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01章 賣血
江來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眼神帶着譏諷,嘲弄,以及他也不過如此的輕鄙,
“看來白先生還是舍不得拿出這點錢啊!”
“那我就不打擾了。”
江來聲音溫和,神态自若卻眸含堅冰地離開。
白雲生擰眉,還是試圖讓他相信,“江來!我和柳倩文并無男女關系!”
回答他的,卻是江來眸色中嘲弄而又冷酷的光,他相信個鬼!
白雲生眸色微動,他知道江來不會輕易罷休。
但他和柳倩文确實沒有實際關系,他也不怕。
江來确實不會輕易放過白雲生,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他現在身上已經是真正的身無分文了,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了。
父母兄妹對他有隔閡,不會給他一個子兒。
和柳倩文現在的情況,也不适合再去要錢。
他在街頭站了良久。
轉身去了醫院賣了一次血,換了百來塊錢急用。
上輩子他和喬珂白手起家,過得那麼苦,那麼累,也從來不曾賣過血。
如今重來一次,沒有喬珂在身邊,他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來攥緊了手裡的這點紙鈔,心中那抹自嘲和滑稽的感覺正在擴大,沒錢的男人,狗都不如!
回到家,天色已暗。
江來在家裡看到了喬老四,眼裡露出了然之色。
并無意外,隻覺得喬老四來的倒是快。
喬老四主動邀請:“出去喝一杯。”
江來沒有拒絕。
兩人去了附近的飯店,找了一間安靜的包房。
江來點了不少酒菜。
在飯菜上桌前,兩人都沒有開口,沉默地對峙着。
仿佛誰先開口,誰就落了下乘。
菜上桌。
江來給自己盛了一份雞湯。
他剛賣了血,需要補一補。
喬老四看了他良久。
看着他不疾不徐地喝了兩碗雞湯,仿佛真的給自己補身體似的。
不由得,先開了口,“喬家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來并無隐瞞,“柳倩文說的。”
他知道,就算他說了,對方也不會相信。
喬老四質疑道:“她都不知道的事,怎麼會告訴你?”
江來目光帶着幾分奇異的笑意,
“你說的沒錯,若是她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會知道?”
“我何德何能?有什麼本事查到你們家這麼多的事?”
喬老四面色沉了下來,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有些事能打聽的出來。
有些事隻有他們家裡自己人知道。
沒有自己人告訴江來,江來不可能會知道。
“你還知道多少?”
江來又喝完了一碗雞湯,身體也舒服了不少,
“你不用試探我知道多少,這些事我沒打算捅出來,否則我要的就不是那點錢。”
這些事他也隻是知道,并沒有證據。
他也沒打算花費力氣花時間去找證據,不值當。
喬父已經進去了,十五年,跟死在裡面也差不多。
退一步說他即便舉報了,喬父貪污等證據他也找到了,喬父罪加一等,被槍斃了。
對他有什麼好處?
退一步說他戳穿了喬老大和喬老二的身份,也拿出了證據,兩兄弟各歸各位。
對他有什麼好處?
退一步說他能找到證據把喬老四送進去。
對他有什麼好處?
逼急了,喬家和他玉石俱焚。
和喬家對比,看上去喬家是瓷器,他是茅坑裡的石頭。
實際上他自認自己才是那個珍貴的玉器。
喬老四眼底戾氣乍現,暗潮疊起數千層,“我怎麼相信你不會捅出去?
我怎麼知道你要挾了一次,不會要挾第二次,第三次?”
江來眼光黑黝黝的看着喬老四,他正經的、嚴肅的、低聲的說:“我還想當你妹婿。”
喬老四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腦瓜子有些嗡嗡的,還想當他妹婿?
“你不想離婚,你鬧出這麼多事幹什麼?”
江來吃着菜,喝着小酒,“我怎麼就不想離婚了?”
喬老四眼裡已經有了怒色,“那你怎麼會說還想當我妹婿?”
江來重重地放下了酒杯,神色不滿,“喬觀文!你不止柳倩文一個妹妹!”
上輩子柳倩文嫁到司家沖喜,他們出于愧疚自責偏心柳倩文就算了。
這輩子可是喬珂嫁到司家沖的喜!
喬老四神色驚愕,難看,“你真的和喬珂有了首尾?”
江來抿了一口酒,眸色鄭重,“暫時沒有,但遲早的事,她本來就該是我的妻子。”
喬老四氣笑了,“她現在是司家的媳婦!搶人妻子,你就不怕司野弄死你?”
江來:“她現在是司家的媳婦,不代表以後還是司家的媳婦!”
“我和她那麼多年的感情,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她是了解我的。”
“我不用去搶,隻要我離婚了,她就知道我後悔了,就知道我還是放不下她。”
“她遲早會離婚回到我身邊,到時候司野難道還能阻止已經離婚的前妻再嫁?”
“大不了我們晚幾年結婚,給司家留點面子。”
喬老四幽深的眼神審視着江來,研判着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聽上去你倒是對喬珂有幾分情分。”
“但我可沒忘,你當初親口說的那些話,你和倩文書信傳情,一見鐘情。”
“你還說你和喬珂一起長大,你拿喬珂當妹妹,你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江來被說的啞口無言,強烈的悔意和羞愧充斥全身。
這些話……确實是他說的,親口說的,還是當着衆人的面說的。
當時他隻以為能和柳倩文雙宿雙飛,能彌補上輩子他不能娶柳倩文為妻的遺憾。
那麼多年過去,他早就忘了喬珂對他的好,忘了喬珂陪他一步步走過來的日子。
江來眼中含淚,猛地灌了一杯白酒!
“是我蠢!”
“是我瞎了眼!錯把魚眼當明珠!”
“是我忘恩負義!是我不是人!”
每一句羞愧的話都以一杯白酒送之。
連灌三杯,已有醉意。
喬老四的雙眼卻清明銳利,目光飽含審視地注視着江來。
江來口中的把柄不少,真正能威脅到他的也就那麼一個。
去江家找江來的時候,他也問過江母,江來在老家的時候并沒有去過深圳。
他不相信江來在還沒進城的時候,就已經有算計他們家的本事。
江來來魔都之後,他也問過柳倩文和江母,江來也并沒有離開過魔都去深圳。
他不相信江來能在沒有去過深圳的同時,還能抓到他的什麼把柄或證據。
喬老四眼底寒光乍現,又很快恢複平靜,“江來你喝醉了。”
嘴裡說着,目光死死地盯着江來。
桌下他從包裡拿出自己帶來的一瓶酒。
裡面被他加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