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定有他的苦衷
裴湛將一切規劃得很好。
若是有了軍功,有了兵權,哪怕往後是裴緻坐上那個位置,也要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但最好,是他籠絡兵權後,將皇位收入囊中。
以前他孑然一身,可以隻顧著自己。
但陸佳意會嫁給他,他們會有孩子,他就需要更加未雨綢繆一些。
陸佳意聽著他的籌謀,緊握住他帶著薄繭的手。
「沒關係,你去哪裡我就跟去哪裡,但你記著,你一定要回來,否則……」
說到這裡,一向很少哭的她都哽咽住。
覺得裴湛人還沒走自己就說喪氣話太不吉利,把剩餘的話咽了回去。
陸佳意心裡煩悶得很。
想起那本自己看完了的冊子,轉移了話題。
她摸索著把冊子重新拿到手上,問他:「你想試試嗎?」
裴湛腦袋「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冊子……
他剛剛隻粗略看了兩頁,都覺得駭人得緊。
佳意居然想跟他試……
他拒絕:「不成,還未成親絕對不成。」
他已經知曉了要如何才能生孩子,離他們成親少說也得有個幾個月,若是還未成親就珠胎暗結,傷的是佳意的名聲!
思及此,他人便往床榻裡側挪了挪。
陸佳意是存了心要逗他,身子跟著攀了過去。
裴湛整個人僵住不敢動,察覺陸佳意柔軟的手放在了他的腰帶上,他才伸手按住。
聲音已經帶著些啞:「當真不成,這對你不好!」
陸佳意沒想真的跟他試,就是覺得他這麼純情還怪好玩的。
她呵氣如蘭地在他耳邊道:「不做最後一步。」
裴湛還沒明白什麼意思,他護住自己的腰帶,卻沒護住上面。
陸佳意把他的衣領扯開,對著他的胸膛親了下去……
*
裴湛第二日便率軍出發了。
皇帝為了穩民心,親自在城樓上為兒子餞行。
城下百姓和兵士人頭攢動。
裴湛心卻飄到了陸府那邊。
他的胸口還有昨夜陸佳意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對他又咬又親,告訴他一定要全須全尾地回來。
否則她對他做的這些,往後就隻能跟別人做了。
裴湛想都不敢想,暗暗跟自己較真,他就是死了也得爬回來!
大軍出發了。
……
裴湛離開的第一個月,陸佳意閉門不出。
欽天監已經定下了倆人大婚的日子,在開春後的二月二十。
陸佳意再過不久就是秦王的王妃,陸府上下都不敢對這門親事掉以輕心。
尤其是秦王到了燕州後就傳來打了勝仗的消息,因此龍顏大悅,賞賜了不少好東西進了秦王府。
眼看裴湛被皇帝嘉獎,連帶著陸佳意這個闆上釘釘的王妃也有許多人上趕著要奉承。
但陸佳意一直蝸居在自己的院裡綉嫁衣。
她心裡擔心著裴湛,每日都將事情安排得滿滿當當,好讓自己不去多想。
加之陸老爺看裴湛現在常被皇帝提起誇讚,越發覺得這門親事實在是好。
因此勒令闔府上下不得去過多叨擾她。
顧婉也不敢再作妖了,陸佳意落了個清閑。
隻是這清閑日子卻沒能長久。
過了年後,屢傳戰報的燕州卻陡然安靜了下去。
於別人而言,隻要不是戰敗的消息傳來便是好事。
於陸佳意而言,得不到裴湛的消息就能讓她食不下睡不著。
如此又過了半個多月。
久未在她眼前晃的顧婉大著膽子上了門。
像是忍不住要來奚落一般,顧婉少了從前裝乖巧的模樣,開門見山道:
「表姐應該慌神了吧?外敵來犯,秦王拒不領兵出戰,使得燕州城外兩個縣被東厥佔了去,如此外頭都傳遍了,秦王領兵出征是假,實則是為了傭兵自重,狼子野心……啊!」
能將她狗嘴裡的話都聽完了再打,陸佳意覺得自己已經很仁慈了。
半個多月來她食不下咽,擔心著裴湛。
顧婉敢在這時候觸黴頭,她自然不會放過。
她抽出了藏在衣帶中的軟鞭,在空氣中甩了兩下。
「禿了的頭髮長齊了?」
一句話讓顧婉記起來曾經被陸佳意拽著頭髮暴打的事。
她才想起,她這個表姐表面上看著溫柔,實則發起狠來六親不認的!
顧婉後退了兩步,準備拔腿就跑。
陸佳意軟鞭一甩,鞭子朝著顧婉的後背便甩了過去。
紫藤鞭實在厲害,她隻用了五成力,就把顧婉的後背抽得皮開肉綻。
劇痛讓顧婉趴在了地上,門外的丫鬟聽到聲音忙去給陸夫人傳話。
陸佳意隻這一鞭難消她的恨意。
裴湛在前面奮戰殺敵,也是顧婉這個賤人能編排的?
她冷冷道:「不守尊卑,肆意編排皇子,該誅。」
說完又是幾鞭子抽了過去。
抽得顧婉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疼得暈了過去。
陸夫人來得很快,進了門看這情形就開始哀嚎。
陸佳意滿心都是裴湛,將軟鞭收好,徑自出門去了。
得益於陸老爺這些日子的交代,闔府的人知道是大小姐要出門,未有人敢阻攔。
馬夫將馬車套好,這才恭敬地詢問:「姑娘,您是要去哪兒?」
陸佳意抿了下唇,咬牙道:「燕州。」
「啊?」
馬夫以為自己聽錯了。
燕州距離京城相距千裡,就是日行千裡的戰馬也得走上十來天。
他們這可是家養的馬,也就日常在京城裡走動走動。
去燕州?
隻怕路還走不到一半就得累死!
馬夫硬著頭皮道,「回姑娘,這馬不適合遠行。」
陸佳意已經坐上了馬車,聞言並沒有說什麼,隻召喚了影衛出來。
影九落在馬車上,陸佳意隨即吩咐:「去燕州。」
影衛早被裴湛送給了陸佳意,唯她馬首是瞻。
馬車很快駕了出去,到了城門外,早有其他影衛候著,架著一輛四馬的馬車,馬匹都是油亮的戰馬。
陸佳意換了馬車,一路馬不停蹄趕往燕州。
此行她雖決定得突然,卻是一門心思一定要去。
她不管外面當真說裴湛什麼話,隻記得他臨行的前一晚,倆人抱著的溫存。
就算裴湛真的是要反了,她也決計要跟他站在一處。
就算真是這樣,她也相信裴湛絕對有他的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