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490章 練武的好苗子

  【我怎麼就打不過一個小孩兒呢?】

  這問題如同魔咒,縈繞不去。

  論力氣,他大得多;論身高臂長,他佔盡優勢;論師承,他師父是堂堂將軍;論兵器,大家用的都是包著布的槍頭……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衡量,他都該是碾壓對方才對。

  可事實卻是,他兩次出手,都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郎君,回到府上了。」

  這聲音將他猛地拉回現實,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定了定神,掀開轎簾。

  這宅子是他跟米蘇一塊兒租下來的,而薛時雨愛清凈,在另外一處宅子。

  他們三人都是長安人士,從向彧沒有辭官時就是他的學生,向彧一辭官,他們也就跟著一塊兒來到了這裡。

  文再思進去之後,便看到米蘇被武師父壓著在打拳,臉上神情滿是不樂意。

  米蘇看到他之後眼神一亮,「喲!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麼賴皮,肯定要再打一場呢。」

  文再思輕哼了一聲,不做理會。

  「幹嘛?生氣了?還是覺得丟臉?」米蘇看他不肯搭理,直接上去貼臉開大。

  文再思推開他湊到跟前的臉,「煩不煩?」

  米蘇看到他的反應滿意地笑了。

  「不煩,怎麼會煩呢?難得看到你吃癟。」

  說罷,這小胖子大笑起來。

  半晌,這笑聲才停了下來。

  文再思有些鬱悶地坐在院子裡,米蘇撇了撇嘴也坐了下來。

  「別想了,用不著鬱悶,你……你跟四海之間確實還是有那麼一點差距的。」

  米蘇說著,伸出小胖手比劃了一下。

  「嘖!」

  文再思瞪了他一眼。

  米蘇瞬間就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可不單單隻有我一個人這麼說,連薛時雨都這麼說了。」他嘟囔了一句。

  文再思簡直就要氣炸了。

  他疑惑地說道:「難不成盧將軍教我的時候不盡心?或者,我資質愚鈍,未曾領會其中真意?」

  文再思越想越覺得,隻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自己為何會輸給一個小屁孩。

  米蘇嗤笑一聲。

  「非也非也。再思兇,你這可想岔了!」

  他湊近了些,胖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認真的神色,壓低聲音道:「盧將軍的為人與本事,你我皆知,他既收你為徒,斷無不認真教導之理。你的槍架子,平日裡看著也是有模有樣,力氣也不小。」

  他頓了頓,回想起後院四海比劃的時候,語氣變得篤定起來:「你之所以會輸,或者說……感覺不對付,完全是因為四海那小子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股子不要命的殺意!」

  「殺意?」文再思愕然。

  「對,就是殺意!」米蘇肯定地點頭,「你沒感覺到嗎?盧將軍教你的是功夫,是武藝,可那老頭子教他的……我瞧著,更像是殺人的法子!」

  文再思聽到這話愣神了好一會兒。

  「你當時就顧著吃東西了吧?還能注意到他的動作帶有殺意?」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

  米蘇立馬白了他一眼。

  「我是在吃東西不錯,但我同時……也有很認真在看的好不好?」

  他咂咂嘴,繼續分析道:「你跟他打,心裡想的是切磋武藝,是在比試,所以會講規矩,留分寸。可四海呢?他眼裡隻有怎麼打到對方,什麼好看不好看,規矩不規矩,他壓根不懂,也不想!你那套中平刺、橫掃,在他眼裡就是破綻,就是機會!這怎麼比啊?」

  聽到他這麼一分析,文再思也覺得不太對勁了。

  他肯定地說著,「四海那麼小,他懂個屁啊!我看啊,帶著殺意的是他那個師父才對。」

  米蘇邊說邊將護腕給解下來,「對啊!他那個師父什麼來路?」

  文再思搖搖頭,眯著雙眸:「他自稱是食館打雜的,但我覺得肯定不是。」

  米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估摸著早年是跑江湖,見識多了,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他滿是不在意地說著,將手裡的護腕扔到小廝懷裡。

  「行了,別想了,趕緊睡吧。」

  要是明日課上再打瞌睡,他的月錢真的就要被扣光了。

  他拍了拍文再思的肩膀,徑直回到自己的屋裡。

  文再思直覺得老路這人不簡單。

  但是他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與此同時,叔太爺叔太奶一行人正好吃完了火鍋走出來。

  幾人的臉頰微紅,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被外頭的冷風一激,非但不覺得冷,反而有種酣暢淋漓後的舒爽。

  許紅蓮意猶未盡地咂摸著嘴。

  「痛快!真是痛快!」許平海聲音洪亮地感慨,「這大冷天的,圍著這麼一口熱鍋,辣得過癮,鮮得掉眉毛,比灌一肚子濁酒還要痛快。」

  阿寺笑眯眯地介面道:「關鍵是花樣多啊!一個鍋子能吃出五六種味兒,一一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居然能琢磨出這麼好吃的食物來。」

  叔太爺雖然沒說話,但讓他最滿意的就是許一一自釀的米酒,溫溫的,甜絲絲的,配這鍋子正好。

  「一一姐的腦袋頂呱呱,一個能頂十個。」

  許安陽輕哼了一聲,許一一淡笑不語,將吃飽喝足的五淵送到叔太奶的懷中。

  「三川,四海過來跟著太爺太奶一塊兒回家去。」

  話音剛落,三川便連忙將書本放好,背著他的書袋從屋裡走了出來。

  就是四海有些不情願,許一一拍了拍他的腦袋,將人送出去。

  一直到月上中天,食館的人才漸漸少了。

  「一一姐,明日怕是要多採購食材了,今早阿叔們送來的那些,都用完了。」

  許安陽長嘆了一口氣,靠到櫃檯邊上看著許一一在會賬。

  她手快,腦子也靈活,很快便將許安陽給看花了眼。

  「誒呦……誒呦……看得我頭疼。」

  許安陽嚎了一聲,坐到凳子上。

  許一一擡眸看了他一眼,「趕明兒你得跟四海好好學學怎麼算賬,還有三川教識字的時候認真點吧!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到現在都還是不識幾個大字。」

  許安陽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我學那玩意兒幹嘛?有你跟四海就夠了,再說了我看到字就頭疼。」

  許一一皺了皺眉頭,不爽地看向他,「懶成這樣還說要開分店?」

  許安陽聽到這話頓時站了起來,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這跟開分店有什麼關係?」

  「等開了分店肯定要有人管店啊!你不學到時候難不成讓外人去管另一家店?還是說我兩頭跑?」

  許安陽聽到她這話,連忙搖搖頭。

  「那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得好好學學,爭取早日開分店。」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掌管一家食館,許安陽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幹勁十足。

  聽到客人要酒,興沖沖地就走過去。

  老路一進來,便看到他眼睛在發亮。

  「幹嘛?他這是撿到錢了?那麼高興?」老路隨口說著,湊到櫃檯上來。

  「哪有錢撿?」

  許一一輕哼了一聲,「幫我把這些銅錢串起來。」

  她說著,從櫃檯下面掏出一大把繩子,拍到櫃檯上。

  老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到前頭來還要幹活,我就不來了。」

  他動作有些粗魯地將錢箱子挪過去,嘴裡嘟囔個不停。

  許一一擠出一抹假笑。

  「讓你串錢叫什麼活兒?簡單,還輕鬆。」她說著,將賬本翻過一頁。

  老路白了她一眼,「串的也不是我的錢啊!我就一打白工的。」

  許一一嘴一歪,還了他一個白眼。

  「你自己說不要工錢的。」

  老路哼了一聲。

  一老一小就這麼不對付地幹完了活。

  許一一雷打不動地吩咐了一句:「晚上睡覺機靈點。」

  幾個阿嬸先走,她跟許安陽則是跟在了最後面。

  「累啊!今日是真累。」

  許安陽感覺自己都累瘦了,有氣無力地上了船。

  「一一姐,我一想到洪剛氣得臉色都變了,我心裡頭是真舒暢啊!」許安陽長嘆了一口氣。

  許一一想到今日賺到的錢,不算上成本足足有兩百多貫錢。

  破天荒頭一遭,之前生意就是再好都沒有一次賺這個多錢。

  心裡頭美得很。

  原以為在一個小鎮做點小生意,能糊口也差不多了。

  結果生意越做越大。

  這還要多虧了平安鎮的特殊位置,來往的客商多,再加上手藝好,也就慢慢地做了起來。

  「這幾日,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今日,火鍋宴頭一天,忙得腳不沾地。等過幾日,賬目理清,發了工錢,我再給每人額外包一份賞錢,算是犒勞大家。」

  話音剛落,許安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我沒聽錯吧?又給發賞錢了?」

  許一一笑著點頭。

  「都聽見沒有,過幾日發工錢能多領一份賞錢。」

  許安陽嚎了一聲,劃船的小夥兒手一哆嗦,差點撞到停在港口裡的漁船。

  「哇!一一姐萬歲!」

  「太好了!謝謝一一姐!」

  跑腿的幾個小夥兒瞬間更高興起來。

  其中一個激動得忘了這是在船上,猛地一站,小船頓時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差點栽下去。

  「哎喲!小心!」

  「坐下!快坐下!」

  許一一連忙出聲喝止,手忙腳亂地去穩住船身和那幾個樂昏了頭的小子。

  一陣小小的混亂和笑罵之後,小船終於重新恢復了平穩。

  但船艙裡的氣氛卻更加熱烈了,之前的疲憊被這意外的喜訊驅散,每個人都眼睛發亮。

  許一一看著他們,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

  次日一早,天灰濛濛的。

  外頭已經熱鬧起來了,潮聲不止,望海島在瞬間變得鮮活起來。

  現在已經卯時,霧氣卻依舊跟牛乳似的潑灑在海島之上,將黛青色的礁石,蒼翠的林子都暈染成了朦朧的剪影。

  霧靄貼著海面緩緩流動,許一一推開院門,頓時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從衣櫃裡拿出來加厚裡襯的褙子。

  床榻上,五淵笑盈盈地坐起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是不是餓了?醒那麼早。」

  許一一連忙上前去幫他把衣服穿好給抱出去。

  三川聽到動靜也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四海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回去。

  「大姐,待會兒是不是要把這頭羊拉到食館去?」

  三川一邊擠奶一邊看著另一頭在吃草的的母羊。

  雖說五淵現在能吃別的食物了,但早晚還是要喝羊奶的,所以家裡那頭羊沒奶之後,許一一又立馬買了一頭回來。

  這沒有羊奶的羊自然是要吃掉啦!

  三川一想到之前吃過的烤羊肉串,就開始瘋狂地分泌口水。

  「是要吃,待會兒去鎮上一塊兒帶上吧。」

  許一一說著,提了桶水進竈房。

  等水燒開了,姐弟倆才開始洗漱。

  許一一先是擰了把滾燙的布巾遞給三川。

  看著他接過熱氣騰騰的布巾,整個小臉都埋了進去,用力擦了幾下,再拿開時,一張小臉被熏得紅撲撲,水潤潤的,額前的碎發也沾濕了,就這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看著比平日少了幾分穩重,更添了幾分稚氣和可愛。

  他剛把布巾遞還給大姐,一股凜冽的海風便毫無預兆地卷了過來,帶著鹹腥的寒意,直往人領口裡鑽。

  三川被凍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縮緊了脖子,小身子也蜷了蜷。

  他擡起濕漉漉的小臉,望向灰濛濛,似乎正在醞釀雨意的天空。

  又想起之前薛時雨他們閑聊的時候提及的長安景象,不由得帶著幾分好奇和羨慕,轉頭問正在擰乾布巾的許一一:

  「大姐,我聽薛時雨他們閑聊的時候說過,長安的冬日會下雪啊,白茫茫的,可好看了,還能堆雪人,打雪仗。為什麼咱們這兒……從來隻下雨,不下雪呢?」

  許一一將擰乾的布巾搭在旁邊的架子上,聽著三川的疑問,目光也望向那鉛灰色,彷彿浸透了水汽的天空。

  她眉頭微蹙,聲音溫和地解釋道:「三川啊,咱們這兒是海島,四面都是大海。」

  隨即又伸手,彷彿在虛空中劃了個圈:「海水比陸地存得住熱氣,到了冬日,就算天再冷,海面上的暖濕氣流也會不斷升上來。所以咱們這兒的冬天,又濕又冷,但很難冷到能讓雨水凝成雪花飄下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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