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終於回來了
「多謝道長指點,是我關心則亂了。」
江舒棠真心實意的道謝,大師真是幫了她不少忙。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道長提起了江舒棠之前說要捐資修繕道觀的事。
「這裡是清修之地,不管環境如何,都是修行。你有此善念,貧道心領了。修繕與否,皆是外相,順其自然便好。」
江舒棠明白,道長不在乎道觀是否嶄新氣派,但接受這份心意,也是成全她的善念。
她當即恭敬地說道:「一點心意,能讓道長和諸位修行人住得舒坦些,也是功德。」
眼看天色不早,江舒棠起身告辭。
道長送她到靜室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彷彿透過她看到了更遠處。
他忽然開口,聲音空靈,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溫柔。
「你和顧居士,皆是身負功德福澤之人,今生情緣深厚,彼此相比,心意相通。這等良緣,不止一世。依我來看,你們二人,來世恐還有夫妻之份,再續前緣。」
江舒棠腳步猛地頓住,霍然轉身,難以置信地看著道長。
下一世,她跟顧政南還能是夫妻?
這……這可能嗎?
道長迎著她震驚的目光,微微點頭,眼神平和,彷彿是再次給予肯定。
江舒棠忍不住笑出了聲。
穿越過來,遇到顧政南,與他相知相守,養育子女,共同奮鬥……
她已經覺得自己幸運至極,不敢奢求更多。
可道長卻說,他們的緣分,深厚到可以延續到下一世?
如果……如果真有來生,還能和他做夫妻,那是多麼不可思議的幸福!
「謝謝大師。」
江舒棠聲音都有些發顫。
「緣分天定,卻也事在人為。你們如今這般,便是最好的印證。」
道長不再多言,揮了揮道袍,「時候不早了,你慢走。」
江舒棠恍恍惚惚地還了禮,走出道觀。
風吹在臉上,帶著山間的涼意,江舒棠下意識攏了攏衣領。
坐進車裡,她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沖等在一旁的顧政南開了口。
「你跟道長聊什麼了?」
「想知道嗎?」
江舒棠沖顧政南擠了擠眼睛。
「想,好奇。」
顧政南聽出她語氣不同,也想知道大師說了什麼,傾過身,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
江舒棠看著手腕上那根系得牢牢的紅繩,又想起道長的話,隻覺得心中歡喜。
「道長說我們兩個都是有福氣的人,這輩子感情好,下輩子可能還會做夫妻。」
顧政南愣住了,幾秒後才反應了過來,臉上綻放出笑容。
「嗯,這輩子是,下輩子是,下下輩子也是,咱們不止要做兩輩子的夫妻,看來這道長的確算得準。」
江舒棠也笑了。
「不膩歪呀?老是找這一個?」
顧政南瞪眼,「什麼意思?你想換別人唄?跟我膩了?」
說著,顧政南不依不饒,把江舒棠拽過來就想親。
江舒棠連忙求饒,「你別亂來,這裡可是道觀,注意影響。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沒膩,一點都不膩,永遠不會膩。」
顧政南聽了,這才滿意。
接下來幾天,冒牌貨被江舒棠他們關在空房子裡,由可靠的人輪流看著,每日隻給些基本的吃食。
她鬧過幾次,罵得極其難聽,甚至還試圖裝可憐求饒,可看守的人根本不理她。
幾天下來,她囂張的氣焰徹底沒了,隻剩下滿腹怨恨,以及說不出的恐慌。
人迅速憔悴下去,整天蔫蔫地縮在角落。
她後悔了,不應該這麼早的表現出來,應該等他們放下戒備,再去拿錢賭。
在那邊沒有賭運,這邊還能沒有嗎?
而二十一世紀這邊,秦小柔卻像是開了掛。
她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了前身留下的爛攤子。
高利貸那邊,她直接報警,提供了證據,表明是她個人非法借貸,與父母無關,並申請了人身保護令。
這天,她拿著新買的智能手機,站在家裡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川流不息的車流,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曾經讓她無比懷念的繁華景象,此刻看在眼裡,卻少了許多激動。
剛穿過去的時,她每天都想回來,做夢都想回來。
現在回來了,覺得也就這樣了。
再多的娛樂,似乎也比不上方廣白一個憨厚的笑容,比不上孩子軟軟地叫她一聲媽媽。
也不知道廣白和孩子怎麼樣了,有沒有被那個冒牌貨欺負?
想到這裡,她心裡陣陣發緊,但想到有江舒棠在,又稍微安心些。
舒棠一定會幫她看顧好的。
那個冒牌貨穿過去一定也不會老實,在這邊都這麼壞,回去以後還不得可勁兒折騰?
秦小柔的預料一點錯都沒有,畢竟狗改不了吃屎。
很快,醫院那邊傳來了好消息。
秦母試管嬰兒移植成功,確認受孕了。
拿到檢查報告的那一刻,秦父秦母激動得老淚縱橫,緊緊抱住了女兒。
秦小柔也紅了眼眶,心裡那塊最大的石頭終於落地。
父母有了新的期盼和寄託,未來也有了保障。
就算那個渾蛋再穿回來,父母為了未出生的孩子,也一定會堅強起來,守好這個家。
了卻了這樁最大的牽挂,秦小柔覺得身心都輕鬆了不少,也有了一種任務完成的預感。
當天,她陪了父母很久很久,說了很多的話,好是囑咐了一番。
晚上,她睡得格外沉。
夢中,她彷彿穿過了一條幽暗漫長的隧道,耳邊有風聲,也有模糊的嘈雜聲。
身體有種失重的墜落感,然後猛地一沉。
秦小柔驀地睜開眼。
眼前是略顯昏暗的天花闆,身下是硬闆床。
臉上怎麼有點刺痛?
她擡手摸了摸,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感覺臉上有點腫?怎麼搞的。
秦小柔從床上爬起來,想要出去,結果發現門從外面反鎖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把她關起來了,這裡可不是方家。
正驚疑不定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方廣白端著個飯盒,低著頭,沉默地走進來,把飯盒放在旁邊的小桌上,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