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破壞軍婚
高師長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掃過辦公室裡的眾人。
宋躍進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趙敏癱坐在椅子上低聲啜泣,宋桑柔縮著肩膀不敢擡頭。
宋文傑和宋文斌被顧希霖和韓禦帶來後,身上雖裹了衣服,卻依舊滿臉慌亂。
還有被警衛員押著的小林哥,依舊迷迷糊糊地東張西望。
「都說說吧,」高師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晚上的事情開始,一五一十講清楚,誰也別想著瞞。」
話音剛落,宋文傑就先急著開口:
「師長!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今晚文斌身體不舒服,我媽請裴醫生給她看病,裴醫生看完病要走的時候,我媽倒了水給裴醫生,我們也喝了,隨後就覺得渾身發熱,後來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媽,你是不是在水裡放了東西?
不然我跟弟弟怎麼會渾身燥熱,做出這等醜事?」
趙敏聽著兒子的指責,心中微涼,想到犧牲自己一人,能保住兩個兒子,也很值得。
她定了定,「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趙敏猛地擡頭,恍然大悟道:
「我記起來了,老家來信說要一些給牲畜配種的葯。
我買回來以後,隨手放在了廚房,可能倒水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掉進水裡了。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趙敏一邊說一邊看高師長的反應。
高師長的手指猛地停在桌面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趙敏,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怒火:
「趙同志,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配種的葯是隨便買的嗎?
你從哪裡買的?買了多少?
配種的葯會隨手放在廚房?
還剛好掉進給客人和自己兒子的水杯裡?」
話音未落,高師長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趙敏本就心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站不穩,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卻還是硬著頭皮嘴硬:
「師、師長,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敢騙您啊?
肯定是拿錯了,真的是意外……」
「意外?」高師長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她躲閃的眼神:
「宋家今晚的事,從有人引蕭團長到我這裡出門,到你兒子們在屋裡『不適』,再到你女兒騙蕭團長說裴同志崴腳,還有雜物間那齣戲,樁樁件件都透著古怪,你告訴我都是意外?」
趙敏被問得啞口無言,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鬆口,隻是反覆念叨:
「是真的……我沒說謊……」
高師長見狀,懶得再跟她周旋,轉頭看向裴希桐,語氣緩和了些許:
「裴同志,你之前說的那個『實話丸』,帶來了嗎?」
「帶了。」
裴希桐上前一步,從隨身的醫藥包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捏在指尖。
她走到趙敏面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趙嬸子,您應該見過這藥丸的威力吧?
上次宋文斌在醫院騷擾我,就是吃了這顆葯,把心裡的齷齪念頭全說了出來。」
她晃了晃手裡的藥丸:
「這藥丸珍貴得很,一顆難求。
您要是現在說實話,咱們就省了這顆葯,也省得大家在這裡浪費時間。
可您要是還堅持說『意外』,那我隻能讓您吃下去了。
到時候,您腦子裡想的、心裡藏的,可就一點不剩地全抖出來了,包括您今晚到底想怎麼設計我和戰野,這些可都瞞不住。」
趙敏的臉色瞬間煞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宋文斌吃藥後的樣子,像個沒遮攔的傻子,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當時差點沒把她氣死。
現在想到自己也要變成那樣,她的腿都軟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宋躍進臉色更青,他也見過宋文斌的醜態,知道這藥丸的厲害。他猛地喝斥道:
「趙敏!你給我說實話!別再丟人現眼了!」
「我……我……」
趙敏張了張嘴,眼淚又掉了下來,卻沒了之前的硬氣。
她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宋桑柔,又看了看臉色慌亂的兩個兒子,知道再也瞞不住了,終於崩潰道:
「我說……我說……」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哭腔:
「不是意外……是我故意的……我就是看文斌對裴醫生念念不忘,桑柔又喜歡跟蕭團長,就想讓他們跟蕭團長和裴醫生生米煮成熟飯,這樣他們就不得不離婚,跟我家的孩子結婚了……」
「你糊塗!」宋躍進氣得指著她,手都在抖,「蕭團長和裴醫生夫妻恩愛,你怎麼敢打這種主意?」
「我也是為了桑柔啊!」
趙敏哭喊道:
「桐桐是醫生,戰野是團長,他們兩家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家族。
桑柔嫁過去,以後就是少奶奶的日子!咱們家娶了裴醫生,也能得到她娘家的助力。
我想借著讓裴醫生到家裡給文斌看病,給他們下藥。
然後讓桑柔謊稱桐桐崴了腳,把蕭團長騙到雜物間裡,再給他下藥,讓他們……讓他們湊在一起……」
趙敏的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蠅:
「誰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沒有按照我想的發展。」
高師長的目光從趙敏身上移開,落在縮在角落的宋桑柔和被押著的小林哥身上,眉頭皺得更緊:
「那宋桑柔和這個小林,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部隊家屬院的規矩你不清楚?
男女關係混亂,是要受處分、吃『瓜落』的!」
「瓜落」兩個字一出口,小林哥瞬間慌了神,剛才還迷迷糊糊的腦子突然清醒了大半。
他知道部隊的紀律嚴,真要是定了他的錯,說不定要被扭送派出所。
他急忙掙紮著辯解:
「首長!不是的!
我跟桑柔是兩情相悅!我們早就看對眼了,都準備結婚了!
剛才……剛才是情難自禁,不是您想的那樣!」
趙敏一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抹掉眼淚附和:
「對對對!師長!都怪我沒問清楚!
桑柔之前跟我提過喜歡蕭團長,我還以為她沒放下,誰知道她早就跟小林好上了!
這孩子,也不跟我說實話,才鬧出這麼大的烏龍!
您千萬別誤會,他們倆是正經談戀愛的!」
高師長看向宋桑柔,「宋同志,你媽說的是真的嗎?你跟小林在談朋友?」
宋桑柔看向趙敏,趙敏絕望地點頭,她知道自己要想活下來,隻能認下。
她點點頭,「是真的,我媽給了我葯,但是我覺得蕭團長不會看上我,就給小林用上了。」
趙敏聽了也點頭,「你們也看到了,當時小林和桑柔都是中了葯的樣子。他們真的是一對。」
「你這個蠢婦!你真是害了全家啊!」
宋躍進氣得臉色發紫,擡起腳就踹在趙敏的後腰上。
趙敏「哎喲」一聲,直接摔趴在地上。
宋躍進目眥欲裂,指著她的後背怒吼:
「誰讓你自作主張,陷害別人的,你給我過來!
給蕭團長和裴醫生道歉!
今天要是得不到他們的原諒,你就別想回家!」
趙敏被踹得渾身疼,卻不敢反駁,隻能撐著地面慢慢跪直身體。
她轉過身,膝蓋蹭著冰冷的地闆挪到裴希桐和蕭戰野面前,雙手合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蕭團長,桐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鬼迷心竅打你們的主意,不該讓桑柔撒謊騙你,更不該下藥害你們。
求你們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宋桑柔見母親都跪了,也跟著哭著挪過去,拉著趙敏的衣角一起哀求:「蕭大哥,裴醫生,我也錯了!求你們原諒我們吧!」
蕭戰野躲開他們跪著的地方,臉色未變,隻是冷冷地看著母女倆的醜態,沒有說話。
裴希桐則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向高師長,聲音清晰而堅定:
「高師長,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高師長點頭:「裴同志你說。」
「破壞軍婚,在部隊裡是嚴重的紀律問題吧?」
裴希桐頓了頓,目光掃過趙敏母女:
「之前宋文斌在醫院騷擾我,我念及舊情沒計較;
今晚他們設計下藥,企圖用卑劣手段拆散我和戰野,甚至不惜讓宋桑柔用身體做籌碼,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糊塗』,而是蓄意破壞軍婚。
現在,隻需要我們說一句『原諒』,這件事就能算了嗎?」
她的話像一記重鎚,砸在辦公室所有人的心上。
趙敏母女的哭聲瞬間停了,臉色變得慘白。
宋躍進也愣住了,他剛才隻想著讓妻子道歉平息事態,卻忘了「破壞軍婚」這四個字的分量。
高師長的臉色沉了下來,指尖再次敲擊桌面,語氣嚴肅:
「裴同志說得對,破壞軍婚不是小事,絕不能輕饒。
之前考慮到老宋的面子,我還想酌情處理,但現在看來,宋家的所作所為,必須按紀律嚴肅處理!」
小林哥一聽「嚴肅處理」,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急忙喊:
「首長!我跟桑柔真的是未婚夫妻啊,桑柔雖然騙了蕭團長,可最後是跟我在一起的啊!」
高師長看著眼前的鬧劇,氣得臉色鐵青,目光落在宋躍進身上:
「老宋,你也聽到了。
這件事牽扯到破壞軍婚,組織必須徹查。
你作為宋家的男主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從今天起,暫停你的職務,配合調查!」
宋躍進臉色煞白,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是,我服從組織安排。」
趙敏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念叨著:「完了,真的完了……」
宋文傑和宋文斌早就嚇得渾身發抖,躲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