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清淩淩的，靈泉水淡淡的清甜順著水流散開，不過片刻，成群的鯽魚、白條、巴掌大的鯉魚順著水勢聚攏過來，圍著背簍來回打轉，有的鑽進背簍，銀亮的魚身在陽光下翻出粼粼水光。

　　顧希民看得眼睛發亮，壓低聲音激動道：

　　「我的天，又這麼多魚！這下烤魚、魚湯全都有了！」

　　顧希強提起背簍，稍稍往上一提，瞬間裝滿活蹦亂跳的鮮魚，魚尾拍打著水面濺起細碎水花。

　　顧希強把背簍裡的魚，倒進水桶裡，又把背簍放進河裡。

　　幾人撈了幾次，不過短短一刻鐘，兩隻背簍、兩個水桶便裝滿了鮮活的河魚，大小勻稱，足夠晚間燒烤，多餘的還能留到明日壽宴用。

　　「差不多夠了，咱們回去吧。」

　　裴希桐輕聲開口，一行人拎著滿滿收穫折返顧家小院，剛進門，顧奶奶和大娘便快步迎了上來。

　　看到背簍和水桶裡的魚和豬下貨，笑得合不上嘴。

　　「這麼多魚，真是太好了，是不是要做滷肉？奶奶去生火、燒鍋。」

　　裴希桐笑著開口：

　　「謝謝奶奶。」

　　竈房的大土竈柴火正旺，鐵鍋裡填滿水。

　　裴希桐將豬下貨冷水下鍋，撒上薑片、蔥段、少許粗鹽去腥焯水，浮沫不斷浮起，用漏勺一一撇乾淨。

　　焯水後的豬下水撈出來瀝幹，裴希桐調配好鹵料包，八角、桂皮、花椒、香葉搭配少許冰糖、醬油，全部下入大鐵鍋，倒入足量井水，再把豬肚、大腸、豬心、豬肝、豬頭盡數放進鍋裡燜煮。

　　柴火持續添入，鹵湯慢慢咕嘟翻滾，醇厚濃郁的肉香順著竈房窗口飄滿整個院子，勾得人肚子咕咕作響。

　　另一邊，蕭戰野和李軍在院子裡，清理河魚，處理狍子肉，裴希桐取出乾淨柳條和竹籤，把魚和肉分段穿好，抹上裴希桐從空間取出的秘制醬料，靜靜腌漬入味。

　　顧希霖、顧希強蹲在院中空地，支起簡易木烤架，搬來乾燥柴火引燃，炭火慢慢燒得通紅。

　　炭火烤架上，狍子肉漸漸烤得金黃流油，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裹挾著醬料的香氣四處散開。

　　柳條串起的河魚外皮烤至微焦，魚肉白嫩，鮮香味直鑽鼻腔。

　　女眷們也沒閑著，林悅、張梅婷、梁青青身子沉，便坐在石凳上揉麵糰，準備烤配肉吃的玉米貼餅；

　　路小蘭、老姑、陳嬸和顧奶奶照看家裡的孩子們，時刻關注，生怕孩子出點意外。

　　顧希強和顧希民圍著烤架邊，眼巴巴盯著架上的肉，「大哥，什麼時候烤熟，咱們先嘗一口行嗎？」

　　「別急，再等片刻，烤透了再給你們吃。」顧希霖笑看著他們。

　　天色漸暗，天邊晚霞褪成淺灰，滷味、烤肉、魚湯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大娘搬出長條木桌擺在院中，端上剛出鍋的鹵下水、金黃烤肉、奶白鮮魚湯，幾盤涼拌菜，給孩子們做的雞蛋羹，還有一筐暄軟香甜的二合面貼餅。

　　各家看著自己孩子坐定，顧奶奶坐在上首，看著滿滿一桌豐盛吃食，眉眼滿是欣慰：

　　「明天老頭子壽宴有野豬肉、滷肉、鮮魚，還有狍子野雞，全村都尋不出比咱們家更熱鬧的宴席。」

　　裴希桐淺淺抿了口魚湯，擡眼望向滿院說笑的親人，眼底暖意融融：

　　「奶奶放心吧，明天我們一定好好操辦，讓大家吃得豐盛熱鬧，讓爺爺度過一個風光難忘的生日。」

　　「好，那明天就靠你們了。」

　　「對了，明天趁著小軍的車在，你們去把翠萍一家接來。」

　　李軍笑著應聲：

　　「大伯，你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去接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