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家宴風波:陸聞州就是傅凜
半小時後,傅家老宅。
恢宏的大門外,停滿了豪車,每一輛,至少都是在七位數以上的,可見參加這次家宴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計程車司機看到這一幕,不禁咋舌,感嘆道,「庫裡南,路虎……真是一個比一個有錢啊,我的天,那邊竟然還停著一輛紅旗L9,不得了不得了——」
頓了下,他又擡眸看向後視鏡裡的溫辭,將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
淡紫色大衣,裡面是一件緊身內搭針織衫,下面配白休閑褲,頭髮軟軟地搭在肩膀上,露出未施粉黛的臉蛋,正安靜地坐在後座。
看著倒是乖巧,像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孩子。
可……這渾身上下一件首飾都沒有,真的是參加這種檔次的家宴的人嗎?
「我說姑娘,女孩子不是都喜歡買買買嗎?你家這麼有錢,你怎麼不給你買點什麼?」
溫辭被問得一怔。
司機笑了下,自顧自說道,「是不是不想讓同事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所以特意隱藏身份?」
「不是,您誤會了。」溫辭淡淡地說,「我不是這家人。」
司機聞言,一頓,幾秒後,訕訕地笑了聲,「這樣啊……抱歉抱歉……我看你氣質挺好的……還以為你是這家人呢……」
溫辭抿唇不語。
司機看了她一眼,識趣地沒再多說了,找了個位置停下,讓她下車,「姑娘,到了。」
「好,謝謝師傅。」溫辭先感謝,然後掃碼付款的時候,又試探地問道,「師傅,我多給您一百塊錢,您能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嗎?我大概半小時後就出來。」
「好啊,沒問題,你進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溫辭感激地笑了笑,「謝謝。」
下了車,她正想著一會兒找個什麼借口離開。
結果,一擡眼,就看到站在大門口蹙著眉頭,四處眺望的陳舒曼。
兩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陳舒曼像是鬆了口氣,眼睛都亮了,一邊往她這邊走,一邊喊她,「你來了!」
溫辭冷下臉,並不想和她待在一塊,當做沒看到她,自顧自往裡面走,準備待一會兒就離開。
陳舒曼見狀,打扮精緻的面龐上有一瞬的僵硬,她抿了抿唇瓣,轉而,厚著臉皮跟上去,低聲說道,「小辭,我知道我這樣做,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可,我也是沒辦法了……」
沒辦法?
不去直接說,是因為不想離開傅家!不想失去榮華富貴!
所以,就拿她這個便宜女兒作為犧牲品!
溫辭冷笑了聲,沒說話,繼續往裡走。
陳舒曼當然聽到了她那聲嘲弄的笑聲,羞愧的臉上火辣辣的。
可眼下這樣的情況,她已經顧不上羞不羞愧了。
心一橫,她直接上前擋住溫辭,雙手抓著她肩膀,說道,「小辭,我知道,你現在特別恨我,恨我當初拋棄了你,恨我用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逼你和傅寒聲分手……」
「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
「夠了!」
溫辭面無表情,根本不想聽她假惺惺的懺悔,掙紮著推搡她,「放開我!」
陳舒曼對上她厭惡的目光,一頓。
溫辭趁機推開她,大步離開。
陳舒曼踉蹌了下,險些摔倒,站穩後,她偏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說不出來的壓抑。
她終究是個人。
而且還是溫辭的親生母親。
那晚,溫承遠跟她說的那些話,她既然聽了,就不可能不被影響。
何況,她來傅家,並不是為了……
陳舒曼抿住了唇瓣。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華麗的貴婦從豪車上下來,注意到她,走了過來,眉眼含笑地問道,「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等誰呢?你女兒啊?來了嗎?」
陳舒曼聽出她是八卦的,心裡挺不舒服的,但也不得不陪著笑臉,「是啊……」
貴婦一聽,撇了撇唇,嘲弄地說,「你那個女兒也是真好意思過來。」
長了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這話的言外之意是,她女兒過來,是為了攀高枝,不要臉得很。
陳舒曼垂下眸,沒說話。
貴婦見她一副受氣包樣,也覺得沒勁,哼了聲,走了。
……
傅家的這場宴會設在後花園。
此刻,宴會還沒開始,大家都在聊天兒,好不熱鬧。
溫辭避著人群走進來,很沉默。
她打算過個場面,就離開。
然而,她這樣想,別人不這樣想。
今天這場宴會,一大部分人,都是過來看戲的。
自她一進場,就有人看過來,開始竊竊私語,「看,那就是溫辭,沒想到她真來了,那臉皮怎麼就那麼厚呢?」
一旁的女人哼了聲,說道,「你想,她可不得抓住這個機會,攀上高枝啊?」
「真夠不要臉的,她那個媽是,她也是。」
有個男人聽到這話,挑了下眉,說道,「但不得不說,這個溫辭長得確實可以,身材看著也挺好的,你看那臉蛋嫩的,還有露出的那截脖子,簡直白得發光!皮膚真好啊,不知道摸上去是什麼感覺。」
同伴附和,「確實哈,聽你這麼一說,我越來越羨慕陸聞州了,他以前吃得可真好。」
「你們男人真是被色迷了眼,隻看到了她的外表!」
「……」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嘲弄的,輕浮的。
溫辭聽著,臉色微微發白,無聲攥緊了拳頭。
可她也清楚,她的反抗,換不來安寧,隻會換來愈發強盛的攻擊。
在這個地方,她就是別人案闆上的魚肉,再難,也得忍著,不然就會被一刀砍死。
想到這一點,溫辭攥緊的拳頭,無力鬆開,繼續往前走去。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傅寒聲來了。」
「真有氣質啊,那麼帥,還那麼有錢,他要是我男人就好了。」
「想什麼呢,人家傅寒聲和沈明月,月底就要訂婚了。」
「哎呀,我就想想嘛。」
「……」
溫辭臉色白了下,下意識就想逃避。
結果越急越亂,轉身的時候,她不小心轉到了身旁的男人。
「抱歉……抱歉……」她吃痛地捂住額頭,往後退了一步,連連道歉。
男人是個二世祖,被撞到了手臂,香檳灑了一身,氣得直接揚手,在她肩膀上推了一把,罵道,「眼睛長哪去了!你看你把我衣服弄成什麼樣子了!濕的還能穿嗎?!」
溫辭瘦,根本經不起他這麼大力推,險些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感覺到背後那道幽深的目光,溫辭緊緊咬住唇瓣,穩住身體後,難堪地從兜裡拿出一塊手帕,上前幫他擦拭,低聲同他商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您看這樣行嗎,你這件衣服多少錢?我賠您。」
男人冷呵了聲,嫌棄地推開她,「誰稀罕你那點錢!你重新拿杯酒過來,讓我也灑你身上,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溫辭被推得猝不及防,這次,沒能穩住身體,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手肘著地,落了個挫傷。
溫辭疼得倒吸了口涼氣,來不及說些什麼,就聽到他這個無理的要求。
當即,她臉色刷地就白了下去,不覺抓緊了手下的草坪。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都津津有味地欣賞起來。
沒有人上前幫她。
原因無他,因為她是溫辭。如果換個人,他們於情於理,都會幫忙說幾句話的。
「先生……」溫辭蒼白地抿了下唇,忍著手肘上的痛,艱難地撐著地面起身,同他商量道,「我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一件大事……」
話未說完,她轉眼,就對上了傅寒聲幽深的眼眸。
男人坐在椅子上,長腿微屈,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面,慵懶又不失矜貴。
他就這樣冷冰冰地看著她被人欺負,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溫辭睫毛顫了下,心臟在一寸寸地收緊。
這時,沈明月笑著走近他,伏在他肩膀上,低頭在他耳邊嬌俏地說了句什麼,看著很親昵。
男人縱容一笑,大手拿過放在桌子中間的果汁瓶,給她倒了半杯。
看到這一幕,桌上的幾人都羨慕壞了。
沈明月羞澀一笑,在男人身邊坐下,然後拿起杯子小口喝。
溫辭倉皇別開了眼,輕輕呼了口氣,才仰起頭,繼續跟男人說,「我可以賠這件西裝,如果你覺得不滿意……」
男人嗤笑了聲,正想說,他不稀罕她的賠償,他就像讓她嘗嘗被潑酒水的滋味。
可,在看到她揚起的臉蛋時,他眼眸一晃,忽然改變了主意。
「好啊,賠償也不是不可以……」
他挑起眉梢,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嬌小可人的臉蛋,最後落在唇上,舌尖發癢地在腮幫頂了頂,說道,「這樣吧,你明天陪我一天,今天這件事在我這兒就算過去了,我以後也不會再找你麻煩。」
以後不會再找麻煩。
明晃晃的威脅。
溫辭冷了臉,捏緊拳頭,說道,「你自重。」
男人哼了聲,抱著手臂說,「自重?呵,你也不看看你是誰!真是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你以為老爺子認你回來,是真把你當孫女看待啊?一點眼色都沒有!」
說著,男人想到什麼,嘲弄地看她一眼,又說道,「你今天過來參加宴會,不就是為了攀高枝,找個有錢的男人嗎?現在又擺什麼譜?」
周圍的幾個男人聽到這話,也跟著附和道,「別的不說,她長得是真漂亮,這種尤物,想攀高枝,也不是不可以,我願意讓她攀。」
「哈哈,我也願意。」
一個個語氣輕浮的要命。
男人也笑了,勝券在握地看著溫辭,像是覺得她一定會妥協。
溫辭眼神冷冽。
此刻,她隻恨剛剛沒撞死他。
懶得跟他這種人浪費時間,她轉身就要離開。
可,一眼,她就看到對面,傅寒聲和沈明月的身影。
此刻,他們正緊挨著坐在一塊,不知道在說什麼,男人微微低著頭,側臉英挺俊朗,耐心的聽明沈明月說話,自始至終,都沒往她這邊看一眼。
彷彿無事發生一樣。
溫辭心臟猛地一縮,刺痛,發麻。
這一刻,她才切切實實的體會到,她的報應,真的來了。
但這一切,都是她活該。
她怨不了誰。
溫辭喉嚨哽了下,含淚別開目光,繼續往前走。
「你去哪兒?!」身後的男人上前拽住她手臂,不滿地說,「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拿酒來,讓我潑你。」
溫辭吃痛的眉心都皺成了一團。
她再好的耐性,在這一刻,也被磋磨完了。
她忍無可忍地抓起一旁桌子上的酒瓶,就往他腦袋上打去。
然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比她動作更快,先她一步,拿起那個酒瓶,狠狠砸向男人的腦袋!
砰的一聲!
玻璃碎片炸開。
「啊——!」男人痛呼出聲,鬆開了溫辭的手臂,抱著血流不止的腦袋,慘叫不停,「好痛……好痛!」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得叫出聲,在男人沉冷的目光下,紛紛退開。
溫辭也驚呆了,愣了幾秒,才訥訥回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
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溫辭不認識,但還是挺感激他出手幫她的,低聲說了句謝謝。
傅凜看都沒看那個男人一眼,彷彿他腦袋上的那個血窟窿不是他打的一樣。
他平靜地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說道,「擦一擦衣服。」
剛剛酒水濺在身上了。
溫辭聽到他的聲音,頓了下,心弦莫名顫動……難以言喻的感覺。
「嗯?」傅凜挑了下眉,把帕子遞進。
溫辭目光一晃,這才回過神,想著自己剛剛應該是想多了,擺了擺手,沒接帕子,淡淡一笑,說道,「不礙事,不用了,謝謝……」
傅凜笑了下,倒也沒強迫,下巴朝她衣擺上一擡,說道,「那一會兒回去了,你再擦一下。」
溫辭看到他唇角溫柔的笑,又是一頓,恍恍惚惚地說了句,「嗯……謝謝……」
「我的天呢,我沒看錯吧?三少竟然幫那個女人。」有人驚呼。
「他真把那個女人當妹妹呢?」
「……」
三少?
聽到這個尊稱。
溫辭愣了下。
也是在這個時候,那個痛得抱著腦袋,弓下身忍耐的男人,忽然直起身,滿面漲紅的沖她嘶吼道,「艹,你這個賤人,他媽的活得不耐煩了嗎!竟然敢打老子——」
傅凜冷眸掃向他。
男人呼吸一窒,到嘴的謾罵,頓時就變成了語無倫次的道歉,「抱、抱歉,三少,我不知道是您,我、我罵的是您旁邊的那個女人。」
說著,他沖溫辭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你給我等著!」他無聲地警告她。
溫辭冷冷同他對視,捏緊了拳頭,正想開口說什麼時。
肩膀忽然一沉。
男人溫熱的手臂壓了下來,牢牢將她護住。
溫辭渾身都是一僵。
傅凜似笑非笑地睨著男人,說道,「你剛剛說你罵的是誰?警告誰等著?」
男人聞言,心口猛地打了個咯噔,目光從溫辭身上移開,惶惶看向他,「三,三少……我……我……」
傅凜冷了臉,一字一句地說,「想清楚了,再給我說話。」
男人胸腔一震,頓時亂了分寸,他看著傅凜,又看著被他護著的溫辭。
此刻,他就算是個傻子,也看明白了!
——傅凜護上溫辭了!
他顧不得細想,傅凜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然幫一個外姓人,慌忙地低下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三少!是我有眼無珠,認錯了人,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傅凜眼眸更冷,說道,「你在給誰道歉?」
男主怔了下,反應過來後,氣急敗壞地咬緊了牙關。
他身價數百億,在圈子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而溫辭算什麼東西?
她給他提鞋都不配!
剛才,他在她面前碰了壁,已經夠丟人的了!現在,竟然還要他給她道歉!
他還要不要臉了?
圍在周圍的幾人,已經開始偷笑了。
男人見狀,憋屈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更加不想道歉了!
可頂著傅凜迫人的威懾。
他沒一會兒,就綳不住了。
「對不起,溫小姐……」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溫辭,洩氣地說道,「我為我剛剛對你做的事而道歉,對不起……」
溫辭臉色冷淡。
她知道,他這是在作秀。
此刻,他嘴上這麼說,心裡指不定怎麼罵她呢。
說不定,等過幾天,還會報復她。
溫辭心中暗嘆,惆悵地想著之後要怎麼擺脫這個禍患,一邊說道,「希望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再發生……」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這之後,偷偷報復她,知道後果嗎?」
傅凜冷沉的聲音壓住了她的聲音。
溫辭一怔,偏頭看向他。
男人沒想到傅凜連以後的事情都要管,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但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說道,「我知道,我一定不會再招惹溫小姐,三少放心……」
傅凜看了他一眼,又環視了圈四周,薄唇冰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頓時心領神會,知道他是護上溫辭了,一時都不敢再說什麼了,悻悻離開。
「真是想不到,三少竟然護著溫辭!我本想著趁這個機會,好好看她出醜呢。」
同伴拍了他一把,斥道,「閉嘴吧,你還敢說!不怕被三少聽到嗎!」
男人撇了下唇,「要說這溫辭也是走了狗屎運了。」
「……」
這邊桌子上。
沈明月聽到那些話,又往溫辭和傅凜那邊看了一眼,無聲握緊了杯子。
桌上,有人看完了全程,氣不打一處來,砰一聲放下香檳杯,說道,「傅凜怎麼回事,怎麼幫溫辭去了!他不知道溫辭是什麼人嗎?」
「就是,傅凜怎麼想的啊!難不成是在國外待久了,看不清綠茶了?」
「依我看啊,傅凜是因為才回國,不知道溫辭的真面目,所以才幫的她,等一會兒,我們把溫辭做的那些上不了檯面的事都告訴他,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究竟幫了一個什麼人!」
「對,我也覺得,等傅凜一會兒過來了,我們就跟他說。到時候,他肯定不會再護著溫辭了。」女生說著,看向沈明月,安慰道,「明月姐,你別擔心,別因為那個女人,影響情緒。」
沈明月回過神,沖她一笑,「沒事。」
她端起杯子,放在唇邊抿了口。
她想。
確實,傅凜是因為剛回國不久,對溫辭的事情一概不知,所以才對她關懷備至的。
等一會兒,他知道了溫辭的真面目後,一定會厭惡她的!
想著,沈明月莞爾一笑,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頓了下,她又偏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傅寒聲。
見男人面無表情,面對大家出言嘲諷溫辭,也無動於衷。
自始至終,也沒有往溫辭那邊看一眼。
她唇角的笑容愈發深邃了。
真好!
……
這邊。
溫辭見男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周圍那些對她指指點點的聲音也都消失了,心裡說不暢快是假的。
她仰起臉,沖傅凜道謝,「謝謝……」
傅凜聞聲,低頭看向他,面上的冰冷散了些,笑著說,「沒事,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溫辭淡淡一笑,沒說話。
傅凜看出她的強顏歡笑,很紳士地說道,「我想,你現在應該也沒心情參加宴會了,要不我送你出去?」
溫辭怔了下,不確定地擡眸看他,「現在能走嗎?」
她確實也想離開了。
「可以啊,我送你。」傅凜說,「老爺子那邊你不用擔心,我一會兒跟他說。」
溫辭抿了下唇,想了想,說道,「那……麻煩你了。」
她本意是不想跟傅家人有交集。
可現在,她真的不想在這兒待下去了!
再者說,她以後也不會再和傅凜有什麼交集,就托他幫自己一回,也沒什麼。
傅凜笑了下,說道,「不麻煩,走,我送你。」
「不用送。」溫辭搖頭拒絕了,「我讓計程車停在外面了,很方便的。」
「這樣啊……行。」傅凜倒也沒有強迫,「那下次見。」
溫辭垂下眸,沒應。
他們不會有下次。
「我走了。」她隻是說。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卻見,傅凜也跟了上來。
溫辭愣了下,偏頭看向他,「你……」
傅凜笑了下,攤了攤手,坦蕩地說,「我去別院,正好順路。」
溫辭沒有多想,「嗯……」
忽然,注意到他右手虎口位置上的那塊疤痕,她回過頭的動作,猛地一頓。
一瞬間,那股在剛剛第一次聽到他聲音時湧出來的熟悉感,再度襲上心頭。
如果她沒記錯,那個人的右手虎口處,也有一塊疤痕……
溫辭腦袋嗡了下,看著他垂落下去的那隻右手、虎口上疤痕,臉色不覺發起了白……
他不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