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看他有些不對勁
「她咋就生了呢?」
「六月都不到……」
「俺還沒見過生這麼早的。」
韓玉英一臉驚愕的說著,又轉頭問羅雅晴和韓陽光。
「你們見過沒?」
兩人搖頭。
韓玉英問馬笑蓮:「生的啥?男娃女娃?」
馬笑蓮道:「男娃,生下來就沒氣了。」
三人聽了又是非常驚訝。
韓玉英一臉很懂的樣子:「七活八不活。」
「她這六個月都沒有,生下就更活不了。」
「唉,娃太可憐了。」
羅雅晴也挺惋惜的,畢竟是一條生命。
馬笑蓮道:「不是我心毒,這孩子走了也是福氣。」
「跟著那樣的媽,能有個什麼好?」
「葉紅萍就不喜歡這個孩子。」
韓玉英問:「她咋不喜歡?那是她的娃。」
馬笑蓮笑了下:「孩子沒了,一滴眼淚都沒掉。」
「今天早上,支書媳婦去給她送飯,人失蹤了。」
三人一聽震驚。
韓陽光忍不住問:「葉紅萍不見了嗎?」
馬笑蓮點頭:「跑了。」
「行李都不在,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杏林村已經報警了。」
羅雅晴猜測,葉紅萍也沒地方可去,一定是跑回城了。
或者回家,又或者去找那個男知青。
果然沒幾天,從杏林村那邊傳出來消息。
說葉紅萍偷跑回城,捅了一個返城的男知青。
人被公安抓了。
男知青命大,送醫院小命保住了。
聽到這個消息。
羅雅晴覺得葉紅萍這一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被她自己折騰完了。
韓陽光擺弄著大紅花,準備下午獻給陳海國。
獻花本應該是安排學生的,但經過羅雅晴鼓動。
韓陽光決定,自己上台獻花。
「雅晴,我還真有一點激動。」
羅雅晴嘲笑:「獻個花,有什麼可激動的。」
「還沒讓你找他聊天呢。」
韓陽光直搖頭:「我不敢,我也不知道跟他聊什麼。」
羅雅晴笑:「想聊什麼就聊什麼唄。」
韓陽光搖頭。
羅雅晴嘆一口氣:「那你就慢慢等吧,等著他發現。」
韓陽光問:「發現什麼?」
羅雅晴道:「發現你喜歡他。」
……
下午,學校熱鬧起來,操場演講台下擺滿凳子。
學生們排隊,先去看報欄闆上面的宣傳標語。
然後再往操場……
也有不少的家長也來湊熱鬧。
「玉英,要不是為了你,我就在家納鞋底了。」
「俺知道,俺知道。」
馬笑蓮叨咕著,韓玉英挽著她賠著笑臉。
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碰上陳海國,一身軍裝。
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嗬,你們也來了?」
陳海國主動打招呼。
馬笑蓮笑著:「我兒子擱這裡上學。」
韓玉英:「俺嫂子擱這裡當老師。」
說完看了一眼陳海國身旁的警務員。
陳海國聽了點點頭。
馬笑蓮道:「我們聽說陳參謀長今天演講。」
「我們特意聽陳參謀演講的。」
「陳參謀長,我們在台下一定使勁給你鼓掌。」
陳海國微笑:「謝謝,謝謝。」
「那一塊進去吧。」
馬笑蓮連忙點頭,拉著韓玉英跟在陳海國的後面。
……
操場上,坐滿了學生,台上小主持人說著話。
然後是校長一番發言,最後是陳海國登台。
人人都誇讚陳參謀長口才好,羅雅晴總算是見識了。
台上陳海國拿著演講稿,一本正經的高聲講著。
正氣凜然,慷慨激昂。
講著講著,演講稿也不要了,一手叉腰,一手擺動著。
聽得人熱血沸騰,心潮起伏,掌聲震震……
徹底折服了全校的師生。
尤其韓陽光已經癡迷陶醉中,每次要鼓掌時。
那兩個巴掌拍的……
羅雅晴都有些擔心,她把自個的手拍爛了。
馬笑蓮拽了一下身旁的人:「咱們走,找孫樹文。」
韓玉英點頭。
兩人本就坐在最後一排,起身默不作聲地走開。
又一臉淡定,繞到演講台後。
「小孫。」
孫樹文孤零零一個人站著,看見兩人過來。
「嫂子。」
「玉英。」
馬笑蓮笑著,把韓玉英推到孫樹文的面前。
「小孫,你們聊。」
「我納鞋底。」
說完,走遠一些,從口袋裡掏出小鞋底,錐子頂針等。
一邊納鞋底,一邊望風。
孫樹文看著韓玉英,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買了好多天了,一直沒機會給你。」
一個巴掌大的小鏡子,遞到了韓玉英的面前。
韓玉英受寵若驚,盯著小鏡子:「送給我的……」
孫樹文微笑。
韓玉英拿過小鏡子,也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雞蛋。
……
陳海國在台上,不間斷講了整整兩個多小時。
在師生意猶未盡中,終於結束了這次演講。
掌聲中,少先隊員敬禮,韓陽光老師也跑上了台。
手裡拿著大紅花。
臉頰微紅,不敢直視地走到陳海國的面前。
「陳,陳參謀……」
聲音小如蚊,被淹沒在台下的掌聲裡。
陳海國比韓陽光高出一個頭,韓陽光也不敢擡頭看他。
擡手拿著紅花往他胸口上別。
也不知道是因為別針生鏽,還是因為對方的衣服布料太厚。
韓陽光別了幾次,可就是別不上去……
她急啊。
急得額頭冒汗,急得方寸大亂。
台下,羅雅晴也在為她幹著急。
其他老師不知道情況。
「怎麼回事?」
「是啊,怎麼回事呀。」
幾名老師小聲議論著。
韓陽光著急,紅花上的別針用力,針頭往衣服裡穿。
陳海國眉毛猛擰了一下。
韓陽光納悶,別針穿是穿進去了,針頭怎麼穿不出來呢?
難道衣服太厚,別針卡住了?
想著,手上又使勁……
陳海國兩條眉擰到一塊,表情有些痛苦。
大紅花終於戴上。
韓陽光鬆一口氣,擡手擦著額頭上汗珠子。
沖著陳海國笑:「好了,戴上了。」
陳海國咬牙說了一句:「辛苦了。」
韓陽光搖頭:「不辛苦。」
說完,開心的轉身跑下了演講台。
一回到台下座位,羅雅晴就拉著韓陽光問。
「剛才在台上怎麼回事?」
「戴個紅花要這麼久啊?」
韓陽光撓頭:「別針不知道怎麼了,不好使。」
「別了幾次,就是別不上。」
「我用了好的大力氣,才把大紅花給他戴上。」
羅雅晴不理解:「別針是新的啊,怎麼能別不上?」
韓陽光搖頭:「不知道。」
羅雅晴琢磨了下:「一定是你太緊張了。」
「陽光,你是不是別針紮到陳海國了?」
「剛才我看他有些不對勁,臉都擰巴在一起了。」
韓陽光愣了一下,連忙朝著演講台看去。
陳海國和白校長說完話,下台時一直用手捂著左胸口。
想想這個天氣,並不是穿厚衣服季節。
通常一件薄外套加件襯衫,或者單襯衫就夠了。
大紅花上的別針又大又長……
「雅晴,怎麼辦啊?」
「我可能,可能真把他給紮傷了。」
韓陽光擔心起來。
羅雅晴擺手:「沒事,軍區有醫院,紮傷了他會找醫生。」
韓陽光晃著羅雅晴胳膊:「可,那是我紮的。」
「我不管也不問,他會怎麼想我?」
羅雅晴憋著笑:「要不這樣,你明天去給他送葯。」
「也算是道歉了。」
韓陽光安靜下來:「去軍區……」
羅雅晴點頭:「對啊,陳海國是光棍漢,沒資格住家屬院。」
「你隻能去軍區找他。」
「明天周六,軍區禮堂放電影,你可以去找他。」
韓陽光笑笑:「好雅晴,你陪我去吧。」
羅雅晴點頭:「嗯,我陪你去。」
……
陳海國走到台後,就看見一個新奇的場面。
自己的警務,正在和自己兄弟的妹妹說話。
兩人很熟的樣子,聊得特別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