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婷端著盤洗凈的凍梨，見狀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扶著裴希桐的胳膊，語氣滿是關切：

　　「桐桐，你可千萬別亂動，這竈台邊油煙大、地面滑，你懷著四個孩子，萬一磕著碰著可怎麼得了。

　　你就安心去炕頭坐著，跟青青、艷霞一起看孩子，廚房裡有我們這些人忙活，保證給你們做出一桌子熱熱鬧鬧的年夜飯！

　　這是剛洗好的凍梨，你們在這裡一邊玩，一邊吃。」

　　裴希桐低頭看著自己沉甸甸的肚子，動作確實遲緩不便，也不好再執意幫忙，隻好笑著點頭應下：

　　「那辛苦你們了，我就在旁邊陪著孩子們，不添亂。」

　　梁青青和艷霞也把兩個孩子安頓在炕上鋪好的軟墊上，正拿著小玩具逗著孩子玩。

　　炕頭上暖意融融，兩個孩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到裴希桐就咯咯地笑起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她抱。

　　裴希桐小心翼翼地側身坐著，輕輕握住孩子柔軟的小手，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笑意，時不時低頭逗弄著孩子，滿室都是孩童稚嫩的笑聲，格外溫馨。

　　而廚房裡、堂屋裡，更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蕭戰野換了身利落的衣裳，挽起袖子，主動包攬了劈柴、燒火、處理肉食這些重活，動作乾脆利落，絲毫沒有軍人平日裡的冷峻，滿是居家的踏實。

　　韓禦、顧希霖、陳家林也紛紛上前搭手，平日裡在部隊裡英姿颯爽的幾個男人，此刻圍著竈台，各司其職，配合得十分默契。

　　韓禦手腳麻利地擇著青菜；

　　顧希霖細心地切著肉塊、剁著餃子餡，刀工整齊均勻；

　　陳家林則忙著清洗碗筷、擺放桌椅；

　　張梅婷在竈台前掌勺，翻炒著鍋裡的菜肴，滋滋的熱油聲、菜香瞬間瀰漫開來，夾雜著男人們低聲交談的聲音、竈膛裡柴火噼啪的聲響，熱鬧又溫暖。

　　老姑在一旁忙著蒸粘豆包、煮年糕，時不時叮囑幾句火候、調味，臉上始終掛著喜慶的笑容。

　　屋外的雪花還在悠悠飄落，屋內燈火通明，熱氣氤氳，飯菜的香氣、年節的喜氣交織在一起，將冬日的寒冷徹底驅散。

　　裴希桐靠在柔軟的靠墊上，看著炕邊嬉笑玩耍的孩子，又轉頭望著那邊忙碌不停的眾人，尤其是蕭戰野時不時投過來的溫柔目光，心底滿是暖意。

　　梁青青抱著孩子坐在一旁，看著滿屋子忙碌的身影，笑著對裴希桐說道：

　　「今年這年過得可真熱鬧，有這麼多人一起忙活，一起吃年夜飯，比啥都強。」

　　裴希桐也連連點頭，逗著懷裡的孩子，輕聲說道：

　　「是啊，看著這熱鬧的樣子，年味兒一下子就足了，等會兒飯菜上桌，咱們好好熱熱鬧鬧過個除夕。」

　　傍晚時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年夜飯擺滿了炕桌：

　　香噴噴的紅燒肉、燉得軟爛的排骨、鮮美的雞湯、酥脆的炸丸子、清爽的涼拌菜，還有一大盤剛出鍋、熱氣騰騰的酸菜豬肉餃子，皆是這個年代最豐盛的佳肴。

　　老姑還特意給裴希桐做了幾道清淡適口的菜，生怕她懷著孩子胃口不適。

　　眾人依次落座，小小的炕桌被圍得滿滿當當，暖爐烘得滿屋燥熱，窗外白雪簌簌，屋內煙火融融。

　　蕭戰野緊挨著裴希桐坐下，怕她久坐難受，悄悄在她腰後又墊了一層軟棉，拿起筷子先挑了塊燉得脫骨軟爛的雞肉，仔細撇乾淨浮油，才輕輕放進她碗裡。

　　「雞湯多喝些，補身子。」

　　「好，你也多吃點，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吃好喝好。」

　　蕭戰野站起身，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高高舉起：

　　「今天大年除夕，咱們大傢夥歡聚一堂，祝新一年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祝咱們部隊越來越好，家家戶戶團圓喜樂！」

　　「乾杯！」

　　清脆的杯盞相撞聲響徹屋內，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慶滿足的笑容。

　　孩子們抓著糖果糕點，咿咿呀呀笑著打鬧，稚嫩的聲音格外治癒。

　　韓禦也提杯，笑著說：

　　「那我祝大家工作順利，祝孩子們健康成長。」

　　老姑看著一桌子豐盛飯菜，又滿眼心疼地望著裴希桐隆起的小腹，滿臉慈祥地開口：

　　「我別的不求，就盼著艷霞好好學習，桐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生下四個小寶貝，健健康康長大，一家人歲歲團圓，年年安康。」

　　梁青青跟著笑著祝福：

　　「祝桐桐孕期安穩，母子平安，咱們往後年年都這般熱熱鬧鬧，團圓美滿。」

　　顧希霖爽朗開口：

　　「祝大家前程順遂，步步高升，家庭幸福美滿。」

　　張梅婷溫潤附和：「歲歲無災，年年無憂，闔家喜樂，萬事順遂。」

　　陳家林也跟著道賀：「新一年風雪皆散，平安常伴，日子越過越紅火。」

　　一句句樸實又真摯的祝福，溫暖了整個寒冬。

　　裴希桐小口吃著飯菜，腹中胎兒輕輕微動，像是也在感受這份新年歡喜。

　　她擡眼看向身邊溫柔守護自己的蕭戰野，看著滿室和睦親友，眉眼彎彎，滿心溫柔：

　　「也祝大家新一年平安健康，喜樂常伴，家人和睦，歲歲年年，都團圓安穩。」

　　話音剛落，屋外驟然響起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絢爛的火光劃破漆黑的雪夜。

　　新舊交替，新春將至。

　　屋內歡聲笑語不斷，暖意縈繞不散。

　　吃完年夜飯，大家坐在電話邊上，給家裡長輩打電話拜年，之後又喝茶聊天。

　　直到孩子們困了，韓禦、顧希霖才帶著妻兒回家，陳家林也回了部隊。

　　老姑和艷霞回房以後，蕭戰野和裴希桐關好門，進了空間。

　　想到跟爸媽約好過年時會再去看他們，兩人便手牽手，默念京城爸媽家，瞬間出現在爸媽的房間。

　　屋裡的電燈亮著暖黃的光，裴衛國和陳芬芳哄睡兩個孩子，早已坐在床邊等著，連桌上的茶水都還是溫的，顯然是算著時間，一直盼著兩人到來。

　　聽到動靜，夫妻倆立刻擡眼，看到並肩而立的裴希桐和蕭戰野，臉上瞬間漾開滿心的歡喜，沒有半分驚訝，全是如約相見的欣慰。

　　「爸，媽，我們來了！」

　　裴希桐眉眼彎彎，聲音軟糯清甜，挺著沉甸甸的肚子，緩步走上前，對著兩人甜甜開口，「除夕安康，給爸媽拜年啦！」

　　蕭戰野也跟著微微躬身，語氣沉穩又恭敬，滿是晚輩的禮數：

　　「爸，媽，新年大吉，給你們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