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芬芳聽了，笑著說：

　　「那敢情好，今晚有人陪我說說話了。我跟桐桐去拿些被褥過來，好讓希霖他們鋪著睡。」

　　都安頓妥當，大家就回房睡覺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大家還沒起床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陳芬芳和梁母正在廚房忙碌著早飯，聽到聲音，陳芬芳起身去開門，一看又是劉知青。

　　「劉知青，過年好啊，咱們一大早就來了？」

　　劉元月面色焦急，回道：

　　「大嬸，過年好。實在不好意思，我今天來是找顧知青的，我們知青點知青受傷了。」

　　「什麼？怎麼受傷的，嚴重嗎？」陳芬芳一聽焦急地問道。

　　「是被刀砍傷的，請嬸子趕緊叫一下顧知青，快去救命啊！」

　　「你等著，我去叫桐桐。」

　　說完，陳芬芳三步並作兩步跑進顧希桐房間，幾步走到顧希桐跟前，："桐桐，桐桐！快點起床，知青點有人被刀砍傷，劉知青來請你去救人，你快起床！"

　　顧希桐猛地從炕上坐起，睡意瞬間消散。

　　她伸手摸向枕頭邊的手錶——七點十七分。

　　窗外天色才剛剛顯亮，冷風卷著殘雪拍在窗欞上。

　　她掀開棉被，快速地穿起衣服，走到藥箱跟前，檢查裡面的東西。

　　此時，張梅婷幾人聽到聲音，也醒了過來。

　　「阿姨，知青點出事了？是誰被砍傷了？」張梅婷原本迷糊的雙眼瞬間清明起來，著急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啊，劉知青來的著急，也沒說清楚是誰。」

　　正說著話，顧希桐已經收拾完了，「媽，我去知青點了。」

　　說完就提著藥箱出了門。

　　出門就看見蕭戰野披著軍大衣站在院子裡，顧希桐說：

　　「戰野，知青點有人受傷，我得去看看。」

　　蕭戰野接過她的藥箱，「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一邊說，一邊朝門口走去。

　　劉元月在院門口急得直跺腳，見顧希桐出來，聲音都變了調：

　　"顧知青，程知青被砍傷了，流了好多血，你快去看看啊！"

　　「你別急，咱們路上說。」顧希桐一邊說，一邊跟著出了院門。

　　三人著積雪狂奔，寒風像刀子刮在臉上。

　　顧希桐邊跑邊問：

　　"大過年的，程知青怎麼被砍傷了，誰傷的？"

　　"是...是孫知青。昨晚過除夕，大家喝了一些酒，早晨醒來，就發現孫知青在程知青的被窩裡。

　　就問孫知青怎麼在程知青的被窩裡，是不是喝醉了？

　　孫知青說她跟程知青是兩情相悅，昨晚沒忍住就睡在一起了。

　　程知青矢口否認，還質問孫知青怎麼能侮辱自己的清白。

　　但是孫知青堅持自己的說法，他們早就在一起很久了。

　　程知青說自己有喜歡的人，孫知青跑自己被窩裡，是耍流氓，他要報公安。

　　孫知青情緒失控就拿廚房裡的刀砍了程知青。」

　　劉元月一邊跑，一邊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

　　幾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到了知青點。

　　一進門就看到知青們都在，孫秀蘭癱坐在地上，她身邊是一攤血，被砍傷的程慕辭正躺在床上。

　　大家看到顧希桐，趕緊讓開，林兵看到他們，開口道：

　　「顧知青你可來了，快來看看，程知青已經暈死過去了。」

　　顧希桐略過黏膩的血漬衝到炕邊，程慕辭面如金紙，顧希桐解開程暮辭的衣服，就見脖頸處一處傷口堪堪避開大動脈，蔓延到了左胸處，蜿蜒的血痕已凝結成黑痂。

　　腹部一刀從右肋骨一直延長到肚臍上方，血已經將身下的被褥浸出大片深色。

　　她手指搭上他頸動脈，脈搏微弱得像遊絲，她轉身對大家說：

　　「程知青傷得很嚴重，你們先出去，讓戰野在這裡幫我就行。」

　　說著就開始處理程暮辭的傷口。

　　「別碰他！」

　　孫秀蘭突然撲過來，髮絲淩亂地黏在臉上，眼底布滿血絲，「他活該！他寧願死也不願意娶我，還要告我，就該死。」

　　劉元月慌忙拉住她，卻被她甩開。

　　蕭戰野一把將孫秀蘭拽起，脫出房間，對知青們說：

　　「把她看住了，再鬧現在就送去派出所！」

　　林兵等人也反應過來，走到孫秀蘭跟前，壓住她，不讓她亂來。

　　蕭戰野進屋以後，把門關上，對顧希桐點頭示意已準備好。

　　顧希桐給程暮辭打了麻醉，看了蕭戰野一眼，點點頭，兩人便一起進了空間病房裡。

　　空間內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顧希桐將程慕辭平穩放置在手術台上，動作利落地戴上醫用手套。

　　顧希桐給程暮辭把脈，發現他的失血量太多，導緻現在失血昏迷。

　　顧希桐給程暮辭驗血以後發現他是B型血，便取出B型血袋給他輸上血。

　　顧希桐扯開程慕辭衣物，傷口翻卷的皮肉間隱約可見白色筋膜，血腥味直衝鼻腔。

　　「孫秀蘭這刀看得可真是用力，幸好避開了頸動脈，不然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鑷子夾起浸透生理鹽水的棉球，輕柔卻快速地清理著傷口。

　　清理乾淨以後，開始縫合，她手腕微轉，針尖以近乎完美的角度刺入皮膚，每一針都精準在傷口上蜿蜒成一道銀色的鏈。

　　處理完頸部傷口，顧希桐的目光轉向程慕辭腹部那道駭人的創口。

　　翻卷的肌肉纖維如同撕裂的綢緞，暗紅色的血液仍在緩慢滲出。

　　她將吸引管深入傷口深處，將血水吸盡，露出斷裂的腹直肌和隱約可見的腸管。

　　顧希桐拿起持針器，針尖穿過第一束斷裂的肌肉纖維時，監測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

　　她餘光掃過屏幕，血壓正在快速下降，顧希桐加快輸血速度，取出多巴胺靜推20毫克。

　　很快，程暮辭的情況穩定下來。

　　顧希桐屏住呼吸，開始縫合肌肉層。

　　每一針都要穿透斷裂的肌束，同時避開深層的臟器。

　　當最後一束肌肉纖維被完美對接，她鬆了口氣，開始處理皮下組織和皮膚層。

　　"傷口處理完畢。"顧希桐摘下手套，靠在手術台邊。

　　「孫秀蘭下手太狠了，沒有我，程知青的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