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笑蓮看著兒子屁股蛋上的紅印子，心裡後悔的要死「

　　「媽錯怪你了。」

　　「那點心的確叫驢打滾。」

　　「媽給你賠不是。」

　　胡雙陽在枕頭上擦了一把眼淚，委屈的抽噎。

　　「賠，賠不是？有啥用？」

　　「點心，都，被你們吃光了。」

　　「也沒給我留一塊。」

　　馬笑蓮笑道：「沒吃光，我和你哥就嘗了一塊。」

　　「剩下的兩塊，在櫃子裡。」

　　胡雙陽有些不信。

　　馬笑蓮拉過被子，給兒子蓋上，轉身從櫃子裡取出油紙。

　　攤開給胡雙陽看。

　　「媽沒騙你吧？」

　　「給，吃吧。」

　　胡雙陽搖頭：「我留給爸吃。」

　　馬笑蓮笑著誇：「雙陽就是孝順，難怪你爸最疼你。」

　　誇完，又坐到床邊：「雙陽，媽跟你商量個事。」

　　胡雙陽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就是別告訴爸。」

　　馬笑蓮點頭。

　　如果胡少理知道了，又會跟她吵架。

　　胡雙陽繼續道：「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誰讓你是我媽。」

　　馬笑蓮慈母笑著：「雙陽真懂事。」

　　「兒子，你想吃點啥？媽去給你做。」

　　胡雙陽想了想：「來六個荷包蛋吧。」

　　「湯裡多滴些香油。」

　　馬笑蓮臉上笑容減少幾分：「六個？你不怕噎著？」

　　胡雙陽道頭：「不怕，噎著，我就喝口湯順順。」

　　「……」

　　……

　　一直晚上，男人也沒回來，羅雅晴簡單做了飯。

　　吃完飯，收拾洗漱好，爬上床，白天睡得多，也不困。

　　坐在床上整理毛線。

　　剛拿起棒針織了幾下，聽見有人推門進來。

　　「我回來了。」

　　韓志旭又推開裡間的門，探出大半個身子打招呼。

　　又主動解釋，晚上為什麼沒回來的原因。

　　無非是部隊裡的事。

　　羅雅晴聽不懂，也就沒多問。

　　隻是韓志旭回來路上遇到王政委，去了一趟王政委家。

　　這事兒，她挺好奇的。

　　「是好事。」

　　「等下告訴你。」

　　韓志旭賣起了關子。

　　羅雅晴把毛線棒針收拾好，放床頭櫃子裡。

　　等韓志旭洗漱完，一上床，她按捺不住追問。

　　韓志旭卻反問：「你想不想當老師？」

　　羅雅晴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聽韓志旭說：「白校長找我，問你要不要去榮光小學。」

　　「一個月二十塊錢，還有糧貼一塊五角。」

　　羅雅晴聽完，激動萬分，她正愁工作的事情。

　　肥皂廠明天開工，正式的工人按時按點上班。

　　她這個臨時工，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陳小敏讓她在家等消息，說，今年廠裡一定要她。

　　也許還會給她轉正。

　　要是廠裡不要呢？

　　她也不能天天在家待著吧，還是要找點事情做。

　　隻是這個年代，沒熟人，沒介紹信，想工作很難。

　　上一秒犯愁，下一秒工作突然就有著落了。

　　而且還是人民教師。

　　羅雅晴歡喜：「我要去，我在家也閑著無聊。」

　　「我讀過高中，我覺得，我可以勝任。」

　　原主讀過高中，她讀過大學，教小朋友完全沒問題。

　　抱緊韓志旭：「是不是你幫我要的家屬工作安置名額？」

　　韓志旭道：「不是，今年沒安置名額。」

　　「那天你在家屬院拉小提琴，白校長聽到了。」

　　「她覺得你很適合當一名音樂老師。」

　　「白校長很欣賞你。」

　　音樂老師？

　　羅雅晴開心，與她專業對口，以後可以光明正大拉的小提琴。

　　越想越開心，伸手捏捏韓志旭的臉，又在他懷裡蹭了蹭。

　　韓志旭啞了嗓子：「白天在家有沒有休息？」

　　羅雅晴輕嗯了一聲：「睡了一上午，晚上反而睡不著了。」

　　話音剛落，忽然韓志旭一個翻身，壓了下來。

　　羅雅晴縮在身下：「我是不困，可你回北城一直沒怎麼休息。」

　　「今天又在軍區工作一天。」

　　「會不會太辛苦？」

　　韓志旭扯唇：「不辛苦。」

　　下半夜，才停下來，羅雅晴感覺腰被折騰斷了。

　　嬌氣地哼唧：「你的保證呢？說話一點都不算數。」

　　韓志旭親了親她的唇，然後給她輕輕揉著腰。

　　韓志旭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不碰還能忍著，一旦碰了。

　　他沒法控制，今晚都失控了。

　　要不是媳婦推他……

　　羅雅晴踹了身邊人一腳：「討厭，再這樣粗魯，我就跟你分床。」

　　韓志旭哄著：「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羅雅晴才不相信，可也捨不得真分床睡啊。

　　哼唧又批評了韓志旭幾句，才罷休。

　　安靜下來，躺在他懷裡，陡然想到一件事。

　　坐起來，裹上衣服下床，從樟木箱裡拿了一樣東西。

　　鑽回被窩，神秘兮兮說：「離開南河時，媽給了我一個寶貝。」

　　韓志旭垂眸：「什麼寶貝？」

　　羅雅晴又神秘說：「確切地說，這東西是你的。」

　　「媽說，讓我幫你收著。」

　　韓志旭開口：「是不是銀鎖？」

　　羅雅晴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說完，也不藏著了，把銀鎖拿了出來。

　　韓志旭看了一眼，都沒有要拿的意思：「我離開南河當兵那年，媽給我看過這把銀鎖。」

　　「她說，這東西是我的。」

　　「等我回來，就給我。」

　　「後來，我回去探親，她又把東西拿出來。」

　　「我沒要。」

　　羅雅晴好奇：「為什麼不要呢？」

　　韓志旭搖頭：「就是不想要，大概怕弄丟了。」

　　「媽既然把東西給你了，你收著吧。」

　　羅雅晴打了個呵欠：「三個兒子，媽對你最好。」

　　「我問過媽，大哥二哥有沒有銀鎖，媽說他們沒有。」

　　「媽說，家裡窮的揭不開鍋……」

　　「當時聽了，我腦子神經似得冒出一個大膽的懷疑……」

　　韓志旭摟住羅雅晴，蓋好被子，輕輕拍著背:「好了，別說了，快睡覺吧。」

　　羅雅晴真累了，在韓志旭輕哄下，不知不覺睡著。

　　……

　　羅雅晴早上爬起來，韓志旭已經把飯做好了。

　　是荷包蛋，一碗的荷包蛋。

　　羅雅晴看向正在刷鍋的男人：「你吃了嗎？」

　　「吃了。」韓志旭回了一句，刷完鍋，也問，「你腰怎麼樣了？還疼嗎？」

　　「礙不礙事？」

　　羅雅晴差點被飯噎著，看了看碗裡荷包蛋。

　　擡頭又看看一本正經的男人，他這是在給她補身子。

　　好讓她有力氣。

　　「我什麼時候去找白校長報道？」

　　羅雅晴沒接話，趕緊把話題轉移到別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