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你想見見念江嗎?
楊悅晴看了看江忱,又看了看夏婉俞,在門外的楊頌再一次催促的時候,終于應了一聲,“來了。”
“江老師再見。”楊悅晴最後看了一眼夏婉俞,轉身走出院門。
院外,楊頌坐在自行車上,一腳踩在地上,一腳踏在車踏上,兩手扶着自行車的把手,看到楊悅晴,再次催促道,“趕緊上車。”
楊悅晴坐上自行車後座,楊頌當即騎着車離開。
而院子裡,夏婉俞正一臉希冀地看着江忱。
今天的院子燈還沒關,江忱能看到夏婉俞眼裡的希冀。
前兩天夏婉俞沒來,江忱還以為對方聽了勸,放棄高考了。
沒想到,今天又來了。
“夏婉俞,你把念江的撫養權交給我吧。”江忱側過頭,沒去看夏婉俞眼裡的希冀,也刻意忽略了對方像是生了病一般蒼白的臉色。
隻是冷硬地,自顧自地提出他認為自己目前能做到的方案。
想了兩天,江忱也想不出怎麼将夏婉俞母子帶離梁家,人家是正經夫妻,不離婚他憑什麼帶走??
總不能像前世那樣,讓人打個半死,然後起訴人家?以讓對方坐牢威脅,讓人家主動離婚?
這個方法,江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願意去試的。
别說被打個半死這事兒他就無法接受,就是被打了,他也未必能做到像前世那樣的結果。
畢竟,前世他還是在校老師,有陳校長給他撐腰。
現在的他,單打獨鬥的,真被打了,可能最終也是賠點錢,然後不了了之。
所以,最後想來想去,江忱就想出了要回念江的撫養權。
至少,念江不用在梁家跟着受苦。
江忱想,念江畢竟也是夏婉俞的兒子,能先讓兒子脫離梁家,脫離暴虐成性的梁志國,不用跟着她吃苦,夏婉俞應該也不會拒絕。
江忱看也沒看夏婉俞,自然也沒有看到夏婉俞眼睛裡,一寸寸變得冷凝的視線。
“你的意思是,你隻要念江?”夏婉俞的語氣十分冷靜,冷靜的帶着瘋魔感。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對你沒有任何責任,如果你願意兒子繼續在梁家跟着你一起吃苦,那我也無所謂,但如果你願意為兒子好,就把兒子的撫養權交給我。”江忱說道。
夏婉俞笑出聲,“江忱,你好狠的心。”
“狠?”江忱終于看向夏婉俞,“那也不及你,還有你們夏家萬分之一吧。”
“我媽是怎麼死在你們夏家的,我當初在夏家是被怎麼對待的,夏婉俞,你不會都忘記了吧?”江忱當初可是真的死過一回的。
将母親的屍體放在季家門口以後,江忱就離開了,走出去沒多遠,他就被胃痛折磨的暈倒在雪地裡。
那樣的冰天雪地裡,江忱以為自己就這樣了。
沒想到,路過的楊悅晴救了他,并且通過家裡的關系幫他開辦了補習班。
當初選擇學習小組,江忱确實是通過學生們的學習成績,家庭條件,等等來斟酌思量的。
江忱很珍惜這次的機會,也有野心教出高考狀元。
隻要在他手裡教出高考狀元,他的補習班,一定可以被更多人知道。
所以,江忱上課也特别認真賣力。
這樣的生活,自然不可能再因為夏婉俞這個差點把他害死的女人破壞掉。
隻是兒子,江忱還是舍不下的。
“你記恨我?”夏婉俞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忱,“江忱,我都跟你說對不起了,你卻還在記恨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怎麼能這麼小心眼。”
夏婉俞沒想到自己都落到了今天這樣的境地,江忱卻還在計較過往的利益得失。
江忱都被夏婉俞這種強盜邏輯氣笑了,他真想告訴夏婉俞,你的對不起,真的沒有任何價值。
隻是,這話江忱到底是沒說出口,“我就這一個辦法,怎麼選,你自己決定。”
夏婉俞搖頭,後退了一步,“不必了。”
“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護着,用不着你來多管閑事。”夏婉俞如同一朵堅強的小白花,堅韌不屈地說道。
“江忱,以後,我的私事,還有念江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但是,我不會放棄高考,所以,補習班我也不會放棄。”她說完,對着江忱輕輕點了點頭,毅然決然地離開。
江忱對夏宛俞失望極了。
重生後,一點點認清了夏宛俞以及夏家人自私的真面目,但他沒想到,夏宛俞會這麼自私。
甯願讓念江跟着她在梁家吃苦,也不願意将念江交給他。
走出院外,夏婉俞才開始無聲地流淚。
希望破滅的那一刻,她感覺天都塌了。
江忱,你想帶走念江,擺脫我?你做夢!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絕對不會!
夏婉俞的眼裡,滿是瘋狂的恨意。
此時此刻,夏婉俞已經顧不上去想那個不存在的兒子,從頭到尾,那本就是她為了欺騙江忱,而捏造的一個人。
但是現在,夏婉俞卻深切感覺到自己再一次被抛棄的絕望。
都不要她。
所有人都可以選擇放棄她。
憑什麼?
憑什麼?
夏婉俞一邊走,一邊流淚。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夏婉俞照常上學,補習,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
她的提問多了起來,尤其是補習課後。
江忱想到夏婉俞想通過高考改變現狀,于是,也是不遺餘力地教她。
當然,他不是為了夏婉俞,而是為了兒子。
夏宛俞還問江忱借了筆記,江忱沒有猶豫,直接借給了她。
離高考還剩三天的時候,晚上補習課結束,夏宛俞主動留了下來,直到所有的學生都走完。
江忱見夏宛俞還沒走,便問道,“還有哪道題不會?”
“沒有。”夏宛俞搖了搖頭,“江忱,這段時間謝謝你對我學習上的幫助,這一個多月,我感覺到了自己的成長,謝謝你。”
“不用謝!”江忱沒想到夏宛俞會說這麼一番話。
他還以為,夏宛俞還在怪他呢。
“你想見見念江嗎?”夏宛俞走到江忱的面前,看着他,微笑着問道。
她的臉上浮現了慈母般的笑容,“我已經跟那孩子提過你這個親生父親,他很想見見你。”
“念江想見我?”江忱自然也想見念江,前世那孩子便與他十分親近,更何況這一世,那可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