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江忱之死
梁母急的都快要哭了,“老梁,你趕緊的,快跟上去看看,别讓兒子又闖禍了。”
一旁被梁志國踹到在地上的夏婉俞低低地啜泣着,她看着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流着淚的眼睛裡,滿是算計與陰毒。
都該死!
江忱該死,他甯願要從來沒見過面的兒子,也要放棄她。
梁志國該死,一個連自己的情緒都管不住的人,活着幹什麼?
還有他們……
都該死!
不過,他們的死活她已經不在意,她隻希望江忱跟梁志國之間,能死一個。
誰也好,反正隻要有一個死了,另外一個就隻能坐牢了。
夏婉俞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扯到了臉上的傷,讓她痛的龇牙咧嘴的面容扭曲。
她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梁母見夏婉俞往外走,“夏婉俞,你幹什麼去?”
“我去看看,别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夏婉俞擔憂地說道。
“好,你趕緊去看看,真要有什麼事情,你也攔着點。”梁母急的不行,心七上八下的慌得不行,總感覺像是有什麼不好的會發生。
她看着夏婉俞,責怪地說道,“你說你也是的,我們家出錢給你去讀書,你卻在外面招蜂引蝶的,真是……”
梁母想罵夏婉俞幾句,但看着她已經紅腫的半邊臉頰,到底也不再說什麼,而是揮了揮手,“算了,你快去看看。”
夏婉俞點點頭,跟着跑了出去。
江忱早早地便去了國營蔬果店門口等着。
蔬果店是這兩年突然興起的一家國營店,記憶中,前世是沒有這樣一家店的。
不過,這也不妨礙這家店的火爆程度。
從江忱等在這裡開始,這家店的客人便絡繹不絕。
等念江來了,帶念江去裡面逛逛,買些吃的。
就在江忱計劃着帶念江買點什麼的時候,一個男人氣勢洶洶地提刀沖他走來。
江忱自然是認識梁志國的,前世,他差點死他手裡。
而梁志國當然也認識江忱,夏婉俞拒絕了跟他的婚事,轉頭嫁給江忱,他們結婚那天,梁志國也是到場的。
兩個男人的眼睛一對視,便已經認出了對方。
江忱見梁志國氣勢洶洶的還拿着刀,想也沒想轉頭就跑。
梁志國見江忱跑的不帶一點猶豫,更認定他跟夏婉俞肯定是有一腿,胸口的那團怒意便越燒越旺,腳下更是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江忱頭昏沉沉的,腳上像是踩着棉花,這會兒慌不擇路的,很快就跟路人撞在一起,被人撞得跌倒在地。
身後梁志國舉起菜刀就是砍。
江忱驚慌之下側身躲了一下,但大腿上還是被砍了一下,他痛呼出聲,忙喊道,“梁志國,你在幹什麼?你住手。”
梁志國哪裡可能會住手?他緊接着又是一刀往着江忱的身上砍去。
不一樣。
怎麼跟前世不一樣?
就算被梁志國找上門為難,那也不是拿着菜刀的啊。
江忱再一次被砍中,鮮血汩汩地往外流,他感覺自己身上的熱量也在随着鮮血一起流失。
梁父很快趕到,看到滿身是血的江忱,梁父吓得趕忙上前阻止梁志國,“志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為了個女人不值當啊。”
梁志國在發洩了怒意以後,也清醒了過來,他怔怔地看向自己的父親,又看向滿身是血的江忱,“爸,不能怪我,不能怪我,是他們要私奔,這對狗男女,背着我想要私奔,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都殺掉。”
“志國,你冷靜點。”梁父隻感到心力交瘁,但還是得不住地安撫兒子,“先把人送醫院去。”
私奔?
什麼私奔?
梁志國為什麼說他們要私奔?
江忱的腿上,肩膀上都在汩汩地流着血,所有人的聲音也仿佛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夏婉俞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混亂的場面。
圍觀的路人将他們圍的嚴嚴實實,梁父還在死死按着再一次要發瘋的兒子,江忱滿身是血,躺在地上,眼睛無神地望着某處,像是昏迷了,又像是沒有。
梁父看見夏婉俞,忙說道,“婉俞,你來得正好,趕緊把人送到醫院去。”
夏婉俞急忙點點頭,“好,我,我這就去。”
季知曉今天也正好在蔬果店幫忙,在梁志國提刀沖向江忱的時候,她便一直在圍觀。
前世,江忱好像也被打傷過,傷的挺嚴重的,還在醫院住了好幾天。
那時候生活拮據,江眠還很小,江母也癱瘓在床,家裡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為了給江忱交住院費,季知曉花掉了所有的積蓄,還問别人借了不少。
季知曉便跟江忱提起肇事人賠償的事情,沒想到,卻被江忱好一番指責。
現在想來,那筆賠償,估計是讓他送給夏婉俞了。
季知曉看着江忱大腿那處傷口,大概是劃到動脈了,血流的很快,如果有人給他做一下急救措施,可能還能撿回一條命。
但很顯然,沒有這樣一個替他做急救的人。
季知曉倒是會做急救措施,不過,她才不會幫他。
很快,江忱的身下,一片血色。
“江忱。”夏婉俞将江忱抱起來,傷心地哭着。
江忱的意識已經渙散,耳邊卻繼續傳來夏婉俞的聲音,“江忱,你怎麼能抛棄我呢?怎麼可以抛棄我?”
夏婉俞握着江忱已逐漸變得冰涼的手,嘴角的笑意終于無法掩飾,即便扯到了臉上的傷口,她的笑容還是不住地擴大,“根本就沒有孩子。”
“江忱,你去死吧。”夏婉俞湊近江忱,輕聲地,溫柔地說道,“謝謝你,江忱,用你的死,換回我的自由。”
江忱的眼睛猛然間睜大,像是回光返照一樣,他原本幾乎失焦的雙目,不可置信地瞪着夏婉俞,喉間咯咯作響,想說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謝你,江忱。
昨晚上就謝過了,不過,為了我的自由,我不介意多謝一次。”
夏婉俞從來隻愛自己。
“是你。”江忱的喉間也咕噜噜地冒出鮮血,緊接着,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前世,咕噜噜,也是你,夏宛咕噜噜……”江忱不甘地瞪着夏宛俞,再一次發現自己的前世,有多麼不值。
逐漸變得無神的眼睛,看到了人群外的季知曉,江忱擡手朝着季知曉的方向,像是要握住什麼,卻最後,什麼也沒有握住。
手無力地垂下,江忱帶着無盡的不甘與憤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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