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生蔣弈的氣了
江染帶著蔣弈去看了禮品,徐雲之竟然是來真的。
就在兩人都納悶時,江染收到了徐雲之發來的消息。
消息很簡短:
「恭賀喬遷,望百年好合。徐雲之。」
江染看簡訊的時候,蔣弈的視線也落了過來。
「他對你還挺誠心實意。」
蔣弈的口吻平靜,可江染卻聽出一絲醋意。
「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但他隻要是對我打主意,就一定沒有用。」
江染輕挽住蔣弈的手,昂首說道。
不論徐雲之想要搞事業,還是想要談感情,對她都沒可能。
但要說談感情,這點還真是讓人費解。
徐雲之明明喜歡的是柏清吧?
江染雖然提醒過他,柏清不是什麼好人,但對方總不至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吧?
「沒用是沒用,可他覬覦你的話……」
蔣弈攬著江染的腰,低低在她耳邊沉聲,「還是讓我很不爽。」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像宣誓主權一樣,接過了江染的手機,杜絕了她回復消息的可能。
江染被蔣弈撈到懷中,依偎在他胸膛,「這可不行,誰都可以不高興,我老公不能。」
聽到江染輕柔挑逗的話,蔣弈闆起的臉上也再壓不住笑意。
阿旭還有點為難,「先生,太太,那這些東西……」
「收了。」
江染還沒開口,蔣弈便已經決斷。
「既然人家一片好意,我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地皮先留下。其他的我們不缺,就作為婚禮的伴手禮,到時候給來賓抽獎用。」
蔣弈的話聽上去大方,但明顯還帶著吃醋的成分。
江染掐住他的腰,默默看著男人素來溫柔的臉上盡顯的刻薄。
「這麼多貴重的東西……都用來抽獎?」阿旭愣了下。
這段時間以來他聽慣了江染的吩咐,所以他下意識也看向了江染。
更何況,這些東西,主要是送給江染的。
「先生怎麼說,就怎麼做吧。對了,到時候別忘了……再給徐總也發一份請帖,畢竟他也算我們婚禮緩解,禮品項目的出資人。」
江染笑盈盈開口,沒看阿旭,隻盯著蔣弈。
蔣弈聽到這話,眼底裡果然現出一絲不悅,眉頭蹙緊,擡手就按住她的腦袋。
「誰要請他?」
「蔣總啊,蔣總剛才不是還很大方嗎?」
江染故意的,她還沒看夠蔣弈吃醋的表情呢。
他平常都太一本正經了,導緻連吃醋都這麼紳士風度,泰然自若。
可她卻偏想看他急。
看他能憋著酸勁兒到什麼地步。
蔣弈似乎瞭然女人的心思,眸色更深。
他捏起她下巴,手指微微用力,但僵持片刻又捨不得真弄疼她,最終還是化成了撫摸,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臉。
「大方?讓你有這麼大的誤會還真是我的錯。」
蔣弈嗤鼻。
他頓了頓,聲音越發低沉冷寒,「我對誰都可以大方,唯獨對想在你面前秀存在的男人,不行。」
「那怎麼辦呢?徐總這份厚禮,我們都收下了,婚禮不請他,也太吝嗇了吧?」
江染眼底漾開得逞的笑意。
蔣弈簡直好笑,擡手佯裝要敲打她的眉心,江染迅速閉上雙眼,卻隻感受到鼻尖一涼。
男人輕輕颳了她的鼻樑。
「當然請他。」
「不請他,怎麼讓他知道,你有多愛我?」
蔣弈擁住江染,心頭醋意雖酸,但隻要江染在,就統統隻能化成繞指柔。
「到時候,他要是敢多看你一眼……」
「嗯?」
江染環住他的脖子,指尖繞著他後頸的短髮,好奇的等他說下去。
「我就讓人把他眼睛給挖出來。我的婚禮,我的新娘,隻能看我。」
蔣弈難得放出狠厲的話來。
可平靜的口吻,卻讓人背脊發寒。
蔣弈是笑著說的,可就連阿旭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從來沒見過先生這樣,完全變了個人。
江染心尖一顫,卻絲毫感受不到恐懼,仰頭吻上了蔣弈的唇邊。
「怎麼回事,我這才剛來,就又吃到了狗糧。」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阿旭率先叫住了對方的名字,「陳總!」
來人正是陳君西。
江染前兩天已經邀請過陳君西,來參加她和蔣弈的婚禮。
但她卻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早就到國內。
而且陳君西來之前,都沒提前打招呼。
「陳總?你怎麼來了?」
江染有點驚喜,馬上鬆開了蔣弈。
陳君西淺笑,「怎麼,不歡迎我?」
「當然不是!我非常歡迎。」
「是周宴邀請我來的。我作為他的投資人,總得回國提前考察考察,而且我這次還帶來了和周氏的合作案……偷偷過來,就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陳君西邊說邊摘下手套。
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似乎也是剛到國內不久。
他旁邊跟著的助理,連忙將帶來的賀禮交給了阿旭。
陳君西和江染寒暄完,緊接著就朝蔣弈走去,「蔣總,別來無恙。」
「聽說你平安,我真的很開心。」
蔣弈嘴角淺揚,「謝謝。」
「不過……你一個人來的嗎?」
江染和蔣弈一同迎接陳君西去餐區,想給他介紹更多朋友。
但江染卻突然想起了聞人英。
自她回國以來,聞人英也有發消息給她,關心她的情況。
和蔣弈團聚之後,江染也將消息告訴了聞人英,邀請她來參加兩人的婚禮。
唯獨周老爺子,江染糾結之下,暫時還沒有聯絡。
「對,我一個人。」
陳君西知道江染想問什麼,主動又道:「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她要留下照顧,不能離開。」
見陳君西表情有點落寞,江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這時,周宴大步而來。
他知道陳君西今晚的行程,所以給他發了邀約,想讓他給江染一個驚喜。
周宴和陳君西是第一次線下見面,但卻像多年老友一樣,絲毫沒有陌生感。
兩人重重相擁,陳君西眼裡都是對周宴的欣賞。
周宴待陳君西也不似投資人甲方,而是惺惺相惜的好友。
江染看著兩人,相當欣慰。
看來她將陳君西介紹給周宴的決定,真的很明智。
江染帶著陳君西在親朋好友間走了一遍,經過她的介紹,陳君西也成了全場的焦點。
塵世在國外金融圈赫赫有名,尤其吸引了舒家人的注意。
舒母最近一直暗戳戳在給自己物色女婿,但物色了一整都不太滿意。
經過了蔣弈這位前任,要讓舒寧再看上眼的男人,那可就太難找了。
但眼前這位,簡直讓舒家父母眼底都是一亮。
論長相身材,陳君西是個中外混血,五官深邃立體,身材高大健碩,整個人俊美非常。
再論身家才幹,和蔣弈也是不相上下。
而且,他和江染蔣弈是結交好友,想必人品應該也不會差。
正巧舒寧和陳君西也接上了話,舒寧的朋友在陳君西的母校,兩人便聊了起來,有說有笑的。
舒母看著兩人,越看越覺得般配,有戲。
她悄悄拽了拽身邊舒父的袖子,舒父會意,偷偷叫了江染到一旁去。
「陳總是不是單身,我也不確定,這得問他了……」
聽到舒父打聽陳君西的個人情況,江染馬上就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雖然舒寧確實和陳君西挺般配,但想到了聞人英,江染一時間有點犯猶豫。
聞人英和陳君西,也不知道發展到哪一步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暗戀的人,現在應該也知道她的心意了。
按理說,他們要是有進一步的消息,應該會告訴她。
但陳君西和聞人英,兩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舒父點點頭:「江總,我們家寧寧現在年紀也不小了,我們做父母的心情您應該能理解。陳總確實條件很好,又是你的朋友,如果有機會……還望您稍微幫幫忙?」
「這個嘛……」江染一時為難。
正不知該如何回應舒父,恰巧阿旭走了過來。
現在人多,他便充當起送酒水的服務生,端了一盤香檳過來。
江染見到阿旭,馬上叫住他,拿了一杯香檳遞給舒父。
「這個,我可以先打聽看看,畢竟要看舒寧的意思。」
江染的話委婉,但也在理,舒寧要面子,貿然撮合也不好。
舒父感激的點點頭。
舒父離開後,阿旭的目光也微微飄忽,朝著舒寧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沒想到,舒家父母看上了陳君西。
確實,陳君西和舒寧站到一起,是挺般配的。
「阿旭,你覺得舒寧小姐怎麼樣?」
江染看到阿旭的目光,忽然發問。
「阿?」
阿旭回神,下意識就道:「我想,陳總應該會喜歡她的。」
「我沒問別的,我是問你,覺得舒寧小姐,怎麼樣?」
江染盯著阿旭。
對方的神情有些尷尬,回答也是答非所問,心不在焉的。
「舒小姐……舒小姐當然很好。」
「那你喜歡她嗎?」
「阿?」
阿旭再次愣住,但這次,他差點將手裡一盤酒杯都摔出去。
「太、太太……您別開這種玩笑。」阿旭聲音壓得極低,夜色中,也能看得出他臉頰漲紅。
「舒小姐她不是我能高攀得上的。」
「婚姻雖然要考慮門當戶對,但感情卻是可以任由自己做主的,我隻是問你,你喜不喜歡舒寧?」
阿旭尷尬的笑了笑,馬上搖頭,「怎麼會。」
但他剛說完,一轉頭,就看到舒寧站在身後。
舒寧顯然是聽到了他的話。
阿旭嘴角翕動,感覺喉嚨有東西堵著,隻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澆了下來。
「舒……」
「給我一杯。」
舒寧挪開目光,臉上的表情相當淡漠。
她打斷阿旭,伸手接過他遞來的香檳,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舒寧一離開,阿旭也像是被打亂了節奏。
他像是極其無地自容,朝江染點了下頭,也匆匆走了。
蔣弈走來,剛好見到阿旭慌張離去的模樣,問江染,「怎麼了?」
「哎,感情,果然是不由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江染默默感嘆了一句,才將舒父想要撮合陳君西和舒寧的事情告訴了蔣弈。
「他們可不合適。」
聽到蔣弈這話,江染立刻推開他。
「怎麼,你吃醋了?不捨得前女友和別人在一起了?」
「不許胡說。」
聞言,蔣弈簡直無語。
他笑了下,輕輕掐著江染的臉,「我就算吃醋,也隻吃我太太一個人的醋。」
「是嗎?那你為什麼覺得舒寧和陳君西不合適?」
江染微微撇嘴。
「因為舒寧的脾氣我了解,她不喜歡太熟悉的人,陳君西和她的生活環境太相似。」
「另外,陳君西雖然待人溫和,但通過他暗戀你這麼些年,舉措卻寥寥無幾來看,他不是個主動的人。底色傲慢的兩個人,會合適嗎?」
蔣弈一語中的,分析到了江染心坎上。
她倒沒對方看的這麼透,但就是覺得那兩個人不合適。
可能是先入為主,她更希望聞人寧那麼多年的暗戀,能有個美好結局。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她總覺得舒寧和阿旭最近挺曖昧的。
兩個人怎麼看怎麼不像是朋友關係。
蔣弈滿心期待地等著江染的回應,不想,對方非但沒有接話,反而將他甩開,獨自快步回了人群之中。
家宴持續到深夜才散。
送走所有賓客後,雲宮在夜色中恢復了靜謐。
江染做完護膚出來,發現蔣弈也剛洗完澡,正在換好睡衣。
他濕漉漉的發垂在臉頰,對面的鏡子,正好映出他淌著水珠的胸肌。
蔣弈的身材簡直沒的說。
即便消瘦不少,流暢的線條和肌肉紋理卻更加深邃,連疤痕都性感。
但江染隻看了一眼,就剋制的別過頭去,默默上床,鑽進被窩。
蔣弈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
這小女人這麼累,居然不等他,直接就睡嗎?
他放下毛巾,緩慢走到了床邊。
可剛要掀開被子一角也躺進去,卻發現被子下面有人緊緊抓著,不放開一絲縫隙。
「怎麼了?」蔣弈柔聲問她,「累了?還是生我氣了?」
江染沒動,也沒說話,半晌,身子一轉又往裡挪了挪,幾乎要貼到床沿。
蔣弈這下確定,她是真在生氣。
他仔細回想今晚的每一個細節。
似乎都沒有什麼地方,他做了錯事?
他撐起身體,用手臂壓住被子的邊緣,「染染,告訴我,到底怎麼了?別讓我猜。」
江染依舊沉默,呼吸卻似乎重了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