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坦白!結婚!渣渣全完蛋
溫承遠沉默了一瞬,不覺握緊了手機。
此刻,他算是親身體會到女兒剛剛聽到他問的那些話時,有多難受了。
他深深呼了口氣,又從褲兜裡摸出煙和打火機,點了根香煙,抽了一口,才說道,「嗯,他們分了。」
陳舒曼頓了下,擡眸看了眼坐在面前檀木椅上的老爺子和沈家母女,問道,「你確定?不是騙我的?那天在咖啡廳的時候,她那個態度可不像是這麼快就會妥協的……」
溫承遠本就愧疚女兒,此刻聽她這麼一諷刺,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氣得拿下煙頭,用力揉碎扔進了垃圾桶裡,皺眉指責道,「舒曼!你別太過分了!她怎麼說也是你女兒!你怎麼能這樣說呢?」
陳舒曼垂下眸,握著手機的手用了幾分力,「知道了,我這不是不敢相信麼,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溫承遠啞了下,沒應。
陳舒曼也不惱,問道,「那照你這麼說,他們確實是分了,是吧?」
溫承遠沉著臉,依舊沒應,但意思不言而喻——他們確實分了。
陳舒曼紅唇一抿,「知道了。」
「這次你幫了我一個大忙,等下次有時間了,我請你吃飯,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不用了。」溫承遠淡淡打斷她,「我隻有一個要求,以後這種欺負小辭的事,我不會再幫你。」
欺負二字,就如同兩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打了過來。
陳舒曼面色微變,有點難堪,正想回應什麼時,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她怔了下,看著切掉的通話頁面,一時失了神。
還是老爺子質問的聲音傳來,「怎麼樣?他們分了嗎?」
陳舒曼脊背一哆嗦,猛然回過神,擡頭看過去。
對上老爺子犀利的眼神,顫巍巍地放下手機說,「分……分了……他們分了……剛剛電話裡……溫辭爸爸跟我說的就是這件事……老爺您應該也聽到了……」
確實是聽到了。
隻是不敢確定,再跟她確認一遍罷了。
畢竟,涼她也不敢撒謊。
如今聽到這話,老爺子放下心來,難得對她露出笑容,「做得不錯。」
陳舒曼僵硬地彎了下唇,「應該的。」
一旁的沈家母女也難得對她露出好臉色。
沈明月瞅著她,撇唇道,「算你做了一件好事。」
沈夫人上下打量著她,高傲地說了句,「還算識相。」
陳舒曼不是傻子,聽出他們這是揶揄她呢,垂下眸,嗯了聲。
沈明月不屑地笑了。
沈夫人看她那副任人搓圓揉扁的模樣,也懶得再搭理她,收回了目光。
老爺子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沒有管。
如今傅寒聲和溫辭的事解決了,他舒心地長吐一口氣,笑著對沈明月說道,「明月,之後好好把握。」
沈明月聽著,臉頰一熱,怎麼會不懂這話裡的意思,害羞地低聲嗔怪了句,「爺爺……」
其實,自剛剛聽到陳舒曼打電話,說起傅寒聲和溫辭分了,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傅寒聲……
隻是礙於面子,沒好意思說出來……怕老爺子覺得她是上杆子找男人。
如今,老爺子既然提到了,她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了,「我之後一定會好好把握這個機會的……」
沈夫人笑了,在女兒頭上戳了一下,「你啊。」
老爺子也忍俊不禁,「好,等你們關係好轉一點了,爺爺就給你們定日子。」
定日子。
沈明月怔了下,隨即就笑開了花,「謝謝爺爺!」
但轉念,想到什麼,她面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老爺子挑了下眉,問道,「怎麼了?」
沈夫人拍了拍女兒肩膀,也問,「怎麼了這是?剛不該開開心心的嗎?」
沈明月愁著臉,想到那件事,眉頭都皺成了川字,猶豫了一會兒,才出聲說道,「寒聲現在挺排斥我的,我怕他即便和溫辭分手了,也不會和我在一起……」
說著,眼眶都紅了。
沈夫人聽到這話,一時間也拿捏不準了。
畢竟那可是傅寒聲啊,他不想乾的事,誰也拿他沒辦法。
她愁得皺了皺眉,見女兒失落的厲害,硬擠出笑來,伸手從紙盒裡抽了張紙,幫她擦眼淚,安慰道,「這不還沒處呢?先處一處再說,別杞人憂天。」
沈明月抿著唇瓣,並沒有得到安慰。
沈夫人心疼女兒,忍不住偏頭狠狠瞪了一眼枯站在後面的陳舒曼。
陳舒曼眸光一顫,低下了頭。
「別擔心。」老爺子忽然開口,他威嚴坐在檀木椅上,手指撥弄著珠串,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度,「傅家和沈家聯姻是必然的,寒聲不同意也得同意,到時候,爺爺替你做主。」
沈明月頓了下,懨懨的臉蛋上終於露出笑來,看向老爺子,感動地吸了吸鼻子,「謝謝爺爺。」
老爺子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繼續說道,「寒聲的性格我了解,等結了婚,他一定會對你負責,對婚姻負責的,這一點你可以安心。」
「再者,你們都還年輕,婚後多處一處,感情自然就來了,別擔心。」
沈明月眼眶有點熱,「嗯,謝謝爺爺。」
老爺子笑了笑,「好了好了,今天該是開心的,別哭。」
沈明月擡手擦了下眼尾,「嗯……」
沈夫人看著,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囑咐道,「聽到了嗎,結了婚和寒聲多處一處,時間長了,感情自然就來了,等之後再有了孩子,感情一定會更好的!」
沈明月臉頰一熱,埋進了媽媽懷裡,「媽,你別說了,什麼孩子啊,還早呢……」
沈夫人笑,寵溺地整理著她蹭亂了的衣服,說道,「好好,我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把握,有問題,再跟我說……」
一旁,陳舒曼看著她們母女兩人親昵相處,目光晃了又晃,到最後眼前一片模糊,她幾乎是逃避的別開了眼。
……
接下來的兩周。
溫辭再也沒看到傅寒聲,包括,他給她打電話,發消息,通通都沒有。
挺好的。
溫辭失神地翻看著私密相冊裡,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這樣想。
「小辭,早餐好了,快出來吃吧,吃完好去上班。」老太太在客廳裡喊。
溫辭回過神,才發現手機屏幕上落滿了淚,她頓了下,倉皇擦去淚水,收起手機,沖外面應道,「好,來了……」
不能再想他了。
不可以。
……
吃完飯,溫辭打車去了工作室。
一進辦公室,她就把自己埋進工作裡,不給自己留下絲毫的時間,去想別的事。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下班的時候,小夏發消息問她:
【忙完了嗎,一起去吃飯呀。我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廳。】
溫辭想了想,回復:【我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下次再和你去吧。】
小夏:【沒事,我也有點工作沒處理完,不著急,你繼續忙吧。】
溫辭看著,心裡一陣感動。
她知道小夏是看出她這幾天心情不好,想多陪陪她安慰她。
【好,謝謝你小夏。】
小夏:【跟我說什麼謝。】
溫辭笑了笑,跟她聊完後,就繼續處理工作了。
二十分鐘後,她處理完收尾工作,給小夏發了消息。
小夏很快回復她,說在工作室門口等她。
溫辭回復說好,然後就關了電腦,拿上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不成想,一出門,就碰到了沈明月。
沈明月也注意到她了,挑眉看過來,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意氣風發,再配上精緻的衣裙,怎麼看怎麼耀眼,完全是人群裡的焦點所在。
對比起來。
溫辭就像一道暗淡的影子。
溫辭注意到她唇角的笑容,頓了頓,並不想跟她多說什麼,隻淡淡點了下頭,就離開了。
而沈明月卻不想放過她,跟身邊的助理說了句什麼後,就笑著擡步走過來,佯裝關心地說道,「你這幾天,看起來親情都不太好啊?」
溫辭腳步一頓,難堪地緊緊抿住了唇瓣。
她怎麼會聽不出她話裡揶揄的意思。
她和傅寒聲分手的事,她一定知道,她就是故意在這兒給她難堪。
溫辭抿了下唇,冷漠回頭,「沈明月……」
話未說完,沈明月就笑了,高傲地拍了拍她肩膀說,「溫辭,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和傅寒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遲早會分手的!你呢,就是不聽,現在明白了吧?」
溫辭臉色一白,心裡那處小心翼翼呵護的傷疤,就這麼被狠狠撕開了。
沈明月又笑了聲,走了,背影都閃耀著得意。
溫辭看著,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哽得難受。
「哇,明月姐這幾天都好漂亮!」
「心情也很好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喜事要發生了?」
同事們見沈明月路過辦公區,都笑著調侃。
沈明月笑了笑,瞥了眼站在後面的溫辭後,大大方方的說道,「是呀,確實是有喜事要發生了。」
溫辭渾身一僵。
同事們聞言,都驚喜得不約而同地哇了聲,「是不是和傅總的婚期將至了?」
雖說之前傅寒聲在網上澄清過他們的關係。
但如今,看沈明月這麼開心,說不定他們的矛盾已經解開了!又和好如初準備結婚了!
畢竟,他們可是圈子裡人人都看好的一對壁人。
沈明月羞澀一笑,說道,「到時候,請大家吃飯。」
這話一出,大家更確信他們是和好了,「恭喜啊明月姐!」
「恭喜恭喜。」
沈明月心情很好地笑著應下,餘光偷偷瞥過身後默默離開的溫辭,勾了下唇角。
溫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工作室的,心裡很亂。
原來,傅寒聲這幾天,是在籌備他和沈明月的婚禮啊。
溫辭苦澀笑笑,但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她不配傷心。
「小辭姐,你怎麼出來了?」小夏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溫辭回了神,眨了眨酸脹的眼睛,回過頭,勉強撐起一抹笑,輕聲解釋道,「大家在裡面說話,我站在那兒,挺打擾他們的。」
小夏一聽,也沒懷疑,因為溫辭平時就很照顧大家的心情,知道大家在上司面前會放不開,就盡量不多打擾。
「這樣啊。」小夏回頭看了眼辦公區裡聊得熱火朝天的同事們。
此刻,他們還在說傅寒聲和沈明月婚期將至的事情,清一色的,都是在羨慕。
她撇了下唇,走上前挽住溫辭的手臂,氣鼓鼓地說道,「傅寒聲怎麼想的,要和沈明月結婚!」
「氣死我了,沈明月陰毒又不要臉,也配?」
溫辭垂下眸,沒說話。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
小夏依舊在唉聲嘆氣,「沈明月真是命好,總有人給她托底,總有人寵著她,現在,傅寒聲都被她抽入囊中了,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溫辭紅唇緊抿。
電梯一路下行,很快就到了一樓。
兩人走出大廈,準備打個車去餐廳。
「小辭姐,你能吃辣不?我現在訂餐。」小夏一邊看手機,一邊問。
溫辭回過神,慢半拍地說道,「我都可以。」
「那好。」
「嗯。」
溫辭心不在焉地應著,忽然目光一轉,就看到的前面,站在人群裡的男人。
傅寒聲。
他頭髮相比幾天前,短了很多,整個人看著愈發冷硬,距離感很強。
他今天也沒穿西裝,穿了一身黑色衝鋒衣和相同配色運動風褲子,少了幾分正式,看著又酷又帥,隻是……周身戾氣很重,很冷漠。
隔著距離,他遠遠地望著她,眼神晦暗莫測。
溫辭瞳仁驟的一縮,心跳在這一刻,彷彿都停滯了。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他是來找沈明月了,畢竟都快要結婚了,他這會兒一定是來接她吃午飯的。
想著,溫辭偏過頭,按捺著胸口的不暢,問小夏,「車快到了嗎?」
「我看看。」小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定好餐後,便切了頁面,點開打車頁面查看。
就在這時。
屏幕上忽然彈出一通電話,看到備註,小夏指尖一頓。
溫辭察覺到,「是不是有事……」
小夏愧疚擡眸,不知道該怎麼說。
溫辭卻理解了,她拍了拍小夏肩膀,溫聲說道,「沒事,我們下次再過去吃飯,也是一樣的。」
小夏確實有事,自責地湊近抱了抱她,「抱歉小辭姐,我再明天請你吃飯。」
「沒事。」
就這樣,小夏離開了。
溫辭看著她走遠,也沒打算一個人去飯店吃飯了,準備回家。
她往前走著。
結果一擡頭,就看到了傅寒聲迎面朝她走來,男人臉色陰沉,很迫人模樣。
溫辭一頓,倏的握緊了手包,調了個方向,朝另一條路走去。
倒不是她自戀的以為,傅寒聲是來找她的,而是,她不想和他迎面對上,也不想看到他和沈明月在一起的場景。
太難受。
溫辭一路走到公交站,恰好公交車這個時候也來了,她想了下,就跟著人流上車,找了個扶手抓住。
舒了口氣,她偏頭看向窗外,一片車水馬龍,男人沒有追上來。
溫辭垂下了眸。
這時,公交車啟動了,慣性下,她身子一晃,不小心撞到了身後人結實的胸膛。
溫辭一臉不好意思,等抓緊扶手,穩住身子後,立馬歉意回頭,跟身後的人道歉……
「對……」不起。
話沒說完,在對上男人那雙幽深的眼眸時,她心頭突地一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傅寒聲眸色很深,沒說話,直接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包裹在掌心裡,粗糙的指腹摩挲過那片細膩柔軟的手背,動作很自然,就彷彿,他們還沒分手,還在一起。
溫辭手立刻過電一般,酥麻了下,癢意泛濫。
但她做不到像他那樣自持,怔忡過後,就驚慌失措地掙紮起來。
傅寒聲皺了下眉,握緊她。
這導緻溫辭更加掙脫不開了,一會兒下來,脊背都熱得出汗了。
她又無奈又氣又難受,最後擡眸瞪了他一眼,低斥道,「傅寒聲,你放開我!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能不被別這樣!很幼稚你知道嗎?」
聽到某個字眼,傅寒聲冷峻的面龐上有一瞬的失控,眼尾都染上了一絲薄紅。
但他依舊沒說話,隻是握緊了她的手,深邃的目光緊緊凝著她,像是怨恨,又像是委屈……
溫辭同他對視,心弦都是一顫,隻兩秒,就挨不住地別開了視線,無聲地掙紮著手。
就在這時,公交車又是一晃。
溫辭兩隻手都用來去掙脫他的手,沒抓扶手,這會兒猝不及防,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啊!」她害怕地低呼了聲。
下一刻。
腰上忽然一緊。
傅寒聲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腰身,把她摟進了懷裡,隨之,另一隻手覆上了她的後腦,輕輕揉了一下,像是在安慰。
溫辭臉頰貼著他胸膛,感覺到他的一舉一動,鼻子驀地泛起酸來……
但很快,理智就拉回了她的這些感性情緒。
她忍下擁抱他的那股衝動,擡手推搡著他胸膛。
「放開——」
還沒來得及說完,男人就圈緊了她腰肢,微微彎下身,下巴抵著她肩膀,沙啞開口,「溫辭,你真狠心……」
溫辭渾身都是一怔。
「兩周不見,你都不想我嗎?還拉黑了我的微信和電話,你可真狠心。」傅寒聲聲音苦澀。
溫辭聽著,心裡也不是滋味,好幾次,眼淚都要撐不住掉下來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為什麼要留著你的電話和微信?」溫辭狠下心說。
傅寒聲頓了下,箍緊了她的腰。
溫辭疼得眼泛淚花,卻依舊在說,「既然分手了,那就是以後再沒關係了,所以,請你以後也認清一下,不要再打擾我——」
傅寒聲眼眶都紅了,再也聽不下去,咬牙切齒地低聲打斷道,「我沒同意!」
「憑什麼你說分手就分手?溫辭,感情不帶這樣的。」
「我不同意!」
溫辭耳邊一震,心臟都抽搐了下。
她低下頭,輕輕吸了口氣,冷漠地說道,「不愛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愛。
這兩個字,好似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子,狠狠戳在了傅寒聲心臟上,他怔住。
而這個時候,公交車恰好到達目的地了。
溫辭壓抑著胸口那股窒息的痛,推開他,快速下了車。
傅寒聲回過神,立即追了上去。
他所有的自持,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車上有兩個女生一直關注著他們,雖然剛剛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但此刻,看著兩人這樣,也大概猜到了他們可能是分手了,而男的不同意。
女生透過窗外,望著兩人的背影,可惜地搖了搖頭,說道,「他們看著挺般配的,怎麼就分手了?」
「是啊,我也不理解。」
「那男的長得那麼帥,看著也很有氣質,像集團的高管,我就不明白了,那女的怎麼想的,竟然跟他分手。換做我,我巴不得和他好好在一起!」
「唉。」
……
溫辭不知道他們所想、所說的,匆匆回了家。
至於傅寒聲追沒追上來,她也不知道了。
她想,他肯定沒追上來。
她說了那麼難聽的話,他一定對她失望極了,才不會追上來。
推開家門,溫辭魂不守舍地把包放在架子上,然後便朝卧室走去。
老太太做了夜宵,聽到玄關那邊傳來響動,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線團和織了一半的圍巾,朝玄關走去。
邊走,邊笑著說,「小辭,回來了,奶奶給你做了荷葉粉,你……」
看到孫女陰鬱的臉色,她頓了下,擔心地皺起了眉頭,「怎麼了這是?」
不問還好,一問,溫辭回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瞬間又覺得難受得要命,眼眶都紅了一圈。
她鼻酸地擡頭,用手指壓了壓眼尾,緩了會兒,才說道,「沒事……」
老太太看她就不想是沒事的,走上前,拍了拍她脊背說,「小辭,有事可以跟奶奶說,到底發生什麼了?有人欺負你了?」
溫辭搖了搖頭,淚水不住地往下滾。
她知道推辭不過,就索性直言,「奶奶您別問了,我就是分手了,心裡不舒服……」
老太太一頓,沉默了下來。
溫辭推開她的手,朝卧室走去,聲音沉默,夾雜著哭腔,「我休息一會兒,您別進來。」
老太太啞了下,「好……」
溫辭進了房間,她依舊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嘆息著離開。
卧室裡。
溫辭躺在床上,把自己埋進枕頭裡,壓抑地哭著。
她對不起傅寒聲。
……
第二天。
溫辭醒來,兩隻眼都是腫的,為了不讓人看出她哭過,她就化妝遮掩一下。
一天下來,一如往常一樣忙碌。
部門同事們在休息的時候,也隻一如往常的在八卦沈明月和傅寒聲的婚事,「聽說,傅總和我們沈總監,月底就要訂婚了!」
「天啊,這麼快?」
「快?這還快,我上午的時候,聽到沈總監和她媽媽打電話,她媽媽都開始給他們的孩子準備小衣服和小首飾了!」
「哇,真好啊,羨慕了,他們的女兒,之後一定很幸福。」
「可不是麼。」
溫辭聽著,面不改色地從辦公區走過,離開了工作室。
隻是抓著包帶的手,不覺收緊。
走出大廈,她攔了輛計程車回家。
她以為,經歷了昨天的事情,傅寒聲會斷了念想,甚至恨上她。
結果。
當她走進小區樓的入戶門時,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牆上抽煙的男人。
不知道在這兒等多久,旁邊的垃圾桶上,堆滿了煙頭。
聽到聲響,男人也看了過來,幽深的眼神漆黑不見底,彷彿一口巨大的漩渦,要把她吞噬一樣。
溫辭心頭重重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