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楊富泉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俯視她:
「你原本想藉助程霆厲留在香江,但沒想到他隻是和你虛與逶迤,玩弄你的感情後拋棄了你。」
「再之後,他有了未婚妻,你因為不甘心對程霆厲死纏爛打,招來了他未婚妻的報復,你順勢假死脫身逃往蓮島。」
「你在蓮島停留的十五天,身無長物,又害怕程霆厲未婚妻懸賞天地會殺你,在多方壓力下,你選擇坐船回國。」
時櫻也站起身,直擊痛點:「那請問楊組長,我為什麼要藉助程霆厲留在香江?」
楊富泉:「因為你喜歡他,之前又和金佛爺有過接觸,他又是金佛爺的兒子,完全有幫你留在香江的能力。」
時櫻說的篤定:「我和他並沒有任何關係,而且他已經有未婚妻,我是絕對不會插足別人的感情。」
一沓報紙被甩了過來。
時櫻低頭,她和程霆厲就印在正中間,佔了絕大多數的版面。
她手有些顫抖,卻不是怕,而是興奮。
因為這張照片有些糊,隻能隱約看出這個人是她!
之前她一直是口頭聽過有照片,但沒有親眼見過,原先的種種考量瞬間推翻。
她揚起報紙:「這個人不是我!」
「不是你,那能是誰?」
時櫻條理清晰的反駁:「首先,您忘了,我是研究員,並且是手握多個項目的研究員。」
「如果我真的要逃港,我首先投奔的不是程家,也不是程霆厲,而是港英政府!」
「以我的能力,他們會立刻把我送到日不落帝國的研究院,並且保下我,為我更改國籍。」
周圍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時櫻居然敢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但是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時櫻是研究人員,不是空有外貌的女人。
這麼一來,她的動機就說不通了。
楊富泉仍舊咄咄相逼:「你不用詭辯,你喜歡程霆厲,所以你才會選擇投靠他,這張照片就是證明。」
照片上的兩人過分的親昵,時櫻卻不慌不忙:
「我剛剛已經說過,這張照片上的人不是我,首先,照片並不清晰,其次,我對照片上的女人已經有了猜測。」
楊富泉神色一動:「是誰?」
時櫻:「您查了這麼多,應該也查到了時蓁蓁這個人吧,她在去年十月逃港,她和我同父異母,我們有長得相似的地方不足為奇。」
「而且,時蓁蓁絕對沒有交代一件事,她曾經是程霆厲的情婦,並且給他生了三個孩子!」
「我合理認為,程霆厲因為我把時蓁蓁設計送回了國,所以恨上了我,才想著用這樣的方式抹黑我。」
這件事,楊富泉確實不知道。
他說了聲「等一下」,然後出去了一趟。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他又回到了審訊室,臉上的表情像便秘似的。
還真有這麼個人!
而且還真是程霆厲的情婦!
怎麼能巧成這樣?
時櫻猜他這麼快回來,是因為時蓁蓁不太抗揍,很快就交代了。
她心情明朗了幾分。
楊富泉指著另一份報紙上:
「那你怎麼解釋你和程霆厲舉止親密,被蕭家母女看到,又被她們當街圍毆?」
「我們向香江取證過,有不少證人能證明看見了當時的場景,你確實和程霆厲有肢體上面的接觸。」
時櫻暗中磨了磨牙,居然連她這麼丟人的事兒都寫出來了!
她昂起頭,盡量顯得自己不那麼狼狽:「是他在糾纏我,正好被蕭家母女撞見了。」
楊富泉神色不變:「再者,我這裡有你們小組成員和張萍同志的口供。」
「因為張萍同志操作失誤損壞了一台購入的精密儀器,程霆厲當著眾人表示,願意幫你支付賠償款。」
「十二萬美金,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有感情,他為什麼願意幫你支付?」
「並且,在這件事過去沒多久,賣給你們精密儀器的港商負責人居然鬆口,主動提出賠償。」
「十二萬美金這樣的巨額外匯,如果不是程霆厲幫你解決,我想不出那位港商負責人鬆口的原因。」
旁邊記錄談話的記事員手忙到飛起。
時櫻臉色有些發白。
種種證據確實都的指向她和程霆厲關係匪淺。
這恐怕是她定罪的關鍵。
她盡量穩住心神:「那如果我要逃港,為什麼要讓他花十二萬美金,而不是直接讓他把十二萬美金給我?」
楊富泉:「這就是你的聰明之處,你要用這十二萬美金麻痹國內的調查,從而不連累到你在國內的家人。」
「……」
時櫻沉默,所有行為,對方把動機往壞了去想,完全不給她辯白的空間。
除了時蓁蓁這個人外,她也確實拿不出能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楊富泉:「怎麼不說話了?」
「時櫻同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雖然你最初的目的是逃港,但組織念在你主動回國自首,不會重判。」
「最多會安排你去農場進行勞動改造,接受再教育和批鬥學習。」
時櫻:……
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邵承聿聽不下去了。
垂在身側的手捏的咯吱作響,沙啞著出聲:
「對於一個為國有用的研究員,你想的不是為她證明清白,而是怎麼定她的罪。」
「楊組長,你的心已經偏了,我要求更換案件負責人!」
楊富泉起身,眯著眼睛看他:「她從十幾米高的船掉下去,又能躲避追殺,從香江逃到蓮島,再從蓮島回國。」
「你說,一個正常的女同志,有這麼大的能耐嗎?你難道不怕她被策反,回國隻是要進行特務滲透?」
「這些不是用感情能衡量的,我要為我的國家負責。」
「你身為軍人,應該更能理解我們公安部的職責所在。」
邵承聿面容一半隱到了黑暗中,神情晦澀不清。
「我不否認你的說法,但也請你不要過度解讀她的行為,避免傷了一位一心為國奉獻研究員的心。」
「還有,時櫻的感情問題,我也有一件事瞞著你。」
說著,他將手搭在時櫻的肩膀上,稍微用一些力氣。
時櫻遲疑。
他是什麼意思?心思電轉間,時櫻突然有了明悟。
她猛地擡頭望向他。
真的可以嗎?
楊組長:「你瞞了我什麼?」
邵承聿:「櫻櫻,你來說吧。」
他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了時櫻。
時櫻沉吟了幾秒,打破此時的寂靜:「楊組長,你誤會了一件事,我有喜歡的男同志,並且就在國內。」
「江組長也是知情人。」
楊富泉皺起眉毛看向旁邊的江組長。
江組長點了點頭:「有這件事,時同志想要出國說服我時,有提到過他有喜歡的男同志,但沒有給出具體的名字。」
楊富泉:「是誰?」
而後,邵承聿十分自然地握住了時櫻的手。
動作像是做了千百次那樣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