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一個小禮物
季知曉唇角勾起一抹笑,“有人寵着,自然會嬌氣些。”
“誰說不是呢。”華舒蘭點點頭,“對了,周太太,你什麼時候再去京市啊,向家那邊可一直在惦記着你。”
“暫時沒有去京市的打算,不過,等什麼時候再去,肯定會有機會再見的。”季知曉說道。
兩人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來。
杜喜兒的臉色有些難以控制的難看,她扯了扯華舒蘭的胳膊,“媽媽,我們先過去坐下吧,楊阿姨還在那邊等着我們呢。”
“對對對,走,周太太,我們先去那邊坐下來。”華舒蘭對着季知曉說道。
“杜阿姨,您别叫我周太太了,叫我季知曉,或者曉曉都可以,我爸爸媽媽都叫我曉曉,聽着親切些。”季知曉被對方一口一個周太太叫的有點别扭。
不過,雖然稱呼變扭,但對方明顯帶着善意的親近之意,季知曉便也沒拒人于千裡之外。
“曉曉,你家哪裡的?”華舒蘭關心地問道。
“我家是南市的。”季知曉答道。
“南市啊,那還挺遠的,你一個人随軍到這裡,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肯定很想念他們吧,小小年紀的,真是苦了你了。”
華舒蘭想到自己跟着丈夫,帶着兒女,舉家來到這裡,都覺得不适應。
更何況季知曉離開了爸爸媽媽。
華舒蘭對季知曉生出了疼惜之感。
華舒蘭其實是一個挺慢熱的人,她不是那種見一次面就能跟人家好的跟什麼似的個性,但季知曉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親近她。
尤其是聽着她說話,更有種……
有種提神醒腦的感覺。
“苦倒是不苦,就是有時候确實會想念家裡,還是喜兒好,有你們陪着。”季知曉刻意提起杜喜兒,眼睛緊緊地盯着華舒蘭的表情變化。
華舒蘭寵溺地笑了笑,“喜兒沒有你堅強,得在我們身邊,我們才能放心。”
這種寵溺感,讓季知曉心裡升起更加奇怪詭異的感覺。
即便是一直養在自己身邊的親生女兒,都未必有這麼疼愛寵溺吧?
這種寵溺很奇怪,像是某種既定模式的開關似的,隻要一提到杜喜兒,她就會表現的十分寵溺。
季知曉回憶自己跟爸爸媽媽的關系。
季家的家庭親子關系,已經算是非常和諧了。
父母開明,哥哥也沒有過叛逆青春期,平平順順地結婚生子,嫂子溫婉孝順,秋寶開朗可愛。
而她,跟父母關系也算親近。
但她爸爸媽媽好像不會用這種寵溺的眼神看自己,或許偶爾也會有,但時時刻刻,隻要提起就是這種眼神,這種表情,這也太詭異了。
更何況,杜喜兒還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杜喜兒的母親還殺了他們真正的女兒,這種寵溺的情感,到底是哪裡來的。
“是呢,喜兒妹妹真是好福氣。”季知曉笑了笑說道。
兩人又聊到了别的話題上。
一旁的杜喜兒被冷落,拉着華舒蘭的手也收了回去。
她垂下眼眸,眼底一片陰鸷。
“你叫喜兒嗎?這個名字真好,你爸爸媽媽肯定很愛你。”一旁的陳美玲說道。
喜兒……
這名字,好嗎?
杜喜兒嘴角露出一抹譏諷,不過,當她擡起頭看向陳美玲的時候,又變成鄰家女孩一般的單純模樣。
“嫂子,你跟季姐姐是很要好的朋友嗎?我看你們一起來,關系肯定很好吧?”
杜喜兒的聲音總是帶着點怯怯的,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護欲。
陳美玲點點頭,“是啊,我跟季妹子是鄰居。”
“真羨慕季姐姐,已經有了你這樣好的朋友。”杜喜兒一臉豔羨。
陳美玲當即豪爽地說道,“喜兒妹妹,你是季妹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任何需要幫助的,你盡管找我,能幫得上的我肯定幫。”
陳美玲為人爽直仗義,性格又大大咧咧的,其實跟大家的關系都很好。
因為有忙,她是真的幫。
“這樣啊,嫂子,你這麼說,我還真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杜喜兒微笑地看着陳美玲,聲音仿佛帶着蠱惑地說道。
“什麼忙?”陳美玲問道。
杜喜兒捂着肚子,“嫂子,我有點肚子疼,能不能請你帶我去上個廁所?我對這邊都不熟悉,不知道廁所在什麼地方。”
“嗨,這算什麼事情?”陳美玲還當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就是帶路上個廁所,還搞得神秘兮兮的。
“走,我這就帶你去。”
季知曉偏過頭看向正帶着杜喜兒走出活動室的陳美玲,她垂了垂眼眸,卷翹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思緒,再擡眼時,仍然是眼帶笑意的模樣。
華舒蘭實在太喜歡聽季知曉說話了,她的聲音幹淨溫柔,起初并不覺得有什麼,但經過一番交談,華舒蘭隻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似乎清醒了不少。
不過,雖然昨天才到的新環境,但昨晚上其實睡得挺好的。
怎麼這會兒竟然有種之前都昏昏沉沉的感覺?
“這邊轉彎過去就有一個廁所,離咱們的活動室很近。”陳美玲一邊說,一邊在前面帶路。
“陳姐,謝謝你陪我來廁所。”杜喜兒挽住陳美玲的胳膊說道,“為了表達我的感謝,我送你一個禮物吧。”
陳美玲忙擺手,“不用不用,就是帶你上趟廁所,哪裡用送什麼禮物?”
“哎呀,不值錢,就是我的心意。”杜喜兒從自己軍綠色的布袋包裡面拿出一個娃娃,遞給陳美玲,“你看看,這個娃娃是不是很可愛?”
陳美玲看着杜喜兒手裡的娃娃,是一個童女,小小的,還沒她巴掌大呢,紮着兩個小辮,圓圓的臉上打着厚厚的紅色腮紅,咧着嘴笑着,看起來還挺喜慶的。
倒是說不上有多麼好看可愛,不過,算是做的相當精細了,尤其是那雙眼睛。
非常靈動。
陳美玲在看着童女娃娃的眼睛時,雙手便不自覺将娃娃接過來,拿在手裡,觸感是陶瓷的。
這竟是一個陶瓷娃娃。
陳美玲很想拒絕,這太貴重了。
但拒絕的話分明都已經到了嘴邊,眼睛卻被陶瓷娃娃的眼睛吸引着,竟然舍不得交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