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決斷!搞死傅家
溫承遠嘆了口氣,摟著她肩膀,帶著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自己則是坐在她對面位置。
然後又從紙盒裡抽了兩張紙給她,才說道,「小辭,你媽媽現在是傅家二房的夫人,是傅寒聲的叔母,你和他在一起……」
溫辭倏地攥緊了手中的紙巾,啞著聲音打斷道,「她和誰在一起,那是她的事,我和她沒關係!我為什麼要因為她而妥協!」
溫承遠沒想到女兒對陳舒曼這麼應激,愣了下,心裡久久沒有平靜下來……
這母女倆。
不像是親生母女,倒像是仇人。
可明明……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伸手抓住女兒放在桌上,握成拳頭的手,溫柔地按了按,說道,「小辭,你媽媽……其實也不容易。」
溫辭一頓,以為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敢置通道,「爸?你在說什麼?」
溫承遠聲音有點苦澀,「有些事你現在不明白,之後就知道了。」
以後?
溫辭搞不懂她和陳舒曼之間還有什麼以後。
她今天那一巴掌打下來時,他們之間就沒有以後了。
「不……」溫辭搖了搖頭,很堅定地說,「我是不會因為她而妥協的……」
溫承遠聞言,一頓,「小辭……」
「爸,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妥協的。」
溫辭推開他的手,別開頭看著窗外,輕輕吐了口氣,等胸口那兒終於沒那麼壓抑了,才轉過頭,扯開了這一話題,跟他說,「爸,你最近工作是不是挺忙的,都瘦了,我一會兒陪你去一趟醫院吧。」
爸爸之前身體出過問題,她擔心他平時忙起來,不注意休息,病情會複發。
溫承遠對上女兒關切的視線,瞬間覺得自己卑劣至極——當爸爸的,不能為女兒做主也就罷了,還為了別人一次次地逼她。
可是。
可是……
想到什麼,溫承遠忽然又如鯁在喉,難受得要命。
他喉結滾了滾,最後還是狠下心說,「小辭,你不妥協,也改變不了你媽媽是傅寒聲叔母的事實,你說是不是?」
「你想想,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和傅寒聲在一起,這倫理關係不亂套了?」
「我知道,你不認你媽媽,你不在乎那些事,可,你管得了別人的嘴巴嗎?」
驀地,溫辭隻覺得喉嚨一哽。
溫承遠說,「名聲對於一個企業來說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傅家要是因為傅寒聲失了名聲,那傅老爺子一定會讓別人替代他如今的位置的。」
「這些都是擺在你們面前很現實的事情,你說呢,小辭?」
溫辭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緊緊地咬住了唇瓣。
溫承遠看著,心裡也不是滋味,最後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說了句,「話爸爸就說到這裡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溫辭依舊沒說話,隻是低下了頭,躲開了他的手。
溫承遠手上一頓,心裡頓時愈發不是滋味了。
——溫辭又有什麼錯?她隻不過是喜歡一個人而已。
自始至終,錯的都是他們這些做父母的。
溫承遠慢慢放下手,臨走前,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放在溫辭手邊,說了句,「一會兒打開相冊看看,爸爸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玻璃門開了又合,卷進來一陣陣涼風,打在人身上涼嗖嗖的。
溫辭卻渾然不覺,一直低著頭,看著無名指失神,滾燙的淚,一顆一顆地從眼尾蔓出,砸在手背上,桌子上。
最後,她捂著臉絕望痛哭。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逼她。
她隻是想和傅寒聲好好在一起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窗外,秋風捲起了落葉,也捲走了時間。
忽然一陣鈴聲響了起來,溫辭才回過神。
餘光掃過窗外,這才恍然發覺,現在已經下午了。
她竟然在這兒坐了幾個小時。
嗡嗡嗡……
手機不停振動著。
溫辭睫毛顫了下,反應過來,連忙低下頭從包裡拿出手機。
看到屏幕上備註的——傅寒聲三個字,她握著手機的手,倏地收緊。
難過的,緊張的,不知所措的。
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嗡嗡嗡……手機振動不停,一通自動掛斷後,又很快打了第二通過來,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勢。
很快,可能是見她接電話,就又發了消息過來。
【還在和叔叔聊嗎?】
【小辭。】
【我一會兒去接你們。】
【看到給我回個消息。】
溫辭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消息,心酸又難過,無奈,隻好接通電話。
她把手機放在耳邊,輕輕呼了口氣,調整情緒,不想讓他聽出她聲音不對。
可在聽筒傳出,男人溫柔的一聲小辭時,她還是險些沒繃住。
「小辭,你們大概什麼時候結束,我過去接你們。」
溫辭喉嚨哽了下,慌忙捂住唇瓣,可淚水淚,還是從眼尾緩緩流了下來……
她甚至自虐地在想,如果傅寒聲對她差一點就好了,她就不會這麼愧疚了。
傅寒聲沒聽她的聲音,愣了下,「小辭?」
溫辭仰頭擦了下淚,緩緩呼出一口氣,才應道,「嗯,在呢,在聽……」
傅寒聲笑了下,沒聽出她語氣不對,說道,「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和叔叔。」
溫辭心頭一跳,下意識拒絕,「不用了,你別來。」
傅寒聲怔了下。
溫辭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太應激了,連忙解釋道,「我爸爸一會兒要回家看奶奶,我和他一塊去。」
「這樣啊……」傅寒聲垂下眸。
「嗯,我們打車也很方便的,你別擔心。」
傅寒聲抿了下唇,隻是說,「有事聯繫我,我手機一直開著。」
溫辭頓了下,用手倉皇蓋住眼睛,一片的濕潤,「好……」
難受的實在捱不住他的溫柔細膩。
她抽了幾張紙,擦了下臉頰上的淚,倉皇的借口說,「我們要上車了,先掛了,晚點聯繫。」
傅寒聲頓了下,有點捨不得,「那晚上聯繫。」
「嗯,你忙吧。」
掛了電話,溫辭再也忍不住,難過地哭出聲。
溫承遠站在外面抽煙,聽到咖啡廳裡女兒的哭聲,頓了頓,愧疚地低下頭,重重抽了一口煙……
然後,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給陳舒曼發去消息:
【以後這樣的事,別再找我。】
陳舒曼沒回消息。
這邊。
傅氏集團總裁辦。
傅寒聲現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屏幕上切掉的通話頁面,冷峻的面龐上寫滿了失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她好像在躲著他。
說話時,也不像往日那樣自在地跟他撒嬌,變得拘謹疏離……
傅寒聲薄唇緊抿,放下手機後,從兜裡摸出煙盒,點了根香煙,挺拔的身形那麼落寞。
……
咖啡廳裡。
溫辭枯坐在椅子上,一直到日落西山。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震。
溫辭看了一眼,心臟再度收緊。
是傅寒聲的消息:【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下一條,是個語音,溫辭手指一頓,不小心點了播放,「小辭,怎麼不回消息,還沒結束嗎?」
語氣有點失落,有點委屈。
溫辭聽著,心裡直泛酸,緩了緩,才拿過手機回復:
【不好意思,剛剛在和奶奶他們聊天,沒看到消息。】
傅寒聲就在等她消息,很快回復過來:
【沒事,你們聊,我就問一下,等你結束了,過去接你回家。】
溫辭目光一頓,定定看著屏幕上那【回家】二字,鼻子忍不住發酸。
她握緊了手機,狠下心說:
【你別過來了,我今天不會去,在奶奶這裡住。】
發完,那邊好一會兒才回過消息:
【好,知道了。】
溫辭看了一眼,就再不忍心看下去,關滅了手機,放回上衣兜裡,然後拎著包,起身離開咖啡廳。
剛推開門,她就迎面碰到了溫承遠。
他一直在外面等她,看到她出來了,放下手上的香煙,頓了下後,問道,「考慮好了嗎?」
溫辭腳步停下,同他對視,臉色在夜色的映照下,很是蒼白。
她動了動唇……
……
傅氏集團總裁辦。
傅寒聲看著微信頁面她發來的那條消息,揉碎了煙,扔進垃圾桶裡。
如果剛剛他不確定溫辭是不是在躲著他。
那現在,他可以確定了——她就是在躲著他。
這時,方遠推門進來,問道,「傅總,剛剛餐廳那邊的負責人打過電話說,已經把包廂布置好了,問您什麼時候過去。」
傅寒聲退出消息頁面,看了眼屏幕上溫辭的照片,頓了下,把手機放回桌上,拿過一份文件翻看,淡淡說道,「不去了,把包廂取消。」
方遠愣住。
這個包廂可是老闆今早特意叮囑,酒店那邊的人費了好些心思才布置好的,怎麼說退就退了?
方遠硬著頭皮張口,「傅總……您不是想給溫小姐一個驚喜嗎?為什麼要退啊?」
傅寒聲倏地握緊了簽字筆,淡淡擡眸看了他一眼。
方遠瞬間覺得如芒在背,不敢再多問了,轉身離開。
走出辦公室,一出門,就碰到了愁眉苦臉的二秘。
二秘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匆匆走過去問道,「方特助,你剛去傅總辦公室了?他現在心情怎麼樣?」
方遠愣了下,「怎麼這麼問。」
二秘嘆了口氣,「傅總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敢貿然進去啊。你不知道,下午你出去辦事的時候,我陪他去開會,他可把市場部的高管訓慘了,聽得我害怕得要命,現在都心有餘悸呢。」
雖說傅寒聲平時對待公司的人都挺冷淡的,但一直很大方,團建,下午茶,從來都不缺,也從來都沒苛責過誰,是個非常好的老闆。
像今天這樣慍怒,幾乎沒有過。
方遠聽聞,也頓了頓。
聯想到剛剛的事情,他後知後覺什麼,可轉念又覺得不可能。
二秘突然說,「方特助,你說傅總是不是失戀了?不然,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讓傅總這樣失態啊?」
方遠驚了下,害怕的先往後面的總裁辦看了一眼,唯恐傅寒聲出來聽到了。
見後面的辦公室門緊緊閉著,才放下心。
他回過頭睨了二秘一眼,「你說你怎麼這麼膽大?這種話都敢往外說,不怕被傅總聽到啊。」
二秘現在也後悔了,拍了拍嘴巴,訕訕道,「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方遠拍了拍她肩膀,又叮囑了她幾句,才讓她進去,「別想那些走的沒的了,把文件送進去吧。」
「嗯,那我走了。」
方遠揮了揮手,見她進去了,自己也走了。
他嘴上提醒別人不要多想,可這會兒,自己又控制不住地腦補。
老闆和溫辭的感情,真出問題了?
而且看剛剛老闆的臉色,好像還是他被辜負了……
想到這,方遠猛地一頓。
……
咖啡廳門口。
「沒考慮好?」溫承遠見女兒愣愣地不說話,拿捏不準地問道。
溫辭擡眸看他一眼,挺受傷的。
溫承遠頓了下,立馬閉上了嘴,沒再多問了。
把人逼得太緊,也不好。
他愧疚地走上前,給她遞了一張紙巾,問道,「一會兒去哪兒?我讓人送你回去。」
溫辭眼眸暗了暗,怎麼會聽不出爸爸的言下之意是,不想讓她去找傅寒聲。
不然,他就不會問她去哪兒,而是會直接讓人送她去傅寒聲那裡。
她扯了下唇角,說道,「我去奶奶那兒。」
溫承遠沒臉去看女兒唇畔嘲諷的笑,低下頭,從兜裡拿出手機給人發消息,一邊說道,「好,那就去你奶奶那兒,爸爸現在就讓人過來接你。」
他還有公務在身,今天來海城都是硬擠出時間來的,現在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他得抓緊時間趕回京市,沒時間和她回老太太那裡。
等車子到了,他看著女兒上車,想了想還是走上前,敲了敲車窗,「小辭……」
溫辭降下車窗,臉色很淡,明顯不像以前在他面前時,那樣活潑愛笑了,「怎麼了爸?」
溫承遠不是滋味地抿了下唇,「小辭,爸爸沒本事,對不起你,但你和傅寒聲的事,確實不能再拖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爸爸這麼說,你懂嗎?」
溫辭怔住,想說什麼,卻是如鯁在喉,最後苦笑了聲,硬擠出一句話,「再說吧。」
溫承遠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皺了皺眉。
可看著她那張執拗的小臉,也清楚逼得太緊,不是辦法,最後還是作罷了,沒再勸說。
嘆了口氣,他直起身,叮囑司機,「路上注意安全。」
然後又看向溫辭,「到家給我打電話。」
溫辭淡淡點了下頭,沒說話。
溫承遠一窒,抿緊了唇瓣。
司機這時候也回過神,應了聲,「好的溫記。」
說完,又忍不住透過後視鏡,多看了溫辭兩眼。
真是不得了。
她竟然是傅寒聲女朋友……
車子行駛在路上。
溫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裡亂得要命。
尤其是路過瑞庭酒店時,回想到不久前他們之間甜蜜的一幕幕,她心裡就跟被刀子戳了下似的,難受極了。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爺對她這麼不公平……
溫辭別開眼,眼眶紅了一圈。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老太太小區門口。
可能是溫承遠提前叮囑過老太太,讓她開門口接人。
溫辭一下車,就看到老太太朝她走來,手裡還給她拿了一件厚衣服。
看到這一幕,溫辭唇一癟,瞬間濕了眼眶,難過得要命。
司機驅車離開,老太太也走到了她面前。
上午發生的事,她都已經知道了,她覺得分了好!
可此刻,看到孫女哭得這麼傷心,她又狠不下心了說那些不好聽的話了。
唉。
「不哭了,之後,奶奶給你介紹一個更好的。」老太太把厚大衣披在她肩膀上。
溫辭低著頭,搖了搖頭,沒說話,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不會有更好的了。
不會的。
老太太隻以為她是太難過了,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朝小區裡走去,「先回去吧,回去再說。」
溫辭依舊沒說話。
他們也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昏暗處,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裡,男人抽著煙,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形,俊朗的面龐上一片陰鬱。
所以,那會兒打電話時,她跟他說要和溫承遠回老太太家,其實是假的。
她隻是不想跟他在一塊罷了。
傅寒聲笑得苦澀,煙頭燙到了指腹,都跟沒感覺到一樣。
……
家裡。
溫辭坐在沙發上,雙眼空洞,仍舊不是狀態。
老太太看了一眼,搖著頭嘆了口氣,拿過茶壺,給她倒水。
「奶奶,我不想分。」溫辭忽然開口,眼尾透著一點猩紅,「傅寒聲對我很好,我能感覺出來,我不想因為別人,和他分手。」
「可……」
想到什麼,溫辭眼眶一熱,忽然噤了聲,咬著唇,半天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太太倒水的動作一頓,怎會聽不出她的意思。
她把茶壺和杯子放了回去,坐回沙發上,拉過她一隻手,溫柔地按著,說道,「奶奶知道,我們家小辭,很喜歡傅寒聲,不想分手,但又怕不分開,之後身份暴露了,影響到他。」
溫辭同奶奶對視,淚水洶湧,聲音顫抖得不像話,「嗯……」
「我不理解,她二十多年沒管我,卻要讓我替她承受這種代價,為什麼離開傅家的不是她呢?」
「我不甘心……」
老太太聞言,頓了頓,像是回想到了什麼久遠的事,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張開右手,把孫女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說,「你……命不好。」
淚水掉了下來。
她閉了閉眼,撫著她頭髮,心疼地說,「忘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吧,重新生活。」
溫辭腦袋空白了一瞬,訥訥仰頭,「所以,您也讓我分?您也覺得她那樣做是對的?」
老太太啞了一瞬,聲音低了很多,「分了吧,你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以後你就知道了。你媽她……其實也不容易。」
溫辭聽不進去,騰的下就從她身上起來,起身朝卧室走去。
老太太看著她落寞的背影,也心疼得厲害,可如今,不是她任性的時候。
她咬了咬牙,抓緊拳頭,狠下心說,「小辭,你必須分手,以後,也再不準跟那姓傅的有半點接觸。」
溫辭腳步頓了下,緊接著,頭也不回地走進卧室,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沉悶又厚重。
溫辭背靠著門框,慢慢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捂著唇哭得泣不成聲……
這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即便是最後迷迷糊糊地睡了會,也是噩夢不停。
她夢到小時候,被陳舒曼拋棄,身邊人都可憐她是個沒媽的孩子,朋友們老師們,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滿了同情……
她夢到長大後,和陸聞州的點點滴滴,可夢的最後,卻是陸聞州親手撕碎了她的真心。
她夢到和傅寒聲……這次,連美好都沒有了,隻有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半夜驚醒時,枕邊濕了一片,鬢角也濕了一片。
第二天。
溫辭鬱鬱寡歡,一整天都把自己悶在房間裡,坐在飄窗上,抱著雙膝,看著窗外出神。
嗡嗡嗡……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溫辭目光一顫,慢半拍地從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床頭櫃上的手機,心臟驟然收縮。
是傅寒聲的電話。
溫辭抿了下唇,沒接,不一會兒電話就自動掛斷了。
她鬆了口氣,可很快,男人就打了第二通電話過來。
溫辭紅唇一抿,沒辦法,隻好下去飄窗,接電話。
拿起手機前,她呼了好幾口氣,努力調整心情,想像之前那樣,跟他撒嬌,跟他賣乖。
可接通電話後,她腦袋裡那些醞釀好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最後,她索性沉默,隻喂了一聲。
傅寒聲聽著,握著手機的手倏的一緊,但還是溫柔地問道,「還沒起來?」
溫辭垂下眸說,「起來了,剛吃了飯……」
說到這兒,覺得太敷衍了,她又問,「你呢,現在在幹什麼?」
傅寒聲聽出她話裡透著的牽強,喉結滾了滾,說道,「在……」想你。
他看著辦公桌上的相框裡她的照片,說道,「在看文件。」
溫辭嗯了聲,「那你繼續工作吧。」
傅寒聲一頓。
他想到,以往,他們打電話時,她都是黏著他說話,跟她分享身邊的趣事。
臨了,都還要撒嬌再爭取幾分鐘時間,和他再多說一會兒。
而如今……
傅寒聲握緊手機,想到昨晚在小區門口看到的事情,想了想,還是問道,「小辭,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溫辭頓了下。
男人聲音溫柔,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難過和沙啞,「從昨天到現在,你總是躲著我,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消息……」
「是不是有人為難你?跟我說說好嗎?」
「我不想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一個人偷偷哭。」
溫辭聽著,心臟像是被人忽然攥住,喘不過氣來,她忽然就忍不住,想把這一切都跟他說出來。
「傅寒聲……」
傅寒聲聽出她對他的依賴,心念一動,對著聽筒沙啞道,「嗯,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