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她死了
一會兒,天色實在不早了,沈家夫婦和沈明月才離開,等明天再商議後面的事情。
幾人一走,客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舒曼見老爺子正在喝茶,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說了句,「老爺您早點休息。」也走了。
「等等!」老爺子忽然叫住她。
陳舒曼腳步一僵,緊張地回過頭,問道,「怎麼了,老爺子,您說。」
老爺子放下茶盞,指腹撥動著珠串,肅聲說道,「剛剛交代你的事,周末之前,你必須給我辦好,然後,讓溫辭周末來傅家參加宴會,到時候,我會邀請很多人過來見證,聽到了嗎?」
陳舒曼聽著,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絞緊了手指,想硬著頭皮說:溫辭可能會不聽她的話。
可對上老爺子威懾的目光。
她最後還是沒把話說出來,蒼白地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老爺子滿意地挑了挑眉,揮手示意他下去。
陳舒曼點頭,走了。
門開了又合。
老爺子給自己倒了杯茶,細細品著。
眼下,解決了溫辭這個禍患,他心裡相當舒爽。
「真是老天有眼,讓寒聲跟那個女人分開了。」
一旁,陳管家聽著,忍不住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傅凜的電話。
老爺子示意他閉嘴,接通了電話,「喂,這麼晚了,有事?」
「嗯。」
隻淡淡一個冷淡的字眼。
可,以往,傅凜從不會這麼冷淡,給他打電話時,一定會說幾句調侃的話。
老爺子握著茶盞的手,不由一頓。
但轉念,想到傅凜平時工作很忙,有點情緒,也正常。
他沒再多想,放下茶盞後,問道,「什麼事說吧。」
「我周六回去。」電話裡,男人淡淡地說。
老爺子聞言,撇唇哼了聲,「你小子倒是會挑時間。」
周六正好是把溫辭認回來的日子。
他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簡言意駭地說了一遍,最後嘲弄地說了句,「等你回來了,就多了個妹妹。」
話落,電話忽然沉默下來。
老爺子皺眉,以為他突然有事忙去了,叫了聲,「傅凜?」
「在,也在聽。」傅凜應了一聲,問道,「這麼說,傅寒聲月底真的要跟沈明月結婚了?」
「對啊。」
「好,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公司的事,臨掛斷前,老爺子提醒他,「周六到海城了,打個電話,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我又不是不認識路。」
聞言,老爺子倒也沒強求,「行,那就記住我剛剛跟你說的話,我們傅家是認了溫辭,但之後,不用給她好臉色。」
傅凜沉默了一秒,沉聲道,「知道了。」
然後,就掛了電話。
老爺子怔了下,皺眉看著手機屏幕上切掉的通話頁面,忽然又疑惑起來。
以前,都是他主動掛的電話。
而今天……
但他也沒想太多,隻以為傅凜是有急事要處理,所以才掛了他電話。
畢竟,M國現在還是早上,要工作。
想著,老爺子哼了聲,罵了句真是翅膀硬了,把手機放在了一旁,然後看向陳管家,接著剛剛的話問道,「你剛剛要說什麼?」
陳管家啞了下。
原本,他就是想問他傅凜的事。
如今,想知道的事,剛剛在電話裡都已經知道了,就沒什麼可問的了。
他搖了搖頭,「沒事。」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追問,說道,「回頭你讓人把別院收拾出來,之後讓溫辭住。」
陳管家頓了下,想說溫辭大概不會住在這裡,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知道了。」
……
別院。
陳舒曼魂不守舍的推門進去,猶豫之下,還是拿出手機打通了溫承遠的電話。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她也拿不準他現在休息了沒,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沒想到,電話隻響鈴的一秒,就通了。
聽筒裡,傳出男人焦急的聲音,「小曼,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舒曼頓了下。
「小曼?」溫承遠聽不到回應,以為真的發生什麼事了,愈發擔心,「怎麼了?」
話音落下,電話裡就傳出刺啦一聲,聽著像是著急從椅子上起來,不小心拖動了椅子的聲響,緊接著,就是匆匆的腳步聲,儼然是在往出走。
陳舒曼聽著,紅唇緊抿,垂下眸說,「我沒事,你別擔心。」
溫承遠聞言,腳步一頓,這才舒了口氣,「沒事就好。」
又問,「那這麼晚了,你給我打電話過來,是怎麼了?」
「我……」
「嗯?小曼你今天是怎麼了?說話磕磕絆絆的。」
「我……就是……」陳舒曼咬了下舌尖,掙紮下,終於開口,「想找你幫個忙……」
溫承遠忽然沉默下來,像是隱隱猜到了什麼,開口時,聲音多了幾分沉重感,「什麼事?」
陳舒曼緊張地握著手機,說道,「就還是跟溫辭有關。」
「老爺子擔心溫辭和傅寒聲分手後,會再去找他,就想把溫辭認回傅家來,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他讓我去勸,不然,就會把我趕出去。」
「所以,我想讓你幫幫我……」
聽著,溫承遠眉頭越蹙越深,到最後,實在忍無可忍的怒拍了下桌子。
「舒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傅家是個虎狼窩嗎?你還讓小辭往裡面跳!」
陳舒曼紅唇一抿,低下了頭。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對溫辭很不友好。
但她沒辦法。
她不做的話,就會被趕出傅家。
她不能離開傅家。
「承遠,你再幫我一次吧,求你了……」
「不行!」溫承遠憤怒地說,「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上次那件事是最後一次,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陳舒曼啞了下,咬唇說,「我知道,我不該來求你,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去找她,她是絕對不會見我的,我沒辦法,我……」
她喉嚨一哽,「承遠,你知道的,我不能離開傅家……」
溫承遠頓了下,好一會兒沒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承遠嘆息出聲,按揉著眉心,語重心長地對她說,「舒曼,小辭很可憐了……你這樣……唉!你也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想一想行嗎?」
陳舒曼垂下眸。
幾秒後,才重新開口。
不過沒回應他這句話,而是說了別的。
「承遠,老爺子不達目的不罷休,溫辭的事不徹底解決,他是不會收手的,我要是辦不好這件事,之後他一定還會讓其他人去做。」
「行了,就這樣吧,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你再好好想想。」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舒曼!」溫承遠眉心一跳,喊了聲。
但回應他的,是冰冷的機械音。
溫承遠皺眉,再打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關機了。
他看著一次次切掉的通話頁面,氣得一把把手機甩在了沙發上。
然後頹靡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從兜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點了跟煙抽。
就在這時。
摔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下,屏幕上彈出溫辭的消息:
【爸,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別累壞了身體。】
【上次的事就那樣吧,我知道你也是被她逼的。】
【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還有一件事,我跟您說一下,我和奶奶打算明天就去蘇城了。】
溫承遠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視線,再不忍心看,難受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他那麼好的女兒。
怎麼就一次次地經歷這種事呢!
老天真是不公平!
溫承遠惆悵地嘆了口氣,撚了煙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如果他勸溫辭妥協,回到傅家,那以後,她不僅和傅寒聲徹底完蛋了,也休想再離開海城。
可他要是不勸。
依照老爺子的性子,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唉!
……
溫辭是在第二天早上接到溫承遠的電話的。
此刻,她正坐在辦公椅上處理一份展出方案,打算處理好了,就去工作室。
忽然間聽到手機響了,她側眸看了一眼,見是爸爸的電話,擔心他有什麼事,就接了起來,一邊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方案,一邊喊了聲,「爸。」
溫承遠聽著女兒溫軟的聲音,喉嚨不覺哽了下,「嗯。」
呼了口氣,他佯裝輕鬆的語氣,「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溫辭淡淡一笑,「處理工作。」
「這樣啊……」
溫辭不是小孩子了,不會聽不出爸爸語氣裡的猶豫不決。
猶豫什麼呢?
「爸,有事您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溫承遠頓了下,驚訝女兒竟然這麼敏感,「小辭你……」
溫辭從電腦上移開目光,拿起手機抵在耳邊,「您說吧,我聽著呢。」
溫承遠又是一頓,這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開口,「爸爸確實有件事跟你說。」
「跟你媽有關。」
聽到某個字眼,溫辭應激地倏然握緊了手機,聲音也交雜了幾分冷意,「如果是關於她的事,就算了,我不想聽。」
「小辭,你媽媽她……」溫承遠憂愁地揉了揉眉心,還想說點什麼。
「爸!」溫辭瞬間紅了眼眶,「您上次答應過我的,以後都不會在我面前提她的事,您忘了嗎?」
溫承遠一窒,心裡針紮一樣的難受。
溫辭閉了閉眼,調整了下情緒,說道,「掛了。」
嘟——!一聲清脆的機械音。
溫承遠怔怔地看著切掉了通話頁面,嘆息了好幾聲,是愧疚,也是心疼。
好一會兒,才有了動作,給陳舒曼發去消息:
【小辭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陳舒曼很快回過消息:【為什麼?實在不行,你試著逼一逼她?】
溫承遠看著,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沒回復,直接把手機扔在了桌上。
這邊。
溫辭掛了電話後,也是坐在椅子上失了好一會兒的神。
她不明白,爸爸為什麼還要幫著那個拋夫棄女的女人逼她。
他難道不知道,傅家是個虎狼窩嗎?她如果去了,會受很多的委屈和苦頭。
他難道不知道,她如果去了傅家,就會被傅家人圈著,再也離開不了海城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
想著,溫辭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連忙從桌子上的紙盒裡抽了張紙巾,擦了下眼尾,不讓自己為這些事,再掉眼淚。
她不會妥協的!
她今天就要離開海城!
這時,卧室門忽然被敲響,老太太溫柔地叫她,「小辭,起來了嗎?早餐好了。」
溫辭把紙巾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裡,應了聲,「來了。」
「嗯,還早呢,你慢慢收拾。」老太太叮囑了句,走了。
溫辭起身,把電腦關了機,放進托特包裡,然後就出去了。
客廳裡,老太太剛好把早餐端出來,見她從卧室出來了,一邊叮囑她去洗手,一邊說道,「今天上午你安心去工作室的處理辭職後的轉交工作,家裡的東西,我來收拾。」
溫辭去廚房的洗菜池洗手,聽聞,搖頭說道,「東西太多了,等我回來了,我們一塊收拾。」
「怎麼,覺得我老了,幹不動了?」老太太擺著碗筷,笑著說。
「哪有,我是擔心您的身體吃不消。」
溫辭洗了手,從廚房出來。
老太太哼了聲,讓她過來吃飯。
吃完早餐。
溫辭直接去工作室了。
剛進門,就看到沈明月在給同事們發咖啡。
同事們笑臉盈盈,「謝謝明月姐。」
「明月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果然啊,有人寵著就是不一樣。」
「哈哈哈,可不是,那可是傅總,多少人做夢都得不到的男人。」
沈明月被誇得很高興,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笑容。
溫辭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視線,徑自朝辦公室走去。
沈明月也注意到她了,但並沒搭理。
眼下。
她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壓根不值得她在她身上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
沈明月笑了下,回過頭繼續給大家分發咖啡,「小夏,這杯是特意給你定的,加了鹹芝士奶蓋,你嘗嘗看合不合你口味。」
小夏聞言,一頓,這才從溫辭離開的背影上離開了視線,鬆開憂心的眉頭,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她,說道,「我最近失眠,喝不了咖啡。」
「這樣啊……」沈明月笑得僵硬。
還是頭一次討好下屬,沒被接受。
「嗯。」
周圍的同事見狀,你看我我看你,偷偷說,「你們發現沒,沈總監和溫副總監,好像不對付。」
「早就看出來了,你們不知道嗎,上次在休息間,沈總監和蒂娜的小男朋友鬧出的那件醜事,其實本來是,沈總監想拿溫副總監開刀!」
「啊?天哪,溫副總監實慘。」
「唉,小小同情一下溫副總監,迎上了沈總監這樣一個眼裡容不下沙子的人。」
「可不是,沈總監家裡有權有勢,如今又和傅總在一起了,誰敢拿她如何?」
「是啊,她原本都被辭職了,現在卻又回來了,肯定是傅總在背後幫忙了。」
「我也覺得。」
他們聲音不大不小。
沈明月隱隱聽到了兩句,原本失落的心情,這下又加了個更字。
她抿著紅唇,訕訕地把遞給小夏的咖啡放了回去,硬擠著笑容說,「好了,大家別聊了,都去工作吧。」
聽到這話,大家應和了兩句,就散了。
小夏也點了下頭,然後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中途摸魚給溫辭發了個消息:
【小辭姐,你沒事吧?今天見你狀態不好。】
【沈明月她就是那個性子,你別在意。】
【她也是好意思,做那麼不要臉的事,還有臉再回來工作!氣死我了,傅總怎麼對她這麼好!】
溫辭正在處理早上沒處理完的那份文件,看到消息,目光暗了暗。
蒂娜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當初她既然辭退了沈明月,那除非萬不得已,她是一定不會再讓沈明月回來工作的。
而今,沈明月又回來工作了,那隻能說明,她背後有人托舉她。
而這個人,除了傅寒聲,她再想不到還有誰能勸得了蒂娜。
不然,如果是沈家人幫忙的話,沈明月早就能回來繼續工作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一會兒,她回復:【我沒事,別擔心。】
小夏鬆了口氣:【那就好。】
溫辭:【你繼續工作吧,別擔心我了。】
發完。
她放下手機,繼續工作。
一上午。
她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完,又仔細過了一邊辭職申請,然後列印下來,收好,準備去蒂娜辦公室一趟,說一下辭職的事。
然而,剛從座椅上起身。
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嗡嗡嗡震動了起來。
溫辭頓了下,拿起手機查看。
是奶奶的電話。
應該是有正事,不然奶奶不會在她工作的時候打擾她。
她點了接通,「喂,奶奶——」
話未說完,電話那端就傳來醫生焦急的聲音,「您好,請問您是老太太的孫女嗎?她剛剛在中央大街出了車禍,路人打了120,我們現在正在送她去第一醫院的路上,您過來一趟吧!」
溫辭耳邊嗡了下,臉色瞬間就白了下去,手顫抖得幾乎要握不住手機。
「好,我馬上過去……」
「嗯,你快點過來吧。」
「……」
掛了電話。
溫辭的心跳依舊躁動不安,她絕望呢喃,「怎麼會呢,怎麼會呢?」
奶奶怎麼會出車禍呢?
溫辭身形一晃,險些倒在地上,幸好及時抓住了桌沿。
她清楚,現在不是她傷神的時候,她得快點趕去醫院。
努力調整了下情緒,溫辭給蒂娜發了個消息,拿起包就離開了辦公室,著急的外套都沒穿。
下了樓。
走出大廈大門。
冷風迎面而來,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路人都是穿著厚厚的大衣。
隻有溫辭,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長款杏色針織衫。
站在冷風裡,纖細瘦小的彷彿風一吹都能倒。
可溫辭卻像感覺到冷一樣,大步走到路邊去攔車。
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淩亂,因為一直注意著來往的車子,一不小心,沒注意到腳下,險些摔倒在地上。
姿態可謂是狼狽不堪。
車道上的司機都在指責,「眼睛長哪兒去了?不看車嗎?」
「瘋了嗎?這裡不是人行道,能不能一邊去!」
「……」
溫辭就回頭道歉。
陽光照耀下,她蒼白的臉蛋,透明的白,彷彿生了一場重病一般。
最後終於攔下一輛計程車,走了。
這一幕。
盡數落在了後面邁巴赫車裡,傅寒聲和沈明月的眼裡。
沈明月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溫辭出醜,挑了挑眉。
誰會不願意看到討厭的人難堪?
想到什麼,她頓了下,扭頭看了眼坐在駕駛座上的傅寒聲。
見男人面無表情。
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看到溫辭受傷受委屈就擔心,或者上前維護。
而是很冷漠的模樣,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沈明月勾唇一笑,放心了。
她看著男人英挺好看的側臉,溫聲問,「你說我一會兒給爺爺買個什麼禮物才好?」
傅寒聲偏頭看了她一眼,說道,「看你。」
沈明月撇了下唇,伸手扯了下他衣袖,撒嬌道,「你幫我想想嘛……」
傅寒聲看了眼她揪著自己衣袖的手指,沉默了一秒,說道,「那去古董行吧。」
沈明月一聽,先是怔了下,沒想到他會順著她,而不是想以前那樣漠然地推開她,隨即就笑開了,「好,聽你的!」
……
醫院。
溫辭著急忙慌地趕到時,老太太還在手術室。
看著手術室門上那盞紅色示意牌。
溫辭眼眶一熱,眼淚險些掉下來,她強忍著,轉身,拖著麻木的雙腿,走到護士台,詢問護士,「你好,請問一下那個手術室裡的患者,被送過來時,情況如何?」
護士看了她一眼,「稍等,我查一下。」
「麻煩了。」
很快,護士查到了患者的信息,問她,「您是那個老太太的家屬吧?」
「對,我是。」
「奧,張醫生剛剛跟我說了一下,老太太的情況是這樣的,她年紀大了,而且還心臟上還有問題,所以被送過來的時候,情況不太好……」
聞言,溫辭一口氣直接哽在了喉嚨裡,她紅著眼眶問,「那我奶奶現在……」
護士連忙勸慰,「你別擔心,你奶奶的情況雖然嚴重,但也不是沒有治療的可能,張醫生已經聯繫了心外科的專家歐陽醫師。」
溫辭唇瓣顫了顫,「謝謝……」
護士卻是皺緊了眉頭,說道,「不過歐陽醫生能不能過來,還是兩說。」
轟!
溫辭怔了下,張了張口,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上是絕望的慘白。
醫生見慣了這種場面,可此刻,看到她這樣,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為她惋惜。
她拍了拍溫辭肩膀,「先坐在那邊等等吧……」
溫辭緊緊咬著內唇,沙啞的嗯了聲,「謝謝。」
「沒事,你過去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護士從抽屜裡拿了個紙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