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再見杜喜兒
“去。”
令陳美玲沒想到的是,季知曉竟然說去。
她詫異地道,“季妹子,你總算願意歇一歇了啊,哎喲,太好了。”
“這樣,季妹子,明天你歇一天,後天開始,我跟你一起上山翻地。”陳美玲說道。
“陳姐,沒關系,你們不是在給士兵們做鞋子嗎?給邊防軍人做鞋子也是重要的事情,我這邊沒關系,暫時先慢慢種着。”季知曉忙說道。
之所以說暫時慢慢種着,是因為季知曉明白,等第一波蔬菜上市,以後,她就不會再是孤軍奮戰。
後勤部,沒有訓練任務的士兵們,都會一起種她的蔬菜。
“已經做好了,昨天鞋子都已經交給軍需部了,由軍需部檢查之後,分發下去,咱們做的鞋子就能到邊防軍人的手上了。”
陳美玲挺樂意給軍人們做鞋子,做衣服的,感覺自己也為戍邊盡了一份力。
“所以,我目前手上沒什麼活兒,我就跟你一塊兒上山。”她又說道。
聽陳美玲這麼說,季知曉便不再拒絕,“好,那可得辛苦陳姐了。”
“以前在村裡,我可是種地的好手,季妹子,你可别小瞧陳姐了。”陳姐開玩笑似的說道。
“哪敢。”季知曉也笑道。
回到家,季知曉把鋤頭放進雜物間,然後洗手進了廚房。
今天時間還早,她炒了兩個菜,煮了米飯。
等周硯回到家,兩人美美地吃了一頓。
晚飯後,季知曉沒心思做題學習文化,于是,便提議出門去逛逛。
來到村裡後,季知曉整天忙着山上跟家裡的事情,就沒怎麼好好逛過,難得今天晚上放假一天,自然不能浪費。
熟悉村裡環境,順便消食。
周硯自然沒意見,季知曉若是那種沒有自制力的人,他自然有責任督促她的學習。
但問題是,季知曉太有自制力,極有規劃,而且底子不錯。
大約是太久沒碰書本,因此有些題的解法便忘記了,但屬于一點就通的那種。
因此,歇一天也耽誤不了什麼事情。
周硯牽着季知曉的手,緩緩走在村裡的路上,“那邊就是村裡的學校。”
他一邊走,一邊耐心地跟季知曉介紹,“服務社你應該已經去過了,食堂的位置你也知道,嗯……對了,還有衛生部,就沿着這條路一直過去,就是衛生部。”
柳東村雖然是個村子,但這裡五髒俱全。
兩人在村裡走街串巷,熟悉了村裡的角角落落,時間便已經來到了将近九點。
十點要停電。
九點四十五分會有熄燈号,熄燈号響起以後十五分鐘,準時停電。
洗澡,洗漱得在十點前完成,季知曉忙拉着周硯回去。
第二天不用早起上山,季知曉睡了個懶覺。
吃過早飯都快九點了。
軍屬委員會那邊也沒任務,所以,陳美玲也起的晚了點。
兩人到活動室那邊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沒到呢。
大約是今天不用幹活兒,所以,都起的晚了點。
杜喜兒跟華舒蘭是由楊大姐帶過來的,兩個小的已經去村裡的學校上學去了。
季知曉跟陳美玲到的時候,杜喜兒跟華舒蘭已經到了。
一走進活動室,杜喜兒的聲音便傳入季知曉的耳中,“季姐姐。”
杜喜兒高興地站起身,走向季知曉,“季姐姐,真是你呀,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太好了,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她們兩個,似乎還沒到見了面能高興成這樣的關系吧?
不過,演戲嘛,誰不會?
于是,季知曉露出比杜喜兒更加驚喜熱情的神情,一把握住杜喜兒的手,說道,“喲,喜兒妹妹啊,真沒想到,我們兩個這麼有緣分,在這裡都還能遇到。”
杜喜兒的笑頓時僵了僵,印象裡季知曉性子比較冷,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不過,她還是強笑着,“是啊,這可能就是緣分,上次得周大哥相救,還沒來得及感謝呢,你們就走了,我心裡一直惦記着這件事。”
“周硯是軍人,身為軍人,保護人民,保護百姓都是分内的事情,換做是任何人他都會毫不猶豫出手的,喜兒妹妹千萬不要惦記。”季知曉的笑真誠而熱情,說的話卻别有深意。
“季妹子,你們認識啊?”陳美玲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陳姐,我跟這位喜兒妹妹在京市見過。”季知曉快速放開杜喜兒,明明剛剛還熱情異常的模樣,這會兒卻似乎一秒都不想多沾的樣子。
她隻說見過,卻沒提有什麼交情,陳美玲覺得詫異,這,這是才見過的關系?
“喜兒,不給媽媽介紹一下嗎?”華舒蘭也走上前來,笑的溫柔。
她看向杜喜兒的眼神,是真心的疼愛。
媽媽?
華舒蘭自稱是杜喜兒的媽媽?
即便已經知道了杜喜兒其實并非是丈夫的親生女兒,卻仍然以母女相稱?
這麼說的話,杜喜兒叫杜永康叫爸爸?
季知曉替死在井底的杜鵑不值。
“你好,我叫季知曉,是27團團長周硯的随軍家屬。”季知曉不等杜喜兒介紹,便先自我介紹。
華舒蘭看着季知曉落落大方的模樣,心裡挺喜歡的,“你就是季知曉啊,聽向太太提起你好幾次,要是沒有你,自強那腿恐怕保不住。”
“沒想到你這麼嬌嬌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能把向家那小子給救了。”還沒見面的時候,季知曉這個名字,她就聽到過好幾次,華舒蘭對季知曉挺好奇的。
現在見了面,印象還挺好的。
“舉手之勞而已,畢竟是軍人的家屬,見義勇為這個覺悟還是要有的嘛。”季知曉笑着說道。
杜喜兒在季知曉自我介紹開始,臉色就有點沉下來了。
周硯的随軍家屬。
他們竟然已經結婚了。
華舒蘭跟季知曉聊着天呢,一旁的杜喜兒撓着自己的胳膊,抱怨裡帶着撒嬌地打斷兩人的對話,“媽媽,我的胳膊好癢。”
華舒蘭聽到杜喜兒的話,轉過頭看向杜喜兒的胳膊,上面被蚊子叮了一個包。
她擡手輕輕打了一下杜喜兒在撓的那隻手,寵溺地說道,“不許再撓了,越撓越癢,等回去塗點藥就好了。”
“可是很癢嘛。”杜喜兒撒嬌地道。
“癢也不能撓,乖,忍一忍。”華舒蘭說着,看向季知曉,笑着道,“這孩子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