我,他的爸爸到底是誰?”
“他想見他的爸爸,不會罵他,不會打他,會愛護他,保護他的爸爸。”
夏婉俞看着江忱問道,“你想見念江嗎?”
“當然想。”江忱急迫地道。
“好。”夏婉俞點了點頭,“那就明天吧,明天學校放假,我可以偷偷帶着念江出門。”
江忱點頭,“好,那就明天,明天在哪裡見面?”
“國營蔬果店吧,我可以借着出門賣菜的由頭。”夏婉俞想了想說道,“就約上午八點鐘吧。”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江忱當即說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夏婉俞走到門邊,腳步頓了頓,回頭看江忱,對方仍然站在原地看着她,她沖他笑了笑,說道,“江忱,謝謝你。”
夏婉俞說完,也不等江忱說話,就自顧自關上院門離開。
江忱以為夏婉俞謝的是他這段時間給她補習,因此也沒多想。
明天就要去見念江了,他回憶着前世念江的喜好。
不過小朋友嘛,尤其是念江這個年紀的小朋友,無非喜歡吃點糖果什麼的。
他考慮着要不要提早去買點糖果準備着,一見面就送給念江哄他高興,還是等見了面以後再帶他去買,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即将見到兒子的激動讓江忱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大部分都是夢到前世的事情。
夢見他跟婉俞之間的一切。
也夢見季知曉嫁入江家以後的許多事情。
醒來的時候,江忱感覺比睡下去前更累了,連同腦袋都有些昏沉,他擡手摸了摸腦袋,竟有些發熱起來。
雖然被撿回了一條命,但在大雪裡受了寒,再加上胃病時時折磨,江忱的身體狀況一直不怎麼好,尤其是冬天,比較怕冷,特别容易感冒。
等見過念江以後再去藥房買點藥吃了。
江忱這麼想着,還是強撐着下了床,洗漱了一番,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沒忘記今天要去見兒子念江。
梁家人一大家子圍坐在八仙桌前吃早餐,夏婉俞抱着一疊厚厚的書本急匆匆地從房間走出去,路過堂屋的時候,正好看到在吃飯的一家子。
梁母看見夏婉俞便喊道,“婉俞,快來吃點早飯再去學校。”
梁志國皺了皺眉,“你昨天不是說今天學校放假嗎?”
夏婉俞的臉色霎時間變得十分蒼白跟不自然,她的目光都不敢看梁志國,心虛氣短地說道,“不是,是我記錯了,不是今天,我着急去學校,早飯就不吃了。”
夏婉俞說謊的樣子太明顯,梁志國當即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幾乎是帶着命令的口吻說道,“過來。”
“志國,我真的來不及了。”夏婉俞沒過去,但到底也沒敢直接離開。
梁志國蹭地一下站起身,直接上前拉着夏婉俞的手往八仙桌的方向帶。
夏婉俞被梁志國這麼一拉,手上的那些書一下子全部散落在地。
最為明顯的,是夾在書本裡面的幾封信。
梁志國原本并不在意那些散落的書,隻是夏婉俞此地無銀三百兩,受驚一般地掙脫梁志國的手,忙去撿那幾封書信,然後匆匆地又将書信塞回書裡面。
她手忙腳亂地将信夾回書本裡,然後顫抖着手,将書本重新整理起來抱在懷裡,這才站起身。
夏婉俞看向梁志國的時候,臉色蒼白的如紙一樣,嘴唇也顫抖的厲害。
“那是什麼?”梁志國看着夏婉俞手裡的課本,問道。
“這是我今天上課要用到的課本。”夏婉俞的尾音帶着細細的顫音,裡面藏着無盡的害怕跟恐懼。
梁志國看向夏婉俞,“夏婉俞,你當我瞎是不是?”
“真的是課本,志國。”夏婉俞咬了咬嘴唇,還是沒有改口。
梁志國伸出手,壓抑着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拿給我。”
夏婉俞後退了一步,但被梁志國陰鸷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再也無力掙紮,顫抖着手将課本交到梁志國的手裡。
梁志國接過書本以後,随手翻開書頁,那書頁嘩啦啦地被翻動起來,幾張薄薄的信紙,便也嘩啦一聲,滑出書頁,飄飄落在地上。
“撿起來。”梁志國說道。
夏婉俞不敢動,眼淚撲簌簌地掉落。
“撿起來。”梁志國猛地一巴掌扇在夏婉俞的臉上,明顯是耐心耗盡的樣子。
夏婉俞被梁志國一巴掌打翻在地,“志國,你聽我跟你解釋,事情不是你想這樣,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想要背叛你。”
“我讓你撿起來。”梁志國又一次說道。
夏婉俞忙爬起來,跪着撿起那幾張信紙,顫着手遞到梁志國的面前。
飯桌上的梁父跟梁母看着這一幕,隻是皺着眉,卻沒有上前阻止梁志國的暴行。
而那兩個孩子,更像是看慣了這樣的場景,自顧自地吃着早飯,偶爾看戲一樣地看一眼這邊發生的事情。
夏宛俞跪在地上,低着頭,連指尖都在顫抖。
梁志國接過信,一封封地看了過去。
在看到最後一封信時,在看到兩人約好要雙宿雙栖的時候,梁志國的怒意終于再也壓抑不住。
“你要跑?”梁志國丢開信,一把掐住夏婉俞的脖子,“夏婉俞,你膽子不小啊,竟然敢背着我跟野男人私奔,我叫你私奔。”
“我沒有。”夏婉俞吓得臉色發白,她不住地求饒,“志國,我真的沒有。”
梁志國看向牆上的時鐘,已經七點半,他一把将夏婉俞推開,“你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志國,你要幹什麼去?”夏婉俞眼淚流的更急了,她跪在地上拉着梁志國的手,“你不要傷害他,我們不會跑的。”
梁志國被夏婉俞這句話氣得更加失去理智,他一腳踹開夏婉俞,左右看了看,然後,直接沖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就要出門。
事情發展到這裡,梁父梁母再也無法袖手旁觀,“志國,你别沖動,有什麼話好好說,你拿刀幹什麼?快把刀放下,你去哪裡?你給我回來。”
“志國,你回來。”梁父高聲喊道,但梁志國卻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