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經理都快哭了,地窖這種地方聽着就很陰森陰暗,像是埋屍體的地方。
他好好一個人,可要怎麼待呀?
他連忙答應給自己家人打電話。
三千塊錢并不好湊,但周經理能做到一個百貨商城經理的位置,這麼多年,其家底兒也還是富裕的。
周家人東拼西湊,趕在十二點之前把錢湊齊了,送到了易妍家。
周經理簽了易妍他們拟定的和解協議,這才被放了。
三千塊到手,南風沅查了一遍,然後揣進了兜裡。
歐玉晴覺得這懲罰太輕,“幹嘛不報警?”
“就算是報警,他下藥未遂,也不可能按強奸罪判,而且我還是個男的。”
南風沅攤了攤手,“最多拘留他幾天,他也就出來了,還不如多要點錢。”
讓周經理受罪,頂多是解解氣,而且人家還可以花錢在警局打點,不一定受多少罪。
南風沅經過深思熟慮,覺得還是要錢到手更劃算。
他是受害者,易妍自然是支持他的決定。
“哎,總覺得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沒想到男人也不安全。”歐玉晴感歎了一句,帶着幾分打趣。
“改天我得告訴我們家坤坤,在外面若是有飯局,千萬要小心,别找了人家的道。”
易妍本來想說告訴秦嶽城也要小心點兒,随後看到他那一身腱子肉,估計就算中了藥,一拳都能把人給打暈過去。
秦嶽城察覺到她的視線,誤會了她的意思,開口道。
“我之前在香城拍戲時,他們有聚會,我參加過一次,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那邊都是針對女明星,有一些大老闆喜歡女明星,不能明着追到手,就會用些下三爛的手段。”
“男明星還沒遇到過這種事兒,最多就是被黑一道逼着拍戲。”
他這話是為了給易妍安心。
煤老闆不至于對男明星下手,性取向也還算正常。
真的想要逼迫,都不用抓住把柄,直接就拿槍逼人了。
所以易妍不用有這種擔心。
歐玉晴卻是聽得好奇心起,“黑一道現在也開始往電影圈發展了?”
香城黑道盛行,她是知道的。
但還真不知道,現在這些人業務居然發展得這麼廣泛。
“近兩年娛樂業發展得不錯,電影票房也還不錯,隻要是賺錢的行業,他們都想涉足。”
秦嶽城攤了攤手,顯然對這一點也是無奈。
不過,他在香城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并不是那種能扛起票房的男主角,所以這種逼迫拍戲,也不會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盛名所負啊!秦大哥如今已經在國内闖出了名頭,現在戲約這麼多,以後就留在國内發展吧。”
歐玉晴感慨道。
香城雖然機遇多,但是也有很多危險。
如今國内娛樂業蓬勃發展,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是啊,我和爺爺都很看好國内的影視行業。國内人口多,受衆也比較廣,相信以後會發展得越來越好。”
秦嶽城笑着道。
南風沅打了個哈欠,他這一晚上也是折騰的筋疲力盡。
“時間太晚了,我們就不回去了,在你們這兒住一晚吧。”
“是啊,你這情況也不适合開車。”易語奇看向易妍,“小姑,你把被子什麼的給我一床就行,我自己收拾一下。”
易妍起身,帶他們來到客房,指着牆邊的櫃子。
“被褥什麼的都在裡面,你們挑着厚的拿吧。”
現在已經入秋,天氣還是有些涼。
白天溫度還行,晚上還是得蓋厚被子。
“我也回家了。”歐玉晴也困了,穿上了自己的大衣。
走之前過來瞧了眼南風沅。
“好好休息,明天要是不舒服,就再去醫院看看。”
雖然醫生和周經理都說那藥隻是普通的迷情藥,但也總怕萬一有什麼不适,還是小心些得好。
“放心吧,快回去休息。”南風沅躺在床上,擡手揮了揮。
……
經此一事,南風沅外出應酬變得更加謹慎了起來。
如今城妍服飾發展好,盯着他們的人也多,總有那麼幾個不擇手段的。
而随着歐玉晴婚期的臨近,易妍也終于把她的婚服給做好了。
層層疊疊的婚紗,一層又一層的鋪展開來,裡面甚至用了鋼圈兒的内襯,極盡所能地滿足了歐玉晴對于小公主的要求。
陶魏坤穿上純白的西裝,也非常有白馬王子的風範。
婚禮當天,兩人一早上就換上了婚服,雇來的攝像團隊對着兩人拍錄個不停。
歐玉晴的兩個好同學給她當伴娘,伴郎則是陶魏坤一個在校的朋友。
兩人這次結婚,歐玉晴家裡嫁妝賠送了一棟房産,是内城區新建的樓房,有一百多平,三個卧室。
歐玉晴他們兩個人住是綽綽有餘。
接親也是在新房,新裝的婚房又幹淨又敞亮,大紅被子上面鋪着各色幹果,寓意着早生貴子。
歐玉晴和陶魏坤坐在床上,易妍拎着一個準備好的蘋果讓兩人咬。
周圍歡呼笑鬧,都在起哄。
最後,兩人快咬到的時候,易妍飛快地拉起了蘋果。
兩人親到了一起,都鬧了個大紅臉兒。
這個時候的人還是很保守的,加上陶魏坤又非常尊重歐玉晴,兩人雖說處了快兩年的時間,但最親密的行為也不過就是親個臉。
如今兩人鬧了個大紅臉,粉底都遮不住歐玉晴臉上的羞澀。
看到又有人端來餃子,歐玉晴更是不好意思,“怎麼還有?”
“這回不用你們咬了。”歐媽媽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被逗笑了,将手上的筷子遞給她。
“是怕你待會兒餓,給你做的,嘗嘗。”
歐玉晴早上到現在,确實還沒吃飯。
為了穿上這件漂亮的婚紗,她從十天之前就開始控制飲食了。
接過餃子,她打算吃兩個墊一墊,結果一口咬開,發現居然是……
“生的?”
“媽,你都沒煮熟!”
周圍人全都笑眯眯地看着歐玉晴。
歐玉晴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捂住了臉。
“你們可真是的……”
“這是傳統習俗,寓意好。”
歐媽媽幫她理了理垂下的發絲,“行了,準備上車吧,咱們去飯店。”
一行人乘坐婚車去了訂好的飯店。
歐家嫁女,訂的也是本市數一數二的大飯店。
且歐家人脈廣,這次來的親朋好友足足有二十桌。
門口,歐爸爸迎來送往,歐媽媽到酒店之後也幫着歐爸爸接待親朋。
歐玉晴和陶魏坤則去包廂裡面補了個妝。
易妍他們被安排在親家的一桌,也就是宴會的第一桌。
這桌除了他們,還有歐爸爸,歐媽媽和歐家的兩個近親。
南風沅和易語奇今天也穿得非常正式,拿出了易妍給他們做的西裝。
兩人個子都不矮,身形筆直,往那一站,英俊的模樣吸引了好幾個小姑娘竊竊私語。
有個大膽的小姑娘直接過來問他們的聯系方式。
也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這是我兒子的婚禮,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我是陶魏坤的爸爸,難道還不能參加兒子的婚禮嗎?”
易妍他們一聽到這動靜,瞬間就猜到是怎麼回事兒了,連忙過去門口,幫歐爸爸解圍。
來人果然是陶父,他是被歐家的親屬給攔下的。
因為他既沒有請柬,在場衆人又沒人認識他。
這其中,也包括歐爸爸和歐媽媽,兩人也是沒有見過陶魏坤的父親。
畢竟陶魏坤和歐玉晴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和父母斷絕了關系。
不過,歐爸爸聽歐玉晴提過一些陶魏坤的家事。
所以在這個陶父歇斯底裡的亮明身份之後,夫妻二人心裡便有了數。
“陶先生,有話好好說,不用這麼激動。”
歐爸爸是知識分子,還是很講道理的。
他語氣平和,态度也很緩和。
陶父冷靜下來,他畢竟也是一個生意人,也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讓人看笑話,系好了胸前的西裝扣子。
“我是來參加兒子的婚禮的,不是什麼閑雜人等,你們是玉晴的爸爸媽媽吧?是不是該稱呼一聲親家?”
就憑歐玉晴說陶父那些所作所為,歐爸爸這一聲親家無論如何都叫不出口。
不過,他也沒有驅趕陶父,而是說,“魏坤和玉晴還在裡面補妝,我讓人去告訴他們一聲,讓他們出來見你。”
“陶先生既然來了,就先進去找個地方坐吧。”歐媽媽也道。
不是說她有多麼聖母,輕易就原諒了陶父。
實在是站在這裡,一堆人看着聽着,傳出去隻會成為笑柄。
倒不如進去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自家事兒。
一生一次的婚禮,誰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陶父應了一聲,便跟着兩人進去了。
歐爸爸找服務員借用了酒店這一層的休息室,将陶父帶了過去。
不多時,聽到消息的陶魏坤和歐玉晴也趕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看到陶父,陶魏坤并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隻是很平常地問了一句。
他的态度反而讓陶父不能平靜。
“我兒子結婚,我難道不應該來?一生一次的婚禮,我兒子居然都不請我這個當爸的,都說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我看你和我是真生分了!”
“當初我離家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從今以後和陶家沒有關系。”
陶魏坤平靜地闡述事實,看着陶父,一字一頓。
“和你也沒有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