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59章:這将來又是個硬茬子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淩苗被推出了手術室。
“淩苗家屬。”
“這裡。”花郁塵上前幫忙推着轉運車。
這是兩人一個月以來第一次見面。
再見面,壓抑了很久的思念還是洶湧得不成樣子。
花郁塵泣不成聲,“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淩苗不怪他,“看見孩子了嗎?”
“嗯。”花郁塵點頭,“一個胖胖的閨女,一個瘦瘦的兒子。”
聽到一兒一女,淩苗笑了。
她笑着流淚,“真好…我的任務終于完成了…”
孩子生出來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氣。
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再也不用承受生育之苦了…
“辛苦你了…”花郁塵撫摸着她的臉頰。
淩苗搖頭,“生孩子是女人一生遲早要經曆的…躲不掉,完成就好了…”
可是帶給她這一切的人是自己,花郁塵有推卸不開的責任。
“花生米?”淩苗看着不遠處的小人兒。
花生米掙脫開姨姨的手,靠近媽媽的轉運車。
看見媽媽這樣,花生米淚眼汪汪,“媽媽你痛嗎?”
淩苗笑說,“媽媽不痛。”
小心髒稍稍好了一些。
可是等到淩苗被推回病房,因為下半身打麻醉,沒有知覺。
是被人從轉運車推到病床上的。
落在花生米眼裡,媽媽不能動了。
“哇——”小家夥頓時繃不住嚎啕大哭,“我媽媽不能走路了。”
他哭着喊姨媽,“我媽媽不能走路了。”
媽媽起不來了,對小孩子來說就是天大的事。
苗思連忙抱起他,“沒事沒事,媽媽隻是打了麻醉。”
“等會麻醉醒了,媽媽的腳就可以動了,沒事昂~”
花生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花郁塵将他抱了過來。
抹去他臉上的淚水,抱着他去到淩苗面前,貼着他媽媽的臉蛋。
“不怕兒子,你看,媽媽沒事。”花郁塵說。
淩苗笑說,“不能哭,等會兒妹妹被吵醒了。”
“可是媽媽…你的腿…”花生米紅着眼睛一抽一抽的。
“沒事,媽媽的腿被醫生叔叔定住了,咒語在天黑的時候才能解開,到時候就可以動了。”
“真的嗎?”
“嗯,真的。”
她這樣一解釋,花生米才漸漸安靜下來。
“花郁塵…”淩苗渾身止不住發抖的喊他。
花郁塵連忙握着她的手,“我在。”
“我怎麼這麼冷,好冷。”她連說話的聲音都在打寒顫。
“我給你多添床被子,好不好?”
“嗯。”
花郁塵拿多一床被子過來,蓋在她身上。
随後摸着被子裡的手,緊緊握在手心,給她暖着。
直到天黑了,苗思帶着花生米出去吃晚餐。
淩苗的雙腿這才開始一點點變麻,有點回暖的趨勢。
腳趾稍微能動了。
搖籃裡的小胖妞忽然哼哼唧唧的要哭。
花郁塵有過一次當爸爸的經驗,知道這是肚子餓了。
于是推着寶寶,去護士站讨奶喝。
讨了奶回病房,小心翼翼抱起嗷嗷待哺的小家夥。
坐在淩苗邊上,奶嘴放在她嘴邊試探,讓她自己找。
一口叼過去,頓時感到一陣巨大的吸力。
花郁塵笑說,“瞧瞧這小嘴,剛出生怎麼力氣這麼大。”
小家夥好像聽懂了他的話,頓時奶也不吃了,哇哇哭。
花郁塵連連讨饒,“錯了錯了,爸爸不該說,吃吧吃吧。”
不吃,就是哭,嗷嗷哭。
花郁塵又抱起來走,一邊走一邊喂奶,還得耐心哄。
這小家夥難怪不用住新生兒科,就這洪亮的肺活量,是位女壯士該擁有的。
而且脾氣還非常不好,一點就炸。
愣是哄了好久,也許是餓極了,小家夥叼着奶嘴這都還沒有消停。
邊喝邊哼唧哭着找麻煩。
直到所有脾氣全發完了,這才肯一心一意吃奶。
這将來又是個硬茬子。
喝飽了奶才肯安逸睡下,世界安靜了。
他沒有立即放下來,而是捧着這個小奶娃仔細瞧着。
瞧瞧她臉蛋兒,小手,腳丫子,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記号。
白白淨淨的,什麼也沒長。
隻不過他發現女孩子的手指好長,頭發也長。
“老婆你看她的手指。”習慣性的語氣脫口而出,花郁塵自己都愣了一下。
淩苗也沒有反應過來,握着小家夥軟乎乎的小手。
指甲蓋長出來了,隻不過很軟,估計都能直接撕下來,但是她不敢。
“别讓她抓到自己的臉了。”
她沒發現?花郁塵偷笑,嗯了一聲。
抱了一會兒,将孩子放在她身邊,讓她挨着她媽媽睡。
淩苗圈住這個小丫頭,罩在懷裡。
護士拿着藥進來病房,留置針連上了縮宮素。
藥水打進來沒一會兒,淩苗感覺到肚子一陣一陣宮縮的痛。
痛得她擰眉輕哼,一臉痛苦。
“哪裡不舒服嗎。”花郁塵起身,摸了摸她的額頭。
“針…打的我肚子好痛…”
“怎麼會這樣,我去問問。”
“不用去。”淩苗抓住了他的手,“縮宮素是這樣…”
“那怎麼辦…”聽她喊疼,花郁塵跟着着急。
淩苗搖頭,“挂完就好了。”
花郁塵看着藥瓶,這才剛開始,這還得疼多久啊。
他坐在淩苗身邊,握着她的手,“疼就抓我。”
淩苗沒吭聲,痛感一上來,花郁塵能感覺得到她手心力道變化。
随着藥水源源不斷,有些撐不住的痛苦哼唧,額頭開始冒冷汗。
花郁塵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她痛他就跟着揪心。
眼前這個女人為自己生下孩子,一遭順産,一遭手術,兩道罪都遭了。
他要怎麼忍心真的和她分開。
總算扛到針打完,拔了縮宮素的藥水。
護士毫無預兆的摁了一下她的肚子,力氣大的淩苗痛叫了一聲。
“慢點慢點護士,我老婆說很痛。”
她這麼用力摁,淩苗肚子剛縫合的傷口哪裡禁得住,花郁塵看着都跟着疼。
護士再次用力一摁,産後惡露噴濺在墊子上,“你看,宮縮不是很好。”
“沒事多捏捏乳頭,促進宮縮。”說完拿着空藥瓶就走了。
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花郁塵的心情跟着天色一樣。
為人父的喜悅感消散了,接下來全是陪她熬過産後的疼痛。
半夜十二點,樊音他們總算趕到了這裡。
“苗苗,苗苗啊。”樊音急急忙忙進病房,後面跟着三個姐姐。
二姐挺着肚子也來了。
淩苗迷迷糊糊被吵醒,睜開眼睛,虛弱的扯起嘴角。
“媽…姐姐…你們怎麼來了…”
這一刻花郁塵心裡是酸澀又感動的…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喊他的家人,沒有一點生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