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597章 許阿奶偏心眼

  「我說不過你,太爺不一定會罵你,但肯定會罵我。」

  許安陽輕哼一聲,走到船舷上站著。

  爾爾剛想反駁,目光突然就看到邊上的一艘小船。

  「那不是你小姑還有小姑父嗎?」許安陽道。

  爾爾點點頭,「還有表弟表妹呢,初一初二都下雨,這是改成今日回娘家了。」

  正說著,許姣姣夫妻二人也注意到了旁邊兒的大船,從島內出來的,攏共也就三艘大船,其中她家佔了一艘,是阿爹自己出錢買的,剩下的兩艘都是族裡人湊錢一塊兒買的,方便出海去遠的地方打漁。

  想當初許阿公要買大船的時候,族裡人都不理解。

  那會兒族裡沒有幾個人兜裡有錢,常年遭匪患,時不時還有老天發怒,大家都窮得差不多,買的也都是小船,在近海捕捕魚會安全些,夠吃夠喝就成了,誰也沒想過往深海去。

  許阿公買大船,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逞能,還有人背地裡嘀咕,說他是想把家底敗光。

  可大船買回來之後,日子就不一樣了。

  小船隻能在近海轉悠,水深的地方去不了,魚也不多,碰上風浪大的日子,還得趕緊往回跑,生怕出事。

  大船不一樣,船體穩,吃水深,能往遠處走,能去魚群多的地方。

  一網下去,撈上來的魚比小船多幾倍,個頭也大。出海一趟,回來船艙滿滿的,賣出去的錢,比以前一個月掙的都多。

  族裡人看著眼熱,慢慢的,就琢磨著湊錢買大船,日子這才一點一點的好起來。

  「他們這是要去哪兒?」許姣姣疑惑道。

  許明在一邊劃著小船一邊說:「你問我我又問誰去?跟人家不熟。」

  「二兄,你這個侄女不一般呀!我可都聽說了。」翁福生突然開口,「你們以後的好日子少不了。」

  「什麼好日子?你又聽說什麼了?」許明在一頭霧水地看向兩人。

  旁邊的大船緩緩駛離,帶動了平靜的海面掀起波浪,浪紋向兩邊推開,一層攆著一層,拍打到小船上,船身一顛一顛的,晃動得厲害。

  「二兄咱都是一家人你就別藏著掖著了,那許一一可是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下一棟樓呢,就是五福食館隔壁的如意居,你想想她都捨得拿一千兩銀子出來買樓了,那兜裡錢還少嘛?手縫裡稍微漏幾個子下來也夠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了。」翁福生的語氣變得異常激動。

  要知道手裡能一下子掏出那麼多現銀的人不多,許一一不過就是開了家小食館而已,卻能一下子掏出那麼多錢來,可見她那的生意是真的好。

  許明在語氣裡帶著質疑,「你聽錯了吧?我們可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二哥,這確實是真的。」小船靠岸,許姣姣上岸後還特意回過頭來說,翁福生忙著將船上的東西給拎下來,兩孩子上岸之後也滿是好奇,正四處張望著。

  許明在把纜繩在木樁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拽了拽,結實了。

  等船穩住了,不再晃。

  許姣姣迫不及待地拉著許明在的袖子往旁邊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二哥,你也瞧見了,那丫頭現在已成氣候了,食館開得紅紅火火,連隔壁的如意居都要盤下來。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

  許明在抿著嘴,沒吭聲。

  說實在的,他現在就是想幹點什麼,估計也幹不成了。

  實在是許一一這丫頭太邪性了,他後知後覺,她作對的人後面都沒好下場。

  許姣姣見他這副模樣,急得拍了他一下:「二哥你倒是說句話呀,難道你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許明在這才開口,聲音悶悶的:「就怕那丫頭不肯。」

  許姣姣聽到這話,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手一揮:「她也不過是十三。」

  許明在連忙糾正:「十四了。前兩日剛過的生辰。」

  「十四又怎麼樣?不還是個小屁娃。」許姣姣的聲音拔高了些,繼續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她阿爹阿娘都不在了,這婚事可不就得咱們這些當長輩的操持?」

  許明在沉默著,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許姣姣看著他,知道他在猶豫,又往前湊了一步,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幾分勸慰的意味。

  「放心吧,福生的三弟是個老實人。雖然人矮了點,長得也不是那麼好看,但矮有矮的好處,有安全感啊,也不會擔心他出去沾花惹草的。」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配她,綽綽有餘了。」

  許姣姣盯著他臉上的神情,心裡卻是篤定許明在會同意的。

  她這個二哥呀,是家裡最有心機的人了。

  「我可先說好了,這事兒你自己跟阿爹阿娘說,我頂多在旁邊兒多勸勸。」許明在最終還是壓抑不住心中的貪婪,鬆了口。

  而且小妹說得在理,打斷骨頭連著筋,許一一的婚事是該他們這些長輩操持。

  許姣姣胸有成竹地說:「放心吧,阿娘疼我,我說的話她會聽的,至於阿爹……他向來不管我們這些瑣事。」

  話音剛落,她便扭著腰往家裡走去了。

  彼時許阿奶從裡屋出來,看大兒媳摟著兩兒子許舟遠和許寧康關心,問他們冷不冷,餓不餓,路上吃了沒有。

  那場面稱得上是母慈子孝。

  許舟遠和許寧康見到許阿奶出來,連忙問候。

  兩個孩子站得直直的,跟兩根木頭似的,問一句答一句,不問就不吭聲,跟讀書讀傻了一樣。

  許阿奶的笑容有些掛不住,正要再問兩句,院門被推開了。

  許姣姣從外頭進來,手裡牽著兩個小的,一兒一女,後頭跟著她男人,提著大包小包。

  「阿娘!」許姣姣喊了一聲,聲音脆生生的。

  許阿奶立刻大步朝院門走去,臉上的笑一下子就開了,跟剛才看到許舟遠許寧康的時候完全兩樣。

  她彎腰摟住小外孫翁梅遠和小外孫女翁梅榕,左邊親一下,右邊親一下,嘴裡念叨著:「乖寶,想外祖母了沒有?外婆想你們了。」

  兩個小的嘴甜著呢,許姣姣也會教。

  一個說想外祖母了,一個說想外祖母想得都吃不好飯了,想吃糖呢。

  許阿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聲說:「有糖有糖,外祖母給你們拿。」

  美儀站在後邊兒,看著這一幕,直接翻了個白眼。

  她把手裡的抹布往籃子上一甩,轉身進了裡屋,不想看了。

  許舟遠和許寧康站在院子裡,像是早就習慣了阿奶對他們的無視,對視了一眼,兩人一塊兒上前跟許姣姣還有翁福生打招呼。

  許姣姣淡淡地應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低頭繼續逗自己的兩個孩子。

  翁福生語氣十分關切,看著像個極疼愛孩子的姑父,「這是今日回來的?」

  「可不是嘛,一年到頭不在家盡孝也就算了,大年夜吃團圓飯也缺席,要我說你們改做柴姓也罷,反正常年待在你外祖家。」許阿奶摟著兩個小外孫陰陽怪氣道。

  場面頓時尷尬起來,翁福生連忙打圓場。

  許舟遠和許寧康也沒多待,轉身就回自己屋裡去了。

  許阿奶摟著小外孫和小外孫女,看都沒看那兩個孫子一眼,沒辦法大兒媳不討她的歡喜,連帶著她生的兩孩子她也不喜。

  從小不是在跟前長大的,更沒感情了,再加上今年連過年都沒有,她沒當著孩子的面發脾氣已經很給面子了。

  許姣姣站在旁邊,嘴角帶著笑,也不說話。

  「阿娘,我阿爹呢?」許姣姣任憑倆孩子跟阿娘撒嬌,轉頭看了眼阿爹阿娘住的屋子,裡頭也沒人。

  說起這個,許阿奶就不高興,「出去了,你今日帶著翁女婿還有孩子回來可不能怠慢了,我讓你阿爹去鎮上買菜去了。」

  許阿奶進屋給兩孩子拿糖,轉身的時候臉上的笑收了收,眼神裡不免帶著幾分埋怨。

  昨晚上她是千叮嚀萬囑咐,說閨女一家要回來,讓他別出門。

  她以為他聽進去了,結果呢?早飯吃完,筷子一擱,人就沒影了。」

  許姣姣臉上的笑沒下來,她還能不知道阿爹是什麼人?

  不過就是她這個閨女在他心裡沒有分量,所以不在意唄。

  正想著,許阿奶拿著糖從屋裡出來,拍在窗戶上偷看的美儀更氣了。

  「你們阿奶就是偏心眼,放著自家孫子不疼,跑去疼外人的孩子。」美儀氣鼓鼓地說著。

  許舟遠無奈笑笑,走到阿娘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不急不慢的:「阿娘,氣大傷身。梅遠跟梅榕是小姑的孩子,稱不上是外人。」

  美儀擡起頭,瞪了他一眼:「怎麼就不是外人了?他們姓什麼?姓翁!咱們姓什麼?姓許!你阿奶放著姓許的不疼,跑去疼姓翁的,不是偏心是什麼?」

  美儀坐在床上,是越想越氣,屋外頭,許姣姣的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笑聲一陣一陣地傳進來,美儀聽了,更氣了。

  許寧康坐在凳子上,剝著花生吃,殼在小桌子上堆成小山。

  他嚼了兩顆,忽然想到了什麼,擡起頭看向阿娘,「阿娘,聽說一一開了家食館,真的假的?」

  美儀本來還趴在窗台上往外看,生怕許阿奶給了什麼好東西出去。

  聞言轉過身子,許舟遠也好奇地看著阿娘。

  「確實開了。」她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一一這丫頭還挺有出息的。」

  她嘆了口氣,像是在回想什麼,「你三叔去世之後,你二伯就自作主張,跟她們姐弟幾個撇清了關係。那時候,幾個小苦瓜,最大的也才十三歲,最小的才兩個月啊。

  十三歲的姑娘,自己還是個孩子,懷裡抱著個兩個月的奶娃娃,身邊還跟著兩個小的,一個四歲,一個八歲,還有個十二歲,你說,這一家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活下來的樣子。」

  她說到這裡,搖了搖頭,「可偏偏就活了。不但活了,還活得有滋有味。現在你看看,食館開得紅紅火火的,我聽說這丫頭又盤了隔壁的如意居,到時候兩家要是併到一起,可就是鎮上最大的食館了。」

  許寧康剝花生的手停了,擡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這麼大?」

  美儀點點頭:「你就說厲害不厲害吧。」

  「三川跟你們一樣讀書去了。我聽你叔太奶說先生都誇他聰明,功課好,將來有望考取功名呢。四海學武,別看他年紀小,練功可認真了,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紮馬步,雷打不動。爾爾則是跟著師父學醫,走南闖北的,見了不少世面。這幾個孩子,簡直脫胎換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說到這裡,看了許寧康一眼,又看了看許舟遠。

  「你們要是瞧見了,怕是認不出來。」

  許寧康把手裡最後一顆花生塞進嘴裡,「聽阿娘這麼說,我還真想見見他們。」

  「是要見一見。」美儀看向許舟遠,「舟遠我記著你跟三川關係還行,在家這幾日,你們多去那邊玩,跟她們幾個打好關係。我算是知道了,咱家將來除了你們倆,可能就你三叔那一脈有出息。跟她們交好,以後還能幫幫你們。」

  許舟遠端著水碗,沒接話,點了點頭。

  正說著,外頭許阿奶就喊了:「美儀!出來摘菜!」

  美儀一聽,臉又沉了。

  她手拍在床上站起來,嘴裡嘟囔著:「你們二嬸就是故意的。趁著你們小姑回來,就帶著娃回娘家去了。往年這時候,她哪回不是在家?今年倒好,躲得乾乾淨淨。」

  她走到竈房門口,拿了個菜籃子,氣鼓鼓的。

  按照往年的習慣,小姑子一家肯定要住上幾日。

  到時候,做飯是她,洗碗是她,伺候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全是她。

  她說著,越想越氣,眼眶都紅了,「真真是要氣得快要嘔血了。」

  許姣姣當沒看見,坐在阿爹的搖椅上,心裡頭美滋滋的。

  「磨磨蹭蹭的幹嘛?」許阿奶罵了一句。

  美儀撒腿就跑,到菜園子的時候為了解氣還狠狠地踩了幾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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