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直接結婚!
她看了一眼,就逃避地別開了視線,想裝作無事發生地離開。
不成想,剛走了一步,男人就追了上來,皮鞋踩在廊道上的聲音,彷彿冰冷的錐子,一下下地砸在她心口上。
溫辭臉色白了下,抿緊唇瓣,慌張地加快了腳步。
身後,傅寒聲見狀,眸色深了深,抓緊了拳頭。
溫辭怕人熟人看到,不敢走明面上的樓梯,就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在昏暗中,大步踏上樓梯。
一步上三個台階,很吃力。
再加上害怕男人追上來。
她身體和心理都焦灼到了極點。
沒一會兒,脊背就被汗水浸濕了。
溫辭咬著牙堅持,眼見快要到家裡那一層了,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心弦才終於放鬆了點。
走到檯面上,她擦了下地頭上的汗,正要按下門把手。
一隻遒勁有力的大手忽然伸過來,握住她的右手腕,然後用力一拽,把她扯了回來。
「啊!」溫辭嚇得臉都白了,皺眉回頭,看向身後一臉陰鬱的男人,掙了掙自己的右手,低聲斥責道,「傅寒聲,你瘋了是嗎!」
傅寒聲對她的掙紮和指責無動於衷,抓緊她的手腕,說道,「我們談談。」
溫辭呼吸一窒,逃避地低下頭,推搡著他的手臂,說道,「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放開我,我要回去了!我奶奶還在家等我。」
聽到某個字眼,傅寒聲眉心擰了下。
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掙紮不休,彷彿是在面對什麼洪水猛獸。
他喉結滾了滾,握著她手腕的手,忽然向下,與她十指緊扣。
溫辭怔了下。
傅寒聲彎下身,湊近她,呼吸近乎和她糾纏在一起,啞聲說道,「我也在等你……」
溫辭心頭一跳。
淚水瞬間湧上眼眶,她難受地緊緊咬住內唇,才沒讓自己發出苦澀的哽咽聲音。
傅寒聲指腹溫柔地摩挲她的手背,像以前一樣,親昵,眷戀,他懇切的說,「給我半小時好嗎?就半小時,我們好好聊聊……求你了。」
求。
傅寒聲優越了一生,哪裡求過別人,老爺子都不行。
從來都是別人低聲下氣地來求他。
而今……
溫辭聽著,心痛得宛如刀絞,盛在眼眶裡的淚水,幾乎要忍不住掉下來了。
她隱忍地輕輕吸了口氣,才又按耐住那股難受,冷聲拒絕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沒什麼好聊的,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了,很晚了,你也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看見你。」
傅寒聲的眉頭在聽到她說「分手」「放開我」「不要來找我」「我不想看見你」時,蹙得越來越深。
他看著她冷酷無情的側臉,怒火幾乎要忍不住,某一刻,真的恨不得把她扛回去弄死。
真是沒良心。
傅寒聲咬了咬牙,眼眶都氣紅了。
最後沉沉地呼了口氣,又低下身,握著她的手,放在臉側,像以前一樣,親昵地撫摸,試圖換回她的愛,哪怕一點點。
「十分鐘行嗎?小辭,十分鐘。」
他看著她漂亮的側臉,明明那麼柔和恬靜,卻能一次次地往他心上紮刀子。
溫辭感受著手下男人英挺的面龐,心臟直發酸。
她抽了下手,狠心說道,「不行,傅寒聲,你這樣真的很沒意思,很幼稚,你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傅寒聲握著她手的力道用力了一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聲音卻是卑微。
「五分鐘,五分鐘行嗎?我真的想跟你談談,別拒絕我了。」
溫辭喉嚨忍不住哽了下,眼淚都出來了。
她覺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要破防了,到時候一定會被他發現的,就用力推搡起他來。
「該說的那條晚上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再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放開,我真的要回去了!」
傅寒聲聞言,一頓,隨即就皺緊了眉頭,近乎粗魯的捧起她的臉蛋,擡起,逼她直視著自己,憤懣交加的說道,「什麼叫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溫辭,你怎麼這麼狠心?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跟我保證的話,都忘了嗎?!」
「隻是想跟你說幾分鐘的話而已,你這點時間都不願意給我!」
「呵……」他忽然嘲弄一笑,「你究竟是不不想給我時間,還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溫辭被迫無奈地揚起了頭,但她不敢同他對視,一直是垂著眸的,此刻聽到他這麼說,倏地用力咬住了內唇,一片的血腥氣……
她怎麼會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她是……
「無所謂了,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也由不得你。」
傅寒聲見她遲遲不吭聲,心裡也堵了口氣,拉著她的手,就要往樓下走。
溫辭忽然掙紮起來,抓撓著他手臂說道,「我就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你放開我!」
傅寒聲腳步一頓,兩秒後,回頭看過來,眉眼間陰鬱到了極點。
他握著她手的力道一一寸寸收緊,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溫辭對上他陰翳的雙眸,脊背都不由打了個寒顫。
她強裝鎮定的挺直脊背,仰起臉,一字一句的大聲說道,「我不想……」
話未說完,男人忽然走近,大手捧起她臉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著她有些紅腫的眼眶,指腹摸了摸,低啞的說,「不想跟我在一起,那哭什麼?」
溫辭怔了下,沒想到他竟然看出來了!
可她今天特意化了妝遮掩的,公司裡的同事們都沒看出來,他怎麼就看出來了……
溫辭忽然抽疼了下,顧不得多想,逃避地垂下了眸,反駁道,「我沒有,你看錯了……」
傅寒聲哼了聲,壓根不相信。
那會兒她一直垂著眸,他沒注意到。
而剛才,她揚著臉,沒垂眸,那雙原本漂亮的杏眸,明顯有點紅腫。
儼然是哭過,而且還哭了很長時間,不然不會一天了紅腫都沒褪下去。
為什麼哭?
傅寒聲像是終於抓到了她撒謊的證據,激動地把她圈進懷裡。
「小辭,你明明也不想跟我分開,為什麼說那種傷人的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跟我回去,嗯?」
「我不知道是誰找你,跟你說什麼了,才讓你這麼逃避我,你一會兒都跟我說出來,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擔心,也別逃避我。」
溫柔如水,也就這般了。
溫辭險些沒克制住自己,溺進他給的溫柔裡……
她痛苦的想。
不行啊,這樣根本分不掉的。
不行……
傅寒聲額頭抵上她的,吻貼近,離她的唇,隻有不到一指的距離,呼吸都融在了一起。
他低低的說,「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嗎?」
「我確實哭了,但不是因為你,是因為陸聞州。」溫辭忽然開口。
傅寒聲頓了下,黑眸提醒地盯著她。
溫辭咬了下舌尖,繼續說道,「傅寒聲,既然你想聽實話,那我就直說了,我和你分手,是因為陸聞州。」
「溫辭!」傅寒聲沉聲制止,眼尾透著薄薄的猩紅,真的怒了。
溫辭垂在身側的指尖抓緊,繼續說道,「陸聞州離開後的日子,我一直不在狀態,我想你也看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明白了,我還是忘不了他。」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了。
他對她那麼好,把一顆真心,都掏出來捧給了她。
她卻說……她忘不了陸聞州。
她把他當什麼了?
一個工具嗎?
傅寒聲憤怒地盯著她,「溫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辭咽下滿腔的苦澀,笑了下,說道,「他離開後的日子裡,我每次和你在一起,都特別不自在,不舒服,所以我真的是認真想過後,才跟你提的分手,沒有人逼我。」
傅寒聲胸腔一震,捧著她臉蛋的手,漸漸失了力。
溫辭趁機推開他。
轉身的那一刻。
淚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掉落了下來。
溫辭張口艱難地呼了口氣,強忍著喉嚨裡那股讓她窒息的哽咽,往前走。
「溫辭,跟我在一起,真的那麼難受嗎?」身後,男人忽然嘲弄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溫辭心臟猛地被扯了下,眼淚流得更兇。
她心說:不是的,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從未有過的幸福。
「嗯……」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
但傅寒聲聽到了。
堂堂一個大男人,因為這一句輕得不能再輕的字眼,眼眶都紅了一圈。
多諷刺啊,他真心實意地對她,而她,隻是在將就,心裡裝著的,一直都是另一個男人。
傅寒聲握緊拳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說了句,「溫辭,我這裡,沒有再三再四。」
在這之前,她跟他斷崖式分手過兩次,他都可以不計較。
今天這是第三次,如果真的分了,他絕對不會再和她和好。
溫辭腳步頓了下,難過得心都要碎。
她用力咬住唇瓣,垂下眸任由眼淚掉著。
「嗯……」
傅寒聲顫抖地吸了口氣,咬牙說道,「分手後,我會娶別人,我和她會有一個孩子。」
溫辭瞬間淚流滿面。
這一次,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發出聲音。
「嗯……」
輕飄飄的字音落下,徹底砸碎了傅寒聲最後一分尊嚴。
夠了。
傅寒聲低頭苦笑了聲,再擡頭時,眼裡是淬了冰一樣的冷漠,對她再沒有溫柔可言。
他薄唇輕啟,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溫辭低下頭,淚水洶湧。
記憶裡,男人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沒有冷待過她。
她緩了一秒,才上前打開沉重的門,走進廊道。
砰的一聲!門重重合上。
她知道,這之後,他們再不會有以後了。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至少,以後他可以事業順利,家庭美滿。
至於她……
溫辭擦了下淚,苦澀一笑。
經歷過他,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和誰在一起了。
門內。
傅寒聲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眼底森寒。
果然,是個沒良心的。
傅寒聲扯了扯唇角,鬆開了緊攥的手心,上面一片血痕,他沒再停留,走了。
這時,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傅寒聲皺了下眉,掏出來,看到備註上的名字,目光倏地一沉。
但他還是點了接通。
老爺子威嚴的聲音徐徐傳來,「現在在哪兒?」
傅寒聲背靠著牆面,從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點了根煙抽,垂下眸說,「有事直說。」
老爺子一窒,被他這漫不經心的語氣氣到,轉念想到他和溫辭分手了,才堪堪壓住火氣,說道,「回家一趟,有事要跟你商量。」
傅寒聲面色冷淡,彈了彈煙灰,「忙。」
意思就是不去。
老爺子一口氣沒提上來,老臉氣得通紅,「傅寒聲!」
他實在忍不住,說道,「讓你和明月見一面,怎麼就那麼難呢!你忘了,傅家和沈家可是有婚約的!你這樣,讓我怎麼跟沈家交代!」
「下次見。」傅寒聲說。
「啊?」老爺子頓了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傅寒聲重重抽了口煙,揉碎了煙頭,說道,「你安排吧。」
然後,不等老爺子驚喜,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抄進兜裡,邁步下了樓。
……
溫辭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呆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星月,無聲地掉眼淚。
老太太站在門外急得團團轉,最後實在擔心,就去房間裡拿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溫辭聽到聲響,回頭看了一眼。
光亮下,她白皙的臉上,布滿了淚水,雙眸也格外的紅,裡面盛滿了悲傷。
看到老太太,她怔忡了下,「奶奶……」
老太太幾乎是看到孫女的第一眼,心疼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可憐的孫女,怎麼就活得這麼慘。
「哎。」她悶悶地應了一聲,用手擦了擦淚,然後才走過去做到床邊,把孫女摟進懷裡,安慰道,「想哭就哭出來吧,奶奶陪著你。」
溫辭身體僵了下,埋進奶奶懷裡。
這一刻,她壓抑的情緒,再難克制。
她難過地哭出聲,「奶奶,我和他不會再有以後了。」
老太太抱緊她。
溫辭哽咽道,「奶奶,我不想待在這兒了,我們離開吧,去江城,或者去蘇城……都好。」
隻要不是在海城,就好。
老太太頓了下,看著孫女覺得這麼傷心,心臟也跟著抽搐,疼得厲害,「好,我們離開這兒,明天我們就收拾東西。」
她拍了拍孫女哭得顫抖的肩膀。
溫辭也擁緊了奶奶,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夜,更深了。
傅家老宅裡卻依舊是燈火通明,裡面歡喜的笑聲不斷。
「您說的是真的?寒聲同意和明月訂婚了?」沈家夫婦在聽完老爺子的話後,激動地問道。
他們今天過來,本是為了拜託老爺子勸勸傅寒聲,讓他之後別對明月那麼冷漠,不成想,竟然聽到了這樣一個驚天好消息!
沈明月也驚喜的看向老爺子,面上浮著羞澀的紅,眼睛一閃一閃的,像星星一樣璀璨。
陳舒曼則是枯站在一旁,低下了頭。
老爺子笑了聲,一臉慈祥地看著沈明月,說道,「是啊,寒聲剛剛在電話裡,親口跟我說的,他讓我安排就好。」
聽到這話,沈家夫婦和沈明月都驚喜極了。
「真好!」沈夫人高興地拍了下椅子扶手,說道,「那這樣,我們就快點把日子定下來吧!」
「對,早點把婚訂了好,不然時間長了,難免會節外生枝。」沈父說。
老爺子摸了摸鬍鬚,也覺得是,「確實。」
他看向沈明月,笑著問,「明月有心悅的訂婚日期嗎?」
這話一出,沈夫人和沈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沈明月,一臉的縱容,「明月,快說啊,你說了,你傅爺爺好給你辦。」
沈明月一臉羞澀,先嗔怪了他們幾句,才說道,「這個月底吧……」
老爺子盤算了下,「月底啊,確實是個不錯的日子,隻是,現在距離月底,隻剩下不到二十天了,怕是不好準備啊……」
「可以的!」沈明月焦急的說,說完,察覺到大家都在看她,又羞澀得紅了臉。
但此刻,事關自己的人生大事,她顧不得害羞,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上前,撒嬌地拉著老爺子的袖子說。
「爺爺,就定在月底吧!我保證,訂婚的事,一定能準備的妥妥噹噹,您就放心好了。」
老爺子自小就寵著她,這會兒聽她撒嬌,怎麼會不妥協?
他寵溺的摸了摸她腦袋,說道,「好,那就定在月底。」
「好!」沈明月滿足的笑了,「謝謝爺爺。」
沈家夫婦看著,也笑了,心情都十足十的好。
隻有一旁的陳舒曼,自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直低頭沉默著。
沈夫人餘光注意到她,忽然想到什麼,斂去了笑容,憂心跟老爺子說道,「老爺子,現在寒聲和溫辭確實是分了,寒聲也願意跟我們明月在一起了。隻是,溫辭現在還在海城,他們以後……」
話沒說完,但昭然若揭。
大家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沈明月原本還明媚的笑容,漸漸消失殆盡,憂愁地皺緊了眉。
她親眼目睹過他們分手後又和好,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
所以很清楚,如果他們不徹徹底底地分開,或許真的會重歸於好……
那怎麼行!
沈明月一臉惆悵地看向老爺子,想讓他想想辦法,「爺爺,要不就讓陳舒曼把溫辭送出國吧!讓她再也別回來了!」
陳舒曼聞言,渾身都是一僵。
沈夫人瞅了陳舒曼一眼,也附和道,「我覺得送出國的辦法,可行。」
說著,手肘捅了丈夫一下,沈父立馬也跟著附和道,「確實,把溫辭送到國外,幾年下來,寒聲肯定會忘了她。」
陳舒曼心又沉了一大截。
想到溫承遠之前跟她說的話。
她硬著頭皮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
可話還沒說出口,沈夫人警告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她嚇得臉色一白,立馬閉上了嘴。
沈夫人冷著臉白了她一眼,轉過頭時,又換上了笑容,恭恭敬敬地對老爺子說,「老爺子,您看……」
「不行。」老爺子沉聲打斷了她的話。
聞言,沈家父母和沈明月都是一愣。
沈夫人雖不理解,但也沒膽子質問,說道,「為什麼不行啊老爺子?」
沈明月雙眸泛紅,扯了扯老爺子的袖子,說道,「爺爺……溫辭要是還留在海城,依照她那個性子,一定不會罷休的,難道,您要眼睜睜看著寒聲再和她在一起嗎?」
老爺子看不得她哭,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爺爺不送她離開,不是放過她,而是送出國那個辦法不行,你想,她要是真的想和寒聲複合,距離壓根不是問題。」
沈明月想了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她吸了吸鼻子,心慌的問道,「那該怎麼辦?」
「是啊老爺,這可怎麼辦?」沈夫人也著急了,忍不住給陳舒曼一記冷眼!
老爺子抽了張紙,遞給沈明月,然後看向前面一直低著腦袋的陳舒曼,眼裡劃過一抹精芒,說道,「辦法當然有,那就是,傅家把溫辭認回來,那她以後,就是寒聲名義上的妹妹了,到時候,她還有臉和寒聲在一起?傳出去,外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聽到這話,大家都覺得好!
沈明月眼裡放光。
沈夫人一拍手掌,贊道,「這個辦法好,徹底斷了溫辭的念想。」
「不過,誰去勸溫辭,讓她回來傅家?這件事不簡單,依照溫辭的性格,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話是這麼說,目光已經放在了陳舒曼身上。
老爺子,沈明月,沈父,也都看向了她。
陳舒曼如芒在背,緊張的內唇都要嚼爛了。
老爺子眯了下眸,說道,「陳舒曼,讓你去勸溫辭,你沒意見吧?」
陳舒曼瞬間如鯁在喉。
「嗯?」見她遲遲不應,老爺子沉了聲。
陳舒曼立馬慌了,緊張地擡起頭說道,「老爺子,不是我不願意去勸溫辭,是她不會同意的!」
老爺子哼了聲,才不管這件事難不難做,隻是說道,「那是你的事,我醜話放在前面,你要是勸不了溫辭,就給我滾出傅家!」
陳舒曼臉色一白,喉嚨哽了又哽,最後說,「好,我儘力勸她……」
沈夫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回過頭,安慰女兒,「明月,你放心,溫辭的事,一定能處理好的。」
「放心。」老爺子也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
沈父也安慰了兩句。
沈明月公主一樣被哄著,心情沒一會兒就好轉起來,笑著說,「好,我知道啦。」
之後,幾人又重新聊起了月底的訂婚事宜,歡聲笑語的。
隻有一旁的陳舒曼,心不在焉,分外焦灼。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跟溫承遠開口。
上次,他說得很明確了,不會再幫她。
可,讓她離開傅家……
陳舒曼皺了皺眉。
絕對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