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不忍了!讓她去死
就在這時。
廊道裡突然傳來聲響,「大家讓一讓,別擋道,手術室裡有個病人需要醫治!」
溫辭眸光一顫,擡眸看了過去。
見迎面走來的,是一個中年醫生。
想到什麼,她忐忑地回頭看向護士,問道,「那個醫生是心外科的歐陽醫生嗎?」
護士聞言,放下杯子,往那邊看了一眼,頓時,瞳仁都驚訝地縮了下,「是!他就是歐陽醫生!」
說著,她回過頭笑著跟溫辭說,「這下,你奶奶的病情,大概率能穩住!」
溫辭聽著,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些許。
她道了謝,離開了護士台。
因為歐陽醫生著急去手術室做手術,她就沒有過去跟他打招呼打擾他,準備等他出來了,再好好跟他道謝。
「沒想到歐陽醫生真的被張醫生請來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以前,這種手術,歐陽醫生從不會親自過來的,都是派手下的徒弟過來。」
「……」
溫辭聞言,頓時愈發感謝歐陽醫生了。
……
整場手術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老太太身體虛弱,剛出手術室,就被護士推去了icu。
溫辭一直等在外面,聽到聲響,下意識地就追了上去,看到移動病床上,老太太慘白的面龐和青紫的唇瓣,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她手指緊緊抓著移動病床的扶手,啞著嗓子,一聲聲喚道,「奶奶……奶奶……」
護士勸她,「女士,病人現在身體虛弱,你別跟著了。」
溫辭也知道不能跟著,隻是心裡難過得厲害。
最後,是護士硬拉著她停下的。
可溫辭依舊是看著老太太被推著離開的方向,久久都沒回過神。
她怕老太太挺不過來……
護士見她雙眼紅紅的隱忍著眼淚的模樣,嘆了口氣,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說。
「別擔心,歐陽醫生是心外科的聖手,你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溫辭喉嚨哽咽了下,「嗯……」
想到歐陽醫生。
她想到自己剛剛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他,隻顧著看奶奶了,連忙擡手擦拭了下眼尾的濕潤,努力調整好情緒,轉頭問護士,「你知道,歐陽醫生做完手術後去哪了嗎?」
「應該是去張醫生的辦公室了,在六樓。」護士說,「你上樓後,看一下指示牌,就知道了,門上也寫著名字。」
「好,謝謝。」
溫辭道了謝,然後便離開了這兒,去了六樓。
……
六樓。
溫辭看著門牌,找到張醫生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
「進。」
張醫生和歐陽醫生異口同聲地說,前者是清楚這是自己辦公室,後者……是習慣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喊錯了,抿住了唇。
溫辭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兩人正坐在一塊喝茶。
張醫生不認識溫辭,以為她是掛了號,過來看病的,就說,「過來坐。」
歐陽醫生見狀,也沒再多留,回頭跟張醫生說了句什麼,就準備離開了。
溫辭連忙說道,「張醫生,歐陽醫生,你們好,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剛剛手術室裡那個病人的家屬,特意過來感謝你們,謝謝……」
說完,溫辭很真誠地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張醫生把歐陽醫生叫過來,她奶奶現在恐怕已經不在了……
張醫生和歐陽醫生聞言,對視了一眼。
張醫生上前,把她扶起來,說道,「我們是醫生,治病救人,應該的。」
溫辭感謝道,「謝謝你聯繫到歐陽醫生。」
聞言,張醫生愣了下,疑惑地看向歐陽醫生。
他那會兒確實聯繫了他。
但當時,他說他這邊有點事走不開,讓手下的徒弟過來。
他也不好強求,就應下了,結果最後,卻是他本人來了。
要知道,他本人現在已經很少親自操刀了,大多都是指導徒弟,讓徒弟操刀。
他也挺疑惑的。
張醫生說道,「不是……」
「不用謝。」歐陽醫生面不改色地打斷他,對溫辭說,「我們應該的。」
張醫生喉嚨一滯,以為他當時確實是有時間,所以過來了一趟,就沒再多問了。
溫辭沒聽出不對,又感激地說了聲謝謝。
「你奶奶現在年紀大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像今天這樣的事,以後千萬不能再發生了,不然,即便是華佗再世,都救不回她了。」歐陽醫生語重心長地叮囑了她兩句。
溫辭聽著,心裡百味雜陳,很是自責。
之後,兩人又聊了會兒老太太現在的病情。
因為司機最後關頭剎住了車,老太太的身體沒什麼大礙,頂多是腿和手臂軟組織受挫,腰閃了。
嚴重的是心臟上的毛病,以後的悉心照料,長期內,都不能讓老太太再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溫辭把醫生的話都記在了心裡。
半個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最後是護士敲響了門,說急診送來了一個患者,腿受傷了,讓張醫生過去看看,這場話茬才輒止。
「好,這就去。」張醫生應下。
溫辭識趣地從椅子上起身,再次跟兩位醫生道了聲謝後,說道,「你們忙吧,我也下去看看我奶奶。」
「去吧,這幾天好好照顧她。」
「嗯。」
溫辭走了。
張醫生看著她走出辦公室,偏頭看向歐陽醫生,挑了挑眉,說道,「以前沒見過你說這麼多話。」
歐陽醫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低聲說道,「這個女孩,不簡單。」
「什麼?」張醫生沒聽清。
歐陽醫生沒重複,放下茶杯,拂袖離開,留下句,「我說,你該去掛耳鼻喉科看看了。」
張醫生:「……」
……
離開辦公室後。
溫辭去繳了費,又辦了各種各樣的手續。
一趟下來,手裡拿了一大把單子。
挺輕的。
但溫辭心裡卻是分外沉重。
做完這一切。
溫辭去了樓上icu那一層。
現在還沒過二十四小時,家屬不能進去探望,隻能站在門外,隔著一扇玻璃看看。
溫辭看著icu病房裡,老太太憔悴的面龐,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纖瘦的背影,被廊道裡的燈光拖得很長很長,滿是落寞……
「一定要好起來。」她啞聲呢喃。
路過的護士看到這一幕,不禁感傷。
她也是有女兒的人,按年齡,跟溫辭差不了多少。
而現在,她女兒正在家裡無憂無慮地看手機。
而溫辭……
護士抿了下唇,忍不住上前安慰兩句。
「姑娘,怎麼你一個人啊?你爸媽還沒過來嗎?」
溫辭目光一暗,謊稱,「他們……忙。」
護士聞言,心都揪了下。
可那的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她不好多問。
她安慰地拍了拍溫辭脊背,提醒她渴了可以去那邊接水,然後便走了。
溫辭道了聲謝謝。
……
老太太是第二天上午醒的,之後經檢查,身體各項功能都穩定下來了,就被轉進了普通病房。
溫辭跟蒂娜請了兩天假,細心照料老太太,準備等下周上班了,再請護工。
老太太靠在床靠背上,看著孫女前前後後忙碌,心疼得厲害,「好了,別弄了,坐下歇會兒。」
「沒事,不累,您躺下好好休息,別擔心我。」
溫辭繼續整理著衣服。
老太太見狀,心疼地嘆了口氣,忍不住在自己腿上錘了下,自責道,「真不知道是怎麼走的,怎麼就被車撞了呢?」
聽到這話。
溫辭疊衣服的手忽然一頓,凝眉看向老太太。
「奶奶,您說什麼?」
老太太直嘆息,「我昨天不是整理家裡的東西嗎?然後有些東西小袋子放不下,我就想著去超市重新買一個大點的袋子,結果過馬路的時候,被車子撞了。」
「可我明明是看到綠燈亮了,車道上也沒車子行駛了,才走的啊……」
溫辭耳邊嗡了下,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她放下衣服走到床邊,讓老太太把昨天車禍的事,從頭至尾,好好跟她說一遍。
「……」
聽完,溫辭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愈發確定這場車禍就是有人蓄意謀之的。
不然。
老太太明明是看到綠燈亮了,車道上也沒車子行駛了,才過的馬路。
而且還是和路人相跟著一起走的。
怎麼車子就偏偏在那個時候闖了紅燈,行駛過來了呢?
而且還是在那麼多人裡,偏偏撞到了她。
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溫辭眉心緊凝。
老太太見她愁眉苦臉的,擔心地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小辭,你從昨晚到現在都沒睡一個好覺,去休息一會兒吧,奶奶沒事。」
溫辭回過神,反握住老太太的手,搖了搖頭,說道,「我……」
本想說我不累,好讓老太太別擔心了。
但轉念想到什麼。
她話鋒一轉,說道,「那我回家睡會兒,順便拿點日用品過來,您在病房好好待著,我讓護工阿姨過來陪您。」
老太太聞言,擔心地緊蹙著的眉心,終於疏散了點,笑著說道,「好,你快回去休息吧,多睡會,不用擔心我。」
溫辭見老太太開心了,放下心來。
之後又叮囑了她兩句,才離開了病房。
一邊朝電梯間走去,一邊從兜裡掏出手機,聯繫護工阿姨,讓她過來醫院,照顧一下奶奶。
護工阿姨前幾次也照顧過奶奶,很快就應下。
「麻煩阿姨了。」
掛了電話。
恰好電梯敞開了。
溫辭把手機揣進兜裡,走出電梯,一路走到醫院外面的街道邊,攔了輛計程車,坐上去,跟司機說,「去警察局。」
她一定要把背後害奶奶的那人揪出來。
可她沒注意到。
身後一輛黑色車子,緊緊尾隨。
……
半小時後。
警察局。
溫辭跟警察說明了下來意,「我覺得這場車禍,不是簡單的酒駕,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你們可不可以再好好查一查?」
她目光懇切。
而警察聽完,卻隻是淡淡地說,「這位女士,您先別激動,聽我說。」
「這件事現在已經結案了,開車撞到你奶奶的那個人,確實是酒駕,他錯把油門當作剎車踩,所以才導緻了這樣一場禍亂。」
「現在,他已經被處分了,之後,等拘留期結束,他一定會去醫院給你奶奶和你的家人賠不是的。」
溫辭怔了下。
她要的是賠罪嗎?
「不是警察同志,這件事……」
「好了。」警察從椅子上站起身,不打算再說下去,「女士,這件事我們已經結案了,你如果有異議的話,我可以把記錄拿出來給你看。」
溫辭又是一怔。
如果剛剛她隻是懷疑警察在推辭的話。
那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警察就是在推辭,不願意處理這件事。
為什麼?
溫辭皺了皺眉,一個不好的念頭,忽然席上腦海。
但她不願意相信。
見警察離開了,她緊跟著就起身,追上去,說道,「警察同志,我不是在找事,這件事對我真的很重要……」
警察皺了下眉,幾乎是逃避般地走進了辦公室,說道,「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然後,就關上了門。
溫辭吃了個閉門羹。
看著緊緊閉上的門,她不甘心地抓緊了拳頭。
就這樣。
她在門口守了一個下午。
直到晚上。
那個警察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她還在門口等著,不免訝異。
這個女人……也太執拗了吧。
溫辭聽到聲響,立馬從一旁的休息椅上起身,走過來。
她臉色有點白,卻滿是倔強。
「警察同志,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你們能不能幫我再好好查一下……」
警察同她對視,疲倦的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一會兒,他才說道,「那個人已經受到懲罰了,而且,你奶奶也沒什麼大礙,你怎麼就是非揪著不放呢?」
溫辭眼裡隱隱浮現著淚光,還是那句話,「這件事真的對我很重要很重要……」
警察見狀,忽然沉默下來。
又是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像是受不了她的執拗了,又像是挨不住良心的譴責了,終於說道,「姑娘,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溫辭聞言,渾身都是一僵。
警察說,「這件事想再查下去,幾乎不可能。」
「因為那個開車撞你奶奶的人,已經自首了。而且根據監控顯示,確實是他闖紅燈,撞到了你奶奶。」
「人證物證一應俱全,沒有鬧出人命,昨天就結案了。所以,幾乎不可能再重新調查一遍。」
「還有就是……」
後面的話,他沒再多說,勸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溫辭依舊呆愣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
腦海裡一直徘徊著警察不久前說的那句——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陳舒曼。
傅家。
這五個字眼,忽然浮現在她腦海裡。
除了傅家,她再想不出,整個海城,哪家還有這種隻手遮天的能力。
溫辭絕望地閉了閉眼,頹靡地把自己靠在冷冰冰的牆面上。
她想。
老太太車禍的事,大概就是陳舒曼在懲罰她,沒有答應她回傅家。
想著,溫辭氣得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再氣又有什麼用?
她能幹什麼?
——報復她嗎?
她有什麼本事報復?
——繼續往上告嗎?
幾乎不可能,她無權無勢,如果真那樣做的話,到頭來,她或許會被對方專業的律師團隊扣上一頂尋釁滋事的帽子!然後在牢裡蹲幾年。
……
她什麼都幹不了!
她在他們那種頂級豪門面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螻蟻,他們一腳,就能把她踩死。
溫辭苦澀咽了咽喉嚨,仰頭看向天花闆,眼尾透著嗜血的猩紅……
她好恨。
恨自己無能為力。
恨對方欺人太甚。
這時,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溫辭回過神,沉沉地吐了口氣,然後才掏出手機查看,一邊朝門口走去。
看到屏幕上備註是——爸爸。
她腳步頓了下,一秒後,才握緊手機,繼續往出走。
走出警察局。
外面夜風獵獵,打在人身上,冰涼又刺痛。
溫辭把下巴埋進領口裡,接通了電話。
那端,很快就傳來溫承遠的聲音,他一如既往地關心問她,「下班回去了嗎?」
可能也是忙碌了一天,聲音聽得出來的疲憊。
溫辭聽出來了,心臟不由揪了下。
她本想著一會兒順便跟他說一下奶奶受傷的事,這下也就此打住了。
不想讓他擔心。
「嗯。」她應了一聲,又問道,「您呢,您忙完了嗎?」
「忙完了,也準備休息。」
「嗯,那您好好休息,明天還得上班呢。」
外面的風太冷,吹得溫辭眼眶刺刺地疼。
她怕自己再說下去,就要忍不住委屈,跟他訴苦了。
就借口草草結束話茬,「爸,我還有點工作得處理,您早點休息,我掛了電話去忙了。」
溫承遠聞言,急了,「小辭……」
「嗯?怎麼了?」
溫辭以為爸爸還有正事要說,就停下了掛斷的動作。
溫承遠沉默了一瞬,說道,「就是……你媽媽今天又給我打電話了,還是想讓我勸勸你去傅家。」
話落,通話就陷入了死一般的靜。
溫辭握緊了手機,沒說話,暗暗吸了口氣,才不至於讓自己的胸口那麼窒息悶痛。
溫承遠說,「小辭,要不你就回傅家吧……」
「爸!」溫辭終於忍不住怒喊出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還是我爸嗎!」
說完,眼淚就掉下來了。
溫承遠聽出電話裡女兒細細的哽咽聲,頓時就慌了,著急想解釋什麼,「小辭,你聽我說……」
溫辭不想聽。
她擦了把淚,怨懟道,「您還不知道吧,您心心念念的女人,為了逼我回傅家,保住她那可笑的地位,都做了些什麼下三爛的事!她派人撞奶奶!」
溫承遠聞言,愣了下,覺得不可置信,下意識就說,「不可能!你媽媽不是那種人……」
「呵。」
溫辭聽他這麼說,氣笑了都。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仰頭擦了擦眼淚,感覺著冷風四面把風的撲過來,拍打在自己身上,忽然覺得疲憊至極,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想跟他解釋了。
下一刻,她感覺到手機忽然震了下,垂眸一看,見是護工阿姨打來的電話。
她抿了下唇,啞著聲音丟下句,「你告訴她,我是不會回傅家的,你也告訴她,讓她別再對我奶奶做出些什麼,不然,我哪怕死了,也要拖著她!」
然後直接掛了電話,接通了護工阿姨的電話。
溫辭輕輕吸了口氣,調整著那股讓她血脈僨張的情緒。
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聽到護工阿姨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小辭,你快來醫院!你奶奶不好了!」
溫辭腦袋有一瞬的空白。
護工哭著說,「你快過來吧!你奶奶不行了!」
溫辭耳邊一震,這才確定,自己剛剛沒聽錯。
還沒回應什麼,眼淚就先一步掉了下來。
「我馬上過去……」
……
醫院。
溫辭趕到的時候,醫生們正在給老太注射藥劑。
老太太已經脫離了危險了,隻是還處於昏迷狀態,病懨懨地躺在病床上。
溫辭氣喘籲籲地站在病房門口,看到這一幕,才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緩了口氣後,走近感謝醫生,聲音啞得厲害,「謝謝你,歐陽醫生……」
歐陽醫生回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去門口說,然後就先一步朝門口走去。
溫辭看了老太太一眼,然後才緊跟著走了出去。
留下護士在房間裡給老太太紮針輸液,護工在一旁守著。
門關上。
溫辭又說了聲謝謝。
歐陽醫生回過身,摘下口罩,反而搖了搖頭,歉意地跟她說,「你奶奶病發,不是你奶奶身體自發的原因,而是因為護士不小心弄錯了輸液的葯……」
溫辭聞言,一頓,眼眶肉眼可見地迅速變紅,是那種憤怒的紅。
她知道,這件事一定又是陳舒曼做的!
一定是溫承遠跟她說了她不同意去傅家後,她給她的又一次警告!
她怎麼能這樣!
歐陽醫生並不知道這件事另有淵源,見她臉色難看,隻以為是她生氣護士險些害死她奶奶,就安慰道,「這件事確實是因為護士的疏漏,而釀成了禍亂,你放心,那個護士現在已經被醫院辭退了,我也向醫院申請,你奶奶的後續治療費用,都將免費……」
「如果以上這些賠償,你還是覺得不夠,也可以去訴訟,我們醫院絕對會盡全力彌補你的。」
溫辭怔怔地聽著,聽到那個護士已經被辭退了,喉嚨哽了下,忽然覺得格外窒息。
陳舒曼和傅家,真是一點後路不給她留,害了人,立刻就把所有的證據都消除得一乾二淨。
歐陽醫生見她遲遲不應聲,隻怔怔地看著某處,走近兩步,擡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正想出聲叫她。
就見,她眼裡盛滿了淚……
他怔住,一時間,手也懸在了空氣裡。
溫辭低下頭,苦澀地滾動喉嚨,啞聲說道,「不用賠償,你們隻需要在這之後,保證這種情況不再發生就好。」
歐陽聽著,莫名有種悲涼的感覺。
「其實,你不用這樣為委曲求全,那些補償本就是你該得到的。」
溫辭隻是搖了搖頭。
那些賠償,是沾著她奶奶的血的。
她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