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國盯著兩人笑。

　　韓玉英有些慌，小臉通紅通紅的。

　　孫樹文一臉淡定，擡手敬禮：「參謀長！」

　　陳海國問：「聊什麼呢？」

　　孫樹文回答：「隨便聊聊。」

　　陳海國目光審視地看著兩人。

　　馬笑蓮急忙忙走過來，對著陳海國笑著說道。

　　「陳參謀長，你演講的太好了。」

　　「我都沒聽夠呢。」

　　「這不，我讓玉英打聽打聽，你下次演講是啥時候？」

　　注意到陳海國一直捂著胸口，又關心地問。

　　「呀，陳參謀，你身體不舒服啊？」

　　孫樹文也趕緊問：「參謀長，你胸口是不是不舒服？」

　　陳海國搖頭，擡腿就走，急著回去取別針。

　　孫樹文看了一眼韓玉英，轉身去追自己的領導。

　　馬笑蓮胳膊肘碰了下韓玉英，皺著眉頭。

　　「你看看你剛才嚇的……」

　　「照我說，你還是早點跟你哥嫂坦白吧。」

　　「老這麼偷偷摸摸，你這對象處的怪累人。」

　　韓玉英咕噥：「沒偷偷摸摸……」

　　馬笑蓮道：「反正，下次我不會再陪著你。」

　　「家裡一堆事呢。」

　　韓玉英追上馬笑蓮：「俺也想跟俺哥和嫂子說。」

　　「可俺不知道咋說。」

　　馬笑蓮道：「直接說唄。」

　　「就說，你在跟孫樹文處對象。」

　　「告訴他們，你想當孫樹文的媳婦。」

　　韓玉英臉紅：「俺開不了口。」

　　「……」

　　馬笑蓮一臉看不起，捅破這件事兒，還得看自己。

　　……

　　陳海國取胸前的大紅花，痛得倒吸一口氣。

　　本想扔了，卻莫名其妙的把紅花留了下來。

　　低頭檢查胸口，紫青紫青幾個腫起的針眼。

　　碰一下，還挺疼的。

　　看著那朵大紅花，陳海國心裡開始嘀咕著。

　　這是想要他的命啊。

　　有這麼給人獻花的嗎？

　　差點紮穿他的心臟。

　　這姑娘，手勁真夠重的……

　　「叩叩——」

　　突然敲門聲。

　　陳海國擡頭，是好兄弟韓志旭。

　　他有些不自然的，邊打招呼，邊扣襯衫上扣子。

　　韓志旭經過參謀長辦公室，就見門半開著。

　　瞥一眼，發現陳海國演講回來了。

　　坐在辦公桌前，敞開著衣服，低頭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演講怎麼樣？」

　　擡腿進去，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陳海國穿著外套：「掌聲四起，非常完美。」

　　韓志旭伸手拿桌上大紅花：「出口成章，是你最擅長的。」

　　陳海國一把奪過大紅花：「別弄壞了。」

　　說完寶貝一樣放抽屜裡，又把抽屜鎖起來。

　　韓志旭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陳海國。

　　陳海國輕咳一聲，又看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晚上別回去吃了。」

　　「我讓食堂燒幾個菜，到我宿舍喝酒。」

　　韓志旭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回家吃。」

　　陳海國：「別呀，今天我高興，陪我喝幾杯。」

　　韓志旭起身：「我跟她說好了，回去吃飯。」

　　說完轉身離開。

　　陳海國看著背影：「可憐，越來越妻管嚴了……」

　　……

　　因為韓志旭回來吃飯，晚飯做了不少的菜。

　　涼拌萵筍絲，青椒炒肉絲，韭菜炒蠶豆，豆腐燉魚。

　　主食，白米飯。

　　「多吃點，這魚和豆腐燉的特別入味。」

　　羅雅晴給韓志旭夾菜，還幫著把魚刺挑掉。

　　韓志旭突然問：「今天陳海國演講，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話一出，韓玉英停下筷子，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羅雅晴道：「沒有啊，沒發生什麼事。」

　　「怎麼了？」

　　韓志旭搖了搖頭：「沒事，隨便問問。」

　　韓玉英咽下嘴裡的食物：「俺今晚不在家睡。」

　　陡然冒出這麼一句。

　　哥嫂兩人紛紛看向她。

　　羅雅晴問：「不在家睡？你去哪裡？」

　　韓玉英道：「隔壁胡大哥老家來了個朋友。」

　　「胡大哥帶朋友一塊住宿舍了。」

　　「笑蓮嫂子一個人在家孤單，想讓俺去陪她。」

　　羅雅晴聽了：「哪裡是一個人，雙陽不是在……」

　　「那就去吧。」韓志旭突然開口，搶先一步答應。

　　又說了句：「碗我來洗。」

　　羅雅晴：「……」

　　韓玉英點頭：「俺吃飽。」

　　說完放下碗筷，起身擦嘴走了。

　　晚飯後，刷了鍋碗瓢勺，兩人洗漱完，就早早插了門。

　　韓志旭馳騁疆土，揮汗如雨……

　　羅雅晴努力配合著……

　　一次又一次，雲雨……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停歇下來……

　　羅雅晴躺在韓志旭的懷裡，努嘴：「每次都不講信用。」

　　韓志旭拉過薄被，蓋上兩人：「對不起。」

　　羅雅晴伸手在韓志旭身上掐了一下：「每次都道歉，每次還會犯。」

　　「我都不願意相信你了。」

　　說完又掐一把……

　　韓志旭一點不反抗，任由羅雅晴胡作非為。

　　等她鬧夠了，聊起了陳海國，白天演講回來的事。

　　羅雅晴聽完，樂了，看來韓陽光不是單思單戀。

　　那個陳海國也……

　　就是不知道，陳參謀長的這份情愫何時萌芽的？

　　「韓志旭，我告訴你一件事兒……」

　　……

　　第二天下午。

　　韓陽光拎著幾樣東西，跑來家屬院找羅雅晴。

　　「這個是給你們的。」

　　她把兩包點心塞到羅雅晴的懷裡。

　　然後問：「咱們什麼時候去軍區？」

　　羅雅晴看了眼手錶：「還早著呢。」

　　「電影兩點二十才開始。」

　　韓陽光皺眉：「哎呀，我們去軍區又不是為了看電影。」

　　羅雅晴拍了下腦袋：「對對對，我們是要去找陳海國。」

　　韓陽光點頭：「咱們快走吧。」

　　說著，邊把剩下的兩包點心，一包奶粉，全塞進挎包。

　　拉上羅雅晴就走。

　　韓玉英在隔壁院玩，見兩人一副急匆匆的樣子。

　　「嫂子。」

　　「陽光。」

　　「你們幹啥去呀？」

　　羅雅晴：「呃，我們去軍區禮堂看電影。」

　　韓玉英道：「電影兩點二十才開始，你們去的太早了。」

　　韓陽光沖韓玉英一笑：「我們就是想去早點。」

　　「可以佔個好位置。」

　　「我們先走了啊，先走了。」

　　韓玉英看著兩人的背影，轉頭對馬笑蓮說。

　　「笑蓮嫂子，要不俺們也早點去？」

　　馬笑蓮手裡拿著小刷子，沾著漿糊，往一塊舊布上塗。

　　塗完，又放一層布，繼續拿漿糊塗著。

　　「去這麼早幹啥？光坐著急人。」

　　「還不如在家做鞋底。」